虽然惊讶,但出于周全考虑,施遥还是来回感受了好几遍这句话,终于品出了他的一点意思——
我们本来挺清白的。
被你这么一掩饰,就说不清了。
这样有损我的形象。
……
原来是担心自己的形象。
她悟了。
——但她忍不住啊!
他又不常跟底下人打交道,底下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可是她会听到那些话,还是他比较难捱一点。
不过她转念一想。
既然有了那个“交易”,一起出去吃饭就成了常事。
总不能一直躲吧。
更何况。
甲方乙方之间多交流一点怎么了!
——没怎么。
施遥成功说服自己,冷静下来,回复:【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次不会了】
对面回得很快:【去地下车库等我】
施遥回了个“好”,就又进了电梯里,径直下到了地下车库。
这里光线特别昏暗,应枕也没说要在哪个位置等他,于是她就在电梯周围逗留,以免等会找不到。
不到一分钟,电梯门再次被打开,施遥回头看过去,就见应枕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走上前,问:“你忙完了?”
“嗯。”应枕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往右走。
“你想去吃什么?”施遥边走边问。
“看你。”
“……不好吧,还是你决定。”
——不然她不是白请了。
“行。”
走出一段,应枕突然停下,施遥差点撞上他后背,连忙后退一步,抬起头有些懵:“怎么了?”
“上车。”应枕抬了抬下巴。
施遥于是进了旁边放着的黑色车子,扣上安全带后,她才偏头问刚坐进驾驶座的人:“我们要去远一点的地方吃吗?”
“不是都来车库了?”应枕慢条斯理地扣上安全带,抬眼看她。
“……我以为你是想带我从这边抄近路。”
毕竟她之前就经常这样做。
应枕轻笑一声,启动车子。
施遥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出神地望向前方,心里却在想昨晚那个梦,其实很多场景模糊了一年又一年,便只有几个瞬间记得清楚了。
可尽管只有几个瞬间,她都能分辨得出来,这如今与从前的差别有多大。
想到这,她忍不住偏头看向应枕,他很安静地在开车,除了看路况目不斜视,如果她曾经不认识他,不可能会想到他曾经有那么生动的时刻。
很烦。
施遥收回视线,闭上了眼睛,没睡着,但是又想到了一点往事。
以前施遥对于冬天的记忆其实就是——
过分臃肿的羽绒服、各种颜色的围巾、温暖的火炉子,还有层层叠叠落不尽的雪。
或许还有热衷于造一个名为“应枕”的雪人的爱好。
就像梦里回忆起来的那样。
她很怕冷,所以一到冬天,她就是裹着厚重的羽绒服,戴着围巾,头上还要加顶帽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捂起来。
而应枕。
这个从小就最喜欢随手揉乱她头发的人,在每一个冬天都会失手长达几个月。
忘了是从前的哪一年,施遥刚结束期末考试,成绩不错,原本热腾腾地在等待新年的到来。
——却莫名有点不太开心。
她忘记自己为什么不太开心了。
只知道那几天她连应枕也不想理会,更别说堆什么同名雪人了。
所以某天她偷溜出家门,什么也没带,只在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会已经没下雪了,只是不好下地走,靴子踩上去得往下落一点。
走着走着,天色就这样暗了下来,施遥觉得自己越走越不开心。
虽然她是偷溜出来的。
——但是,怎么可以没有人发现她不在了呢?
可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又倔强的心理,她也不想那么快就原路返回,于是就继续往前走。
后来不知不觉走出了一段路后,旁边突然刮来一阵风,施遥愣了下,偏头看过去。
应枕已经走到了她身边,那时他也已经比她高了一截了。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几秒,忽地抬起手,十分不温柔地拍了下她的头:
“不开心啊?”
没有揉乱她的头发。
——是因为她戴了帽子,根本没处下手。
施遥嘴硬:“没有。”
“那怎么还不回家?”应枕双手插着兜,笑着看她。
“不想回。”施遥抿了下唇,诚实说。
“噢。”应枕拖着尾音,再次抬起手轻拍了一下她的头,这次是温柔的。
“不想回那就不回。”
冬风猛烈,树枝上的雪太重砸下来,落到了他的肩上,施遥看着他的笑容,忽然就红了眼睛,察觉后很快偏过头掩饰起来。
下一秒,她感受到自己头上的针织帽被人拉了下来,刚好盖住眼睛。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看不到了。”
他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不过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
“不能。”
施遥下意识把手往上抬想要掀开,然后又听到他说:“就这样吧,还挺特别的。”
于是她的手就垂了下来,虽然不明白哪里特别,但她突然就不想问了,只是小声质疑了一句:“那这样我怎么走路?”
“这不还有我吗?”应枕说。
过了会,施遥感觉到自己的手里被人塞了一根类似树枝一样的东西,她抓紧,随即听到一声轻笑:“跟我走。”
施遥抿着唇,觉得很没有安全感,但还是抑制住了想要把帽子拿开的冲动,小心翼翼地迈出步子,也没问应枕要带她去哪里。
如果是带她回家,那也挺好的。
……
眼睛被遮上,所感所觉都变得明显。
过路人的声音,树上雪压枝头的声音,还有应枕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走出一段路后,施遥突然停下,犹豫地问应枕:“我这样看起来会不会很智障啊?”
“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晚了?”应枕笑起来,笑声像是能通过手上这根树枝传过来,和她一起震颤。
施遥其实就算天天和他待在一起,也很少听到他笑成这样,于是她默默地等他笑完,才开口:“那你干嘛让我这么丢脸?”
说着就要抬手把帽子掀开。
很快听到一声制止,伴随着笑意:“别拿。”
“快到了。”
施遥又把手放回去,继续跟着他往前走,大约只走了两三分钟,应枕停下来,她也跟着停顿,手上的树枝被他轻轻抽掉,很奇怪的感觉。
“到了。”应枕似乎已经站到了她身边,轻声说。
施遥莫名有些小心翼翼地掀开自己的帽子,停顿了两秒才睁开眼睛。
眼前是——
已经是一片星空。
有这么一段路,已经天黑了。
这个视野不知道应枕在哪里找的,抬眼看去,是稀疏却明亮的,视线微微往下,又是更加密集的万家灯火。
这样明亮交织的光线,充盈满了施遥的眼睛。
过了不知道多久,施遥偏过头,对上应枕早已停留在她身上的眼神,眉眼漆黑,却带着明显的笑意,还有点难得的少年气,“都送你礼物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施遥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天空:“我又没让你送。”顿了顿,她又说:“但是谢谢你,我很喜欢。”
“所以呢?”那天应枕意外地锲而不舍。
然后施遥犹豫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般开口:“我很小的时候听奶奶说,人和人本来就是要分开的,尽管一起走了很长一段日子,但最终还是会分开。”
“我其实不相信这句话,但没过多久,奶奶就离开了。”
“再后来,爷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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