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门房见谢珩之回来,神色恭敬中带着一丝异样。低声道:“公子,主君在祠堂里等您。”
谢珩之预料到了。
祠堂内,光线晦暗间香烟缭绕。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沉默地俯瞰着下方。
谢家家主,当朝礼部侍郎谢明远,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父亲。”
“跪下!”
谢珩之听了,立即跪倒在冰冷的青砖上。
“活着回来了?还立了功?”谢明远缓缓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谢珩之的身上。“得了陛下青眼,擢升中书舍人?”
“儿,侥幸。”谢珩之垂着头,声音平静地回道。
“侥幸?那安王是最能惹祸的由头!陛下提拔你个秘书郎同他去淮州查案,分明就是拿你当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一枚死了无损大局,若活着回来却能搅动浑水的棋子!
谢明远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会……不知吗!”
谢珩之沉默静无言。他的长睫毛轻而易举地掩盖住了其眼里的情绪。
“我谢家诗礼传家,谨守臣节,从不涉党争,不慕虚权,只求稳立于朝堂。中书舍人?那是离陛下最近的地方,也是离漩涡最近的地方!”
“你非但不知推拒,竟还感恩领受?”
“谢珩之,我谢家,藏锋守静的家风,你是全然抛之脑后了吗?”
“儿,不敢……”谢珩之面色平静地回道。
“不敢?”谢明远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香炉里的灰似乎都被震得颤了颤。“我看你是敢得很啊!”
“你明明都知道……却仍不思避险,不独善其身,不恪守臣节……反而还挣了这份泼天的富贵回来!你这般锋芒毕露,是欲要将我谢家百年基业烧成灰烬吗!”
谢明远的怒火不再压抑。他猛地转身,取下了一根黝黑发亮的牛皮鞭。
“褪去外袍!”谢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
谢珩之将官袍褪下,露出里面单薄的白色中衣。
“今日为父便打醒你!让你记住何为家训!何为祸由己招!”
啪!!!
皮鞭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抽砸在谢珩之的背脊上!
谢珩之整个人几乎被抽得向前扑倒,全靠双手死死撑住地面才稳住身形。
中衣的布料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其下的皮肉上,一道狰狞的鞭痕迅速凸起,边缘甚至渗出了细小的血珠。
“一鞭!打你狂妄无知,引火烧身!”
啪!!!
第二鞭几乎毫不停歇地落下,精准地抽在交错的位置。
谢珩之身体剧烈地一颤,蜷缩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牙齿死死咬住下唇。
“二鞭!打你累及家门,罪无可恕!”
啪!!!
第三鞭落下,力度丝毫未减。
谢珩之终于支撑不住,闷哼出了一声。
“三鞭!打你……打你枉读圣贤书,不识时务,自取灭亡!”
谢明远看着谢珩之背上那可怖的伤痕,眼中闪过一抹痛色。他扔下皮鞭,将那沾了血的“家法”落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从今日起,你告病在家,闭门思过。中书省那边,为父自会去替你辞谢。这个官,绝不能做!”
“父亲……”谢珩之猛地抬头道:“陛下亲自下诏,岂能不……”
谢明远打断道:“那就让它变成一个虚职!滚下去!”
谢珩之披上外袍,遮住惨烈的伤痕。踉跄着,一步一颤地退出了祠堂。他几乎是拖着身体挪回至自己的院落。
“公子!”一直守在房内的老仆谢季忠急忙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谢珩之。触手之处一片冰凉湿黏。
谢季忠心下大惊。忙将谢珩之扶到床边,让他勉强侧身趴伏在榻上。
“忠伯……无碍的。”
“这还叫无碍!”谢季忠连忙唤小厮去取温水、伤药和干净的布帛。
处理伤口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沾血的中衣碎片与皮肉黏连,需用温水一点点浸湿剥离。每一下轻微的触碰,都让谢珩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颤抖,牙关紧咬,才将痛苦的呻吟死死压在喉咙里。
“公子……您……您这是何苦啊……”谢季忠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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