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天纵所到之处,无不见大雾笼罩,无不有阴森鬼气。
且说自从挖他坟墓的老者从野善神庙离开后,王公天纵又在重建野善神庙中耽搁了好几天。现在想要找到老者并杀了他,实在犹如大海捞针。
正愁没有线索时,不知不觉间,王公天纵竟在一荒漠处寻找了老者的身影。
老者自然也是发现了王公天纵身影的,他这才很不耐烦地道:“你到底有完没完!”
王公天纵追上,老者撒腿就跑,道:“我不会让你再有继续在这世间祸害的机会了。我不亲自杀了你,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这样,一人逃,一人追,竟从西南追到了西部。
西部有一处地方,在三百年前被规划为人间禁区——那里向来不会有人能闯进,也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但今日,似乎大不同了。
人间禁区的结界开了。老者不顾一切地跑进去。一进,人就消失了。王公天纵站在结界外沉默三思,最终双唇一抿,撑着伞走了进去。
这人间禁区里,有一个生存了几百年的古国——神上央国。
神上央国,一个充满了信仰的国度、一个靠神的喜欢、神的眷顾存于世上的国度。若有一天,神不再喜欢了、不再眷顾了,那么这个国度的辉煌历史,将如同其他两个古国一样,只落得人间史书上一句简单的讲述:三大古国,全部灭绝。
就像现在一样。
在这广袤之地,曾经的绿洲一夜之间变得干旱无比,炎热非常。庄稼不成,文明后退,人们的生活苦不堪言。
所以他们十分渴望再次得到神的喜爱与眷顾。可是,这是非常难得的一件事。
毕竟——神,不会再爱他们。导致三大文明古国之一的神上央国,于三百年前灭绝了。
可当王公天纵无意间踏入这片土地,看着三百年前才有的古国国旗时,他瞬间也恍惚了神。
不是说神上央国灭绝了吗?那为什么还会出现在人间禁区?既然是人间禁区,那他又怎会一路西行,也能行得进来,还发现这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无人阻拦?
“你是何人?”此话一出,想来也不是没人阻拦的,“来此作甚?”
说者乃一名男子,皮肤黝黑开裂,双唇干燥出血。明显是严重缺水导致的。又一手持着三百年前的刀器,放到如今来看,显得无比沉重不锐。
王公天纵诚实地道:“在下王公天纵,想找一个人,然后打他一顿。
“听闻他一路躲来西部,我便也来了。不料想连在史书上都早已记载……
“我看那旗子很眼熟,很像是旧社会三大古国之一的神上央国。请问这里是神上央国吗?”
那人一听,骄傲自满,道:“这里当然是神上央国。”
王公天纵皱着眉头,有所思地道:“史书上记载,神上央国可是泱泱大国。泱泱大国……只有这些点人吗?”
放眼望去,已不如外面一座城大。至于人嘛,人烟稀少的,灭绝在这里也是迟早的事。
可那人毫不知外面已是新社会了的情况,骄傲自满显现于嘴脸,得意洋洋地道:“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神上央国人。还都是被神喜爱、被神眷顾的尊贵人。我们这群人,跟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
“哦,是吗?”王公天纵明知在那旧社会那种人吃人、鬼吃人、就连神也吃人的时代下,神上央国是神吃人最多的一个国度,但仍故作不知地道,“那群不被神喜爱的神上央国人呢?”
“死了。”那人轻声道,似乎没什么眷恋,也从不把那群人当人看,道,“不被神喜爱与眷顾的低下人是不配活在这世上的,更不配以神上央国子民的身份活在这世上。”
王公天纵别有用心地说“哦~”后皱起眉头来,似乎是在思索什么事情。
三百年前,不仅人间混乱,那天庭更是一团糟。
掌管天庭各个区域的五位大帝为争夺大一统权相互厮杀,手下的神官也参与了战斗,便无神再顾得上人间百姓的死活。导致人间陷入水生火热之中,完全没了秩序。
什么非法夺命借运害人之事屡屡发生,坏人得道都成了家常便饭。
至此,那段时期飞升的坏人数不胜数。
人间白骨如山,天庭乌烟瘴气。
这样一来,无疑是加剧了天庭的争斗、人间百姓的苦难与死亡。
直到有一个人飞升,才得以终止了那五位大帝的争斗。
那个人就叫公子赢天,现在的天庭大帝。
新官上任,第一时间改了很多东西,并于三十三层天处拆掉原本属于五位大帝的殿宇,建立一座代表等级、权力与地位都神圣不可侵犯的凌霄宝殿。
凌霄宝殿建好后,以它为对称轴从左右沿伸开发建设,每隔八百米建设一座宫殿。且这宫殿,在不同层天上是有数量限制的。
三十三层天上,凌霄宝殿之下,左右各只有两座殿宇。也就只有公子赢天所亲自于《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排序前五的神官能住在这三十三层天里。其余的神官,以此类推住进三十二层天、三十一层天、三十层天……直至一层天,形成了著名的金字塔结构。
但话说回来,天庭各方面的改造中,最出名的其实不是凌霄宝殿,而是从一层天往上直通三十三层天凌霄宝殿的台阶,以及推行“严进宽出”的政策。
即百年一次神官封禁法力下人间千锤百炼,和严禁偷命借命抢命、集体万万人场合设坛布阵吸他人气运等非法飞升途径,以及规划人间禁区一事。
前二者无需多言,但规划人间禁区一事,可大有来头。
当时的传闻是由于人间西部环境太过恶劣,不仅不适合人们生存,也没什么人生存于此才划为禁区的。
可当时谁都知道,在西部有这么一个国家啊。既然有国家,不可能没有人……反正这一事的规划,一恍惚就过去了三百年。
这三百年里,就算有人来到西部,也不会有人闯进被神设下结界的这块土地。
即是如此,那三百年后的今天,为何能一来就闯入了这地方,还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神的秘密——这对于神上央国来说,到底是惩戒,还是恩赐。
对于此,王公天纵刚要开口说话,那人却快了他一步,手一伸出,是送客之礼。
他道:“你要找的人,不会出现在这里。正如同你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王公天纵瞧之,沉默三秒,才道:“我想,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不只有我一个。”
此话一出,那人眉头紧皱,双唇紧抿着,持着刀器的手也渐渐泛白。
或许,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之人,并非善类。或者说,是善类,但并非他的善类。
“你……”
那人说着,王公天纵听着,余光却见那熟悉身影。
“我就说他在这!”说着,还指着正在跑进去的老者给那人看,并解释道,“瞧见了吗?那邋遢老头便是我要找之人。他也闯了进来。另外,我再告诉你一句,那老头人品不行,品味也很差。手脚极为不干净,见了什么东西都要偷、要抢。更重要的是……”
话未说完,不远处便传来一女子的尖叫声。竟是那老者一过,顺手摸走了她腰间的水,并边跑边喝了起来。
没一会,又一男子的底裤莫名掉落下来,惹得场上的人们纷纷遮眼尖叫。男子反应过来的那瞬间也是满脸通红,遮遮掩掩地跑回家中去,并向父亲告状,说突然来了一个变态之人,脱他的底裤,捏他的……
这瞬间,原本安静的土地上,开始变得混乱与不安,一切都没了秩序。
“看见了吧。”王公天纵道,“他是如此的会给人们带来霍乱与不安。让我进去吧,我很快就能抓住他的。一抓住他,我就带他走。”
那人听了,嗤之以鼻,自信扬言道:“我们神上央国从不缺乏武将。他这等不懂规矩扰乱秩序之人,我们自行会拿下!”
说着,手一甩,衣一飞,人转身而去,并道:“你且在这候着。不出一炷香,我便擒拿他来你这。”
“……”
王公天纵听闻,双唇紧抿着。直到那人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无奈地道:“你们是抓不住他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更大的动静。
王公天纵抬头眯眼一瞧,正如他所料,那老者轻松爬上屋檐,在一声声叫喊与抓打中,如同深山野猴穿梭树林间来回游荡,又如同水中泥鳅一般黏滑,怎么都无法擒住。
那人才道:“快来啊!我允许你进来了!”
此话响天响地。
也就在他道出这一句话的那一刻,站在边缘撑伞之人眼眸一深,什么红色拖尾一过。等看清时,一滴血落在了屋檐上,而老者也被迫停了下来。
二人辗转三百多年,恩恩怨怨,全在这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是你……”
话未完,一脚而来,老者从屋檐砸下去,于沙漠中泛起一阵沙尘,遮住了视线。
但即使如此,王公天纵眼神一尖,人飞下去那一刻,手一伸出,正是要于黄黄沙尘中擒住老者人面。却在要擒住那一瞬间,一阵惊悚与不安急促的呼吸声让他心一颤。
那双手,仅离一张陌生女子面孔一根汗毛的距离。而女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意吓得无法动弹。
“莫伤我受尽神之喜爱与眷顾的神上央国人!”
有人提醒着,王公天纵松懈了一下。见状,那女子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邪恶、得逞的男音笑声响彻云霄,再探时人已撒腿跑去了别处,无影无踪。
被骗了!
这一骗,让他再一次融入到神上央国去,找了大半天也揪不出来。
直到半月后的某一天晚上,王公天纵终于撞见了老者的身影。赶忙跟过去,却在一路上的曲折中迷了路。
但无论如何,他都从不曾想过,自己会意外撞见另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扇门内,奇怪非常。原本王公天纵要探去的,却有一男一女先去了。
男子一身青绿衣裳,手持一把扇子于前。瞧其气质,可谓风度翩翩、一尘不染。显然不是神上央国人。
那女子是个神上央国人,长得温柔大度,眼含泪花。小手搭在男子持扇的手上,挽留着什么。
她道:“你就不能……不能……不能吗?”
那男子松开女子的手,转过身去,背对着女子,道:“不能。”
女子一听,自是知道了二人无法扭转的结局。但心总有不甘,又赶忙小步跑到男子跟前,同他对视,道:“为什么不能?你明明对我心存喜欢,而我……我也对你情谊相投。为什么不能?你不试着努力争取一下,你就怎知不能?”
那男子铁面无私,仍旧是道:“就是不能!”
“为什么不能……”女子为爱痴狂,得不到了总要找个理由来死心,“你总得告知我一个理由,让我从此对你心死,再无牵挂才是啊。”
那男子无法了,只得打开了手中的扇子。也正因是这把扇子,让王公天纵明白了这一切。
门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新社会天庭神官西雨神!
早就听闻西雨神生前的一些事迹:小时便自会观天测雨。每每观之测之,从未失误过。又心慈大悲,每每雨灾来前,总会提醒众人留意。渐渐的,众人也知晓他的能力,便信任与他。久而久之,大家讲述他的事迹,他便有了名声。再后来,人们就自封他为当地的雨神。但没过多久,这位在人间被当地人封为雨神之少年,真于少年飞升,成了西雨神。
这个故事已经是三百年前的了。或许西雨神也从未想到,自己在三百年后正常下间巡查的路上,会遇上自己的劫难。
西雨神道:“我是天上的人,神职乃《天庭真神真灵位业图》第三十九页的雨神——西雨神。我此来,只是照天庭规行事按时下间巡查管辖范围内的雨量情况与民生问题的。我也从不曾想过会在这里遇见你,甚至……”
“神,不能跟人在一起。”西雨神道,“天庭规定了,神,不能有私爱。我已经触犯了,不能再错下去。你就忘了我吧。永远忘了我。”
说完,西雨神一鼓作气,直接将女子留在原地,自行出了门去。
一出了门,便察觉到了什么。心上一慌,紧握雨神扇,一拐,正巧同王公天纵撞上!
刚要开口,却有一女子从背后紧紧抱住西雨神,这可把西雨神吓得够呛。但更吓人的,是在西雨神恍惚之时,那女子突然抢走了西雨神手上的雨神扇。
“雨神扇!真是个好东西!”那老者脱去女子装,露出真身,手持雨神扇在不远处笑,道,“付出半月来的女子装跟你腻歪,终于得到了回报。
“这把雨神扇现在是我的了!”
老者持扇炫耀,分明未打开,只是晃了一晃,神上央国上空立即变了天,风也变得大了。
老者一见,心上一动。毕竟关乎雨神扇之事,老者也是知晓一二的。他两眼放光,道:“这宝贝真好。”
说着,立即打开雨神扇。雨神扇上特有的天庭文“西雨神”三字,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王公天纵与西雨神飞来,却始终晚了一步。
老者已重重地挥了挥手中的雨神扇,道:“真是把呼风唤雨的雨神扇。这里这么干燥,我就当一回好雨神,让这来一场雨吧!!!”
天,翻脸了。
上空电闪雷鸣,这是狂风暴雨的前奏曲。
王公天纵恨恨地道:“你真的是……
“啊啊啊啊,三百年前你就坏得彻底,三百年后你还是个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错误不知悔改的老不死的东西!
“我要杀了你!!!!”
老者见王公天纵彻底发怒,为了逃命,快速扔掉手里的雨神扇。殊不知,也就是他的这一扔,让雨神扇砸在地上,砸坏了。
这可把西雨神吓得慌乱不已,赶忙捡起来维修。可是,真的,晚了,什么都晚了。
雨神扇是出了名的脆弱与不好操控。轻一点无风无雨,重一点雨灾毁人。现如今又被老者这么重重一挥,且砸坏了。
雨,收不回来了!
“不,不,不……”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雨!是雨!是真正的雨!干旱了这么多年的神上央国,终于又等来了雨!这是神的恩赐!是神的恩赐!而这个神,就是他!”
那人指着正在逃跑的老者道:“是他给我们带来了雨!他就是我们的神!我们的雨神!”
老者听了,人傻楞中,嘴角上扬,下一秒王公天纵却在雨中杀来。
雨下得更大了,所有人的视野都变得朦胧不清。整个神上央国,只有王公天纵和西雨神最难过。
他们在一众欢呼声中,亲眼见神上央国人拥护了曾人人喊打的老者为新雨神,并且处处拦着王公天纵抓拿他。又见雨砸在身上,砸得红一块紫一块,王公天纵便看向西雨神。
西雨神在特大雨中,在电闪亮如白昼的神上央国黑夜里,一个人颤抖又慌乱地维修雨神扇。
王公天纵不安地道:“西雨神。还没修好吗?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死的!”
话说出的那一刻,西雨神抬起了头。那一瞬间,王公天纵的心也猛的一颤抖。
他看见西雨神的眼眸子被恐惧的绝望与痛苦填满,甚至化成这里的雨水溢了出来,试图把这沙漠给淹没了。
“修不好了。”西雨神绝望的声音响彻云霄,冲击到了天庭,惊动了很多神官。他又道,“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此话一出,犹如天上的雷一下子劈中了王公天纵。他双唇、双手,心、身体的全部都在颤抖着。
“那怎么办?”王公天纵望着这里的一切,脚底下的沙漠开始积水了,大颗大颗的雨砸下来,人们也开始意识到不对劲,纷纷躲开,他道,“我来修试试。”
王公天纵迅速跑来,脚下的沙子混合在水中,沾在他腿上。他也管不了什么,迅速蹲下来,蹲在伞底下,试图修好这把雨神扇。
这期间,西雨神帮王公天纵撑着伞。但可能是慌了,手抖了,伞斜了歪了,导致王公天纵人有一半没在伞底下,身上的碎痕快速放大,血液大股大股从碎痕中流出,让周围的积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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