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一时没站稳，直接跌坐在楚凌宸腿上。
“阿音。”楚凌宸将头埋在徐希音的怀里，“别动，让朕抱一会儿。”
徐希音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没有说出来，虽说楚凌仪平日与她琴瑟和鸣，尊她、敬她，甚至拒绝朝臣的纳妃提议，但楚凌宸今日属实不太正常。
“陛下，可是在为北周忧心？”徐希音整理了许久的话语终于说出来。
楚凌宸刚想说不是，良久，最终道了声：“嗯。我们大楚被北周压制多年，一直是轩辕氏死守边疆，大楚其他地方才没有受到影响。”
“有其父必有其子，老战王如此骁勇善战，如今的战王殿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想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陛下放宽些心吧，还是龙体要紧。”徐希音轻轻拍了拍楚凌宸的背以示安抚。
“但愿如此。”楚凌宸又叹了口气，似乎是终于注意到徐希音的脸色不太自然，“怎么了阿音？身子又不舒服了吗？也不用请御医来看看。”
“不用了陛下，只是，陛下不担心远在冀州的皇妹吗？”
听见“皇妹”一词，楚凌宸身子僵住了，呼吸声明显粗重起来。
徐希音自是知道前段时间楚凌宸软禁亲妹这事，她劝过却被挡回来，背后还有家族，不敢在多说什么，如今看在楚凌仪重回战场，也不知是庆幸还是担忧，此番虽险，但值得一试。
“担心...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楚凌宸话语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徐希音身子有些绷紧，连带着声音也颤抖：“皇妹她...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楚凌宸一把推开徐希音，眼睛猩红，“连你都在站在朕的对立面吗？”
“陛下，陛下恕罪。”徐希音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臣妾不敢。”
“滚！给朕滚！”楚凌宸情绪很不稳定。
徐希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楚凌宸，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随后一甩袖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却又突然停下脚步，藏在袖子的手死死抠进掌心，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掉落，沾湿了衣襟，肩膀颤抖着，楚凌宸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他腹有诗书，他总是和颜悦色，他是谦谦君子，他爱护手足，他尊妻爱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阿音，阿音，是朕失态了。”过了许久楚凌宸才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话后一阵后怕，快步冲到徐希音身后，伸手环抱住她，“对不起阿音，是朕失态了，是朕的错。”
徐希音被抱住时下意识想推开，但楚凌宸将她箍得很紧：“为什么连你都要站在朕的对面呢？”
“陛下，你与臣妾本就是夫妻一体，何来对立面...”徐希音忍住哭腔，轻声道。
“阿音，楚凌仪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迷魂汤？她看似一副菩萨模样，实则心比谁都狠...”楚凌宸也不知在说给徐希音听还是自言自语，“你知道吗？朕八兄弟，都是她一人杀的...”
徐希音在楚凌宸还是太子时就嫁入皇室，自然也听过这些皇室秘密，
“就算是阿凌所杀，那也是为助陛下登基，这一年，她为陛下铲除异己，清除威胁，如今朝中再无威胁，不好吗？”
“但是，楚凌仪就是最大的威胁...阿音，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朕这位置...”楚凌宸像是听到了笑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阿音，朕说过，朕不要其他女人，此生唯有你一位皇后。等战争结束，楚凌仪大抵要除掉朕这个她登基之路的唯一绊脚石了...阿音，你是一国之母，朕不想你被牵连，失去皇后这尊位...”楚凌宸说的真切，徐希音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今晚是朕的错，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别怨朕好不好？”
徐希音迟迟没有开口，张了张嘴，不知道能说什么，手掌覆在楚凌宸揽着她腰的手臂上。
楚凌宸将头埋进徐希音的脖颈，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朕想做个好皇帝...在你们眼中，比不上楚凌仪...那群老狐狸，如若楚凌仪不是个男子，怕是早已拥立她了...”
“不会的...陛下刚刚登基大赦天下，轻徭薄赋，登基乃万众瞩目，民心所向，陛下不必妄自菲薄。”徐希音下意识反驳，这对兄妹的恩怨她不明白是从何开始，楚凌宸在登基前，敢为妹妹在朝堂上公然回怼弹劾楚凌仪的重臣，先前病重，楚凌仪为她寻药，楚凌宸更是除了早朝日夜陪伴，虽说不太亲昵，倒也互相扶持，怎么就走到这般像是生死仇敌了呢？皇家当真没有真正的亲情吗...
楚凌宸抱着徐希音，久久不松手...
“夜已深，朕陪你回凤栖宫好不好？”楚凌宸松开手臂，拉过徐希音的手。
被温热的手掌包围，徐希音心安了不少：“好...”
宫人手持灯笼，照亮一段路，帝后二人如寻常夫妻一般依偎在一起，走在宫道上，一段路，走得很慢很慢...
......
楚凌仪几乎三日没有合眼，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日辰时才醒，一张开眼就看见思泉的脸搁在床榻边缘，枕在臂弯上昏昏欲睡，看见楚凌仪睁眼吓了一激灵：“殿下您终于醒了。”
楚凌仪缓缓坐起身，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我只是有点累，没关系的。”
思泉撇撇嘴：“殿下，您是人，不是铁打的，您再这样体力透支下去身体真会出问题的。快起来吃点东西吧。”
楚凌仪顺手摸了摸思泉的脸：“好了，本王知道了。”
思泉站起身，给楚凌仪端来清水梳洗一番。
“今日怎么这么殷勤？”楚凌仪意味深长看着端着水准备走出营帐的思泉，“想要什么了？”
“殿下，属下想去冀州城内的药铺看看。”思泉有点紧张地看着楚凌仪。
“让尘诗陪着你去吧，多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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