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监禁室窄仄幽冷,终日不见天光。顺着石壁缝隙渗进的阴风,冷得刺骨。
被人带出时,紫苏有些恍惚。
原来,他还能从监禁室出来吗?
但当自己再次被带到先前那位青年面前后,紫苏感觉自己应该是活不了了。
他跪在地上,瑟缩着脖颈,低着头,宁愿数着地上铺着的青砖,也不敢抬头,生怕不小心就惹怒了对方。
脚步声在周边轻响。
那人绕着他缓缓转了两三圈,居高临下,静静端详着他垂首跪地、瑟缩狼狈的模样,欣赏够了才满意地驻足停下。
“抬头。”
声音不高,漫不经心,却叫紫苏浑身一颤。
他喉间发紧,脖颈僵硬,迟疑良久,才一点点抬起低垂的眉眼。
“……大人。”
倏忽垂眸看着他。
地上的持明全然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声音发颤,难以掩饰对自己的畏惧。
“这么怕吾?吾又不会吃了你。”
他最近又没有见血的想法。至少,不会在那条小龙面前动他的族人。
紫苏依旧全身紧绷,不敢放松半分。
“行了,吾让你出来,可不是为了吓你。”
倏忽俯身,伸指点在持明的眉心。
“吾给你一桩差事,办得好,活。办不好,死。”
紫苏呼吸一滞,“什、什么?”
倏忽突然没什么兴趣废话了,收回手指,朝房间内的守卫摆摆手,“将他送过去,别在这碍眼。”
“人要是醒了,就跟他说,吾把人还给他了。这几日只要别乱出去,这处据点随便他玩。”
还?
脑海中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紫苏的唇轻颤。
龙尊大人,会是您吗?
紫苏被半架着起身,踉跄着跟上守卫的步伐,穿过长廊,被带到了一间静室前。
守卫在门前停步,松开扣着他臂膀的手,淡淡丢下一句:“进去吧。记住方才大人的话。”随后就直接离开。
紫苏攥紧着手心,指节绷得泛白,掌心因紧张与忐忑而沁出薄薄一层冷汗。
他迟疑着抬手向前。
房门本就虚掩,并未落锁,轻轻一推,木门便无声推开。
屋内软榻之上,头生角冠的青年姿态慵懒地倚在窗边,向外观望着。
他半边身子笼在朦胧的光辉里,墨发垂落在肩。几缕碎发散落在额间,更衬得肤色如玉。
眼睫微微垂敛,眉眼尽显疏淡清冷,却因这温暖的阳光而散了清寂,多了几分温柔。
持明此刻手肘抵在榻边围栏,单手支着下颌,手指无意识地轻点着脸侧,显得散漫又松弛。
这一幕不禁令紫苏失了神。
良久,他才呆滞地呢喃出声:“尊主……”
声音轻到连他自己都有些听不清了。
似是感觉到什么,持明微微侧首,朝门口投来视线。
当那道平静如水的目光落在身上,紫苏才真正地意识到他已经离开了监禁室。
他活了过来。
“尊主,我回来了。”
紫苏念出他一直藏于心中的称谓,郑重地跪下,俯身叩首。
膝盖磕在冰冷的地面,却没有张先前的石砖那般刺骨。可他的脊背依旧绷得笔直,心底翻涌的情绪滚烫得几乎要烧穿胸膛。
“起来。”
“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紫苏低着头,哑着嗓闷闷地说道。
“起来,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持明的话语不怒自威。
紫苏身躯一震,连忙起身,低着头垂着手,像个做了错事的坏孩子,局促地站在原地。
“属下知错。”他小声应着,不敢对上那双青眸。
“你无错,坐吧。”
持明对他并无要怪罪的意思,甚至还要更好些。
紫苏有些忐忑地坐下,双手拘谨地叠搭在膝上。
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盛在白瓷碟里的糕点。样式有点眼熟,像是金人巷某家老字号的招牌。
哪来的?
疑问在心底冒出来,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持明,眼底藏着困惑。
“想吃就吃。”
紫苏摇头。
这毕竟是龙尊大人的吃食,他身为下属怎可擅用呢?不合规矩。
“敢问尊主,这糕点是何人送来的?”他还是不太放心。
龙尊大人突然从实验室换到了正常住处,现在又提供吃食,怎么看都感觉有阴谋。
持明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谁放你出来,便是谁送来的。”
经这么一提醒,紫苏顿时想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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