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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五十九

小说:

砚上谋

作者:

夏有闲冰

分类:

穿越架空

听闻这个罪名,砚推官脱口而出,“慎言!!”

采生折割者凌迟处死!且一旦罪名成立,其家人不管男女老少知情与否,一律流放。这等泼天重罪,身为推官,尚未查证,岂能随便说。

砚舒声色俱厉,琳姐却丝毫不恼,砚推官的反应尽在她的意料之中,“我就说嘛,你定然感兴趣。”

亲事已退,砚舒算少了件心事,可先父的旧事刚有点头绪,她却窝窝囊囊不敢轻举妄动…心里不上不下的没着落,她现在急需做出点有着落的事情。

然而等砚推官正襟危坐于案前,将孙琳整理的卷宗、笔札全部参透,不禁发起了愁。这桩案子,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有着落。

近十年来,瀛海时有垂髫小儿失踪,几年下来,林林总总有将近二十个了。一开始只当是被拍花子的拐走,苦主报官了,官府也查办了,但一无所获。

那些半大孩子就像人间蒸发一般,不知所踪。久而久之,坊间谣言四起,说那些孩子其实是被河神拿了,献祭给了海神云云…

砚舒嗤之以鼻,“一派胡言!水神若是拿童男童女当饭,那便是邪神,海上的观音能不管?!”

琳姐摊手,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可问题就在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砚舒蹙眉,“怎么跟那个装神弄鬼的睡婆罗有点像。”

孙琳点了点头,金西在一旁搓着她的药碾子搭话,“我已经捎信给窜天游仙,让他帮忙探探江湖上的消息。”

砚舒一时没对上人,“什么游仙?”

“窜天瞎猴,就是手握那本「大靖奇人画册」的夏侯先生~”琳姐提醒道。

砚推官这才想起来,对上号,她不禁有些懊恼,“最近在沈家别院养得太好,脑满肠肥,脑子转不动了…”

只是顺着这条藤蔓往上盘,砚推官不禁眯起了双眼,“瀛海孩童走失已有数年,现在才通报大理寺…若真是采生折割,那老尹大可以大张旗鼓,联合各部府衙以雷霆之势果断出击!而不是让咱们几个无名小卒暗地查访…”

不愿声张的目的,要么就是有见不得人的隐情,不便公之于众;要么就是怕走漏风声,引起误伤。

看她一脸认真,琳姐不禁抬手抚平了她眉心那个「川」字,“莫急,慢慢想。”

砚舒继续顺藤摸瓜,“这个时候,沈策安离京北上。说是替陛下给安南王拜寿,可即便王爷身份贵重,往年的寿辰,也没见他这么「孝顺」…”

陛下年事已高忙于修仙,不是还有好几位皇子,首辅大人这么积极,也不怕人说他越俎代庖,除非是有其他要务在身。

前前后后串起来一想,砚舒脑门儿冒出了汗,“不行,备车!”

这里不是京都,瀛海府衙的大门可不像沈府那么好进。将话递到沈兵跟前,就颇费了一番辗转,等大公子终于大驾光临茶社,砚舒忍不住抱怨,“磨磨叽叽!”

沈策安不动声色,“不知孙家娘子的婢女唤本官前来,有何吩咐?”

一边的「李堂兄」险些笑出声,连连躬身赔礼。孙琳也是忍俊不禁,她深深万福,“家门不幸,竟教养出这等狂悖之徒,大人见谅~”

砚舒哪儿好意思让这么多人替她打圆场,她连忙换上了一张笑脸,“民女失礼了…”

她是忘乎所以了,但也无意寒暄,“大人此番亲赴瀛洲,可是安南王府走失了人口?”

首辅大人闻之色变,眼神立刻锐利如刀,刺向沈侍卫。那目光中充满探寻,分明是在说,「是你走漏了风迅?!」

沈兵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可那眼珠子就快学会说话了,身上每个毛孔都在努力自证清白。这下子砚舒真笑了,“不如你俩照照镜子去,这还用得着审?”

话音未落,沈首辅的茶盏啪嗒一声搁到桌上,雅间四周顿时鸦雀无声,「孙娘子」和「李堂兄」都被请出去暂避。沈策安面沉似水,“坠马好不容易捡回来的一条命,砚推官说不要就不要了?”

此人调门儿阴森森,言外之意便是,本官已然高抬贵手否则此刻你的脑袋早就搬家了~

砚舒一怔,连日来经历的纠结与压抑忽然就摁不住了。

她笑容变得冷冽,“不要也罢。小阁老有所不知,想灭我陆氏满门的,不止龙椅上那位,还有皇子。现如今皇子各个康健,取我首级不过是早晚的…”

不等她说完,沈策安猛然探过身,捂住了她的嘴。

大放厥词之后,陆砚舒没敢动,她不知道首辅大人下一步会如何处置她。是干脆捂死,省得她再惹祸,还是再劝她一遍,「戒急用忍」。

可沈首辅两个都没选。他不许她再说下去,却也没有再出言相劝。

半晌,等她那口恶气消散在他掌心,他松开了手,在她耳畔低声说道,“安南王府的七公子…丢了。”

砚舒心头一凛,她仰头望向他,顿时忘了方才的龃龉,“几岁?!”

“十岁。”

砚舒心惊更甚,“那不是跟瀛洲丢了的孩童差不多大!”

“嗯。”首辅大人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七公子虽年少,却是嫡出,应该是未来的世子。”

砚舒陷入了沉思。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难怪沈策安要亲自出马。若世子失踪与瀛洲旧案有关,那就不单单是凌迟而已了,好端端的绑皇家子弟,这是要造反么。

一男一女各怀心事,各有所思,谁都没在意此时此刻他们的姿态,直到雅间的大门咣当被人推开。

徐恭满脸怒意,耳根子烧得通红,对砚舒斥道,“这便是你说的「与他人无干」??!”

他与人约在街对面的酒楼谈生意,一街之隔,陆五如何对人巧笑嫣然,如何跌入旁人怀中,如何与人耳鬓厮磨,他看得一清二楚。

对方位高权重,陆氏女不得不从他可以理解,但他愤怒的点在于,她毫无挣扎,甚至算不上半推半就!

砚舒见徐三前来,一脸错愕,“三公子怎会在此?”

她居然脸都不带红一下的!看来京中所传砚推官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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