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龙念菲在餐厅遇到了傅迟州。她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傅迟州忽然开口:“许婼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龙念菲抬起头,看着他:“处理什么?”
“她不适合在傅氏。”傅迟州说,“我会让HR跟她谈。”
龙念菲愣了一下,问道:“你要辞退她?”
“不是辞退,是调岗。”他喝了一口粥,“把她调到子公司去。”
龙念菲沉默了几秒,轻声问道:“是因为我吗?”
傅迟州看了她一眼。
“不是,是因为她工作能力不行,公关部主管已经跟我反映过两次了。”
龙念菲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你不信?”傅迟州问。
“信。”龙念菲低下头,“你说什么我都信。”
傅迟州没有说话,他吃完早餐后就出门上班了。
***
许婼被调到子公司的事被林韵然知道后,她并没有闹。
这反倒让龙念菲心里悬了一块石头,按照她对林韵然的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像埋在灰烬里的炭火,表面上看不见火星,踩上去却烫得人跳脚。
侄女在公司吃了这么大的亏,她应该第一时间冲到老宅来兴师问罪,或者在傅鸿远面前哭诉卖惨。
可一周过去了,风平浪静,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老宅的日子照旧。
傅皓初倒是在餐桌上点破了她心里的疑虑。
那天早上,他吃着吐司说:“林韵然那个人,不叫的狗才咬人,她现在不说话,肯定在憋大招。”
傅鸿远皱了皱眉:“皓初,说话注意点。”
“爷爷,我说的是实话。”傅皓初瞥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龙念菲,“嫂子,你信不信不出一个月,她肯定要有动作。”
龙念菲低头喝了口手磨豆浆,没有接话。
但她在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果不其然,林韵然终于出手了。
周三下午,龙念菲正在工位上整理艺术中心的宣传物料。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的键盘上。田恬去开会了,隔壁工位的同事戴着耳机在打电话。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傅迟州的消息:【下班后等我,一起回去。】
龙念菲回了一个“好”,随后心里却浮起一丝疑惑。
傅迟州很少主动让她等,除非有什么特殊情况。
她想了想,最近没有什么需要一起出席的活动,公司也没有跨部门的会议。
片刻,龙念菲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整理资料。
***
晚上六点半,龙念菲收拾好东西,上了三十八楼。
整层楼很安静,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进来。”
傅迟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龙念菲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股权结构图。
他的领带松了一半,旁边摊着几份打开的文件,每一份上都用铅笔做了标记。
“怎么了?”龙念菲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傅迟州把电脑屏幕转向她,语气低沉。
“有人在收购傅氏的散股。”
龙念菲的目光落在那张股权结构图上。傅氏的股权结构她大致了解过。
傅鸿远持有百分之三十五,傅迟州持有百分之二十五,傅皓初持有百分之五,林韵然和傅勉持有百分之八,剩下的百分之二十七分散在十几个小股东手里。
龙念菲问:“谁在收?”
“还不确定。”傅迟州靠在椅背上,“但这周已经有三个小股东向我透露,有人联系他们,想溢价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溢价多少啊?”
“百分之二十。”
龙念菲的眉头皱了起来。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失,天空从橘红变成深紫,再变成墨黑。
她盯着屏幕上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条,脑子飞速地转着。百分之二十的溢价,不是小数目。傅氏的股价一直很稳定,溢价百分之二十收购,短期内根本赚不回来。
对方显然不是为了投资,他们要的是投票权。
“那你现在怀疑的是谁?”
傅迟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开口道:“林韵然。”
龙念菲蹙眉道:“她有那么多钱吗?林家的底子不厚,她手里应该没有多少流动资金。”
“她名下有一家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傅迟州平静地说道,“我让人查过了,这家公司最近三个月有大笔资金流入,来源不明。”
窗外的城市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霓虹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龙念菲收回目光,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傅迟州。”
“嗯。”
“你需要我做什么?”
傅迟州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确定要掺和进来?”
龙念菲朝他点头:“嗯。”
傅迟州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低下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推到她面前。
“这里面有所有小股东的资料,其中有一个叫周明远的,是傅氏的老臣,手里有百分之三的股份。”他的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点了一下,“他这个人贪心,但又胆小,林韵然的人应该还没接触到他。你以市场部的名义约他吃个饭,探探他的口风。”
龙念菲翻开文件夹,第一页就是周明远的资料。
照片上的老人头发花白,笑容和善。
资料上写着:六十二岁,傅氏退休高管,现定居临城,爱好高尔夫和收藏。
“我明天约他。”她说。
傅迟州点了点头,说:“注意安全。”
龙念菲把文件夹合上,抱在胸口,微笑道:“好。”
***
第二天中午,龙念菲坐在工位上,手里转着笔,盯着周明远的电话号码看了好一会儿。窗外的阳光比昨天更亮,照得桌上的绿萝叶子油亮亮的。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拨了过去。
“喂?”对面接通了。
“周叔叔您好,我是傅氏市场部的龙念菲。”她的声音温和有礼,“久仰您大名,想请您吃个饭,向您请教一下傅氏的历史。”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傅氏的媳妇请我吃饭,我哪有拒绝的道理?”周明远的声音洪亮,“行,那就今晚七点,我给你一个地址。”
他报了一个餐厅的名字。
“好,周叔叔,晚上见。”
龙念菲挂断电话后,给傅迟州发了一条消息:【约好了,今晚七点。】
傅迟州的回复很快:【我让司机送你,别喝酒。】
龙念菲盯着最后三个字,嘴角弯了弯。
-【好的。】
晚上七点,龙念菲准时到了餐厅。
餐厅开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红木桌椅,雕花屏风,墙上挂着岭南风格的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烧腊和煲仔饭的香气。
周明远比她想象中要精神,六十二岁的人,头发花白但浓密,面色红润,穿着一件藏青色的夹克,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老款的欧米茄,表盘擦得很亮。
看到龙念菲走进来后,他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龙小姐,不对,应该叫傅太太。”他的握得很用力,“迟州那孩子有福气啊。”
“周叔叔叫我念菲就行。”龙念菲笑着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服务员递上菜单,龙念菲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点了一壶普洱。茶上来的时候,她给周明远倒了一杯,双手递过去。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周明远聊起了傅氏的历史,他当年跟着傅鸿远一起打江山的时候,傅迟州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
龙念菲笑着听着,时不时接几句话,气氛很融洽。
菜上齐了,白切鸡、叉烧、清蒸鲈鱼、一煲老火靓汤,热气腾腾的,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冒着白烟。
龙念菲给周明远夹了一块叉烧,语气随意地说:“周叔叔,我听说最近有人在找您聊股份的事?”
周明远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龙念菲一眼,他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看不出来龙念菲此次约他的目的是什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市场部嘛,跟各方面打交道,总能听到一些风声。”龙念菲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不紧不慢,“我就是好奇,想问问您怎么看。”
周明远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念菲啊,我跟你实话实说。”他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上周确实有人来找过我,姓林,说是代表一家投资公司,想溢价收购我手里的傅氏股份。”
龙念菲面上不动声色,她夹了一块白切鸡,慢慢地嚼着,等他说下去。
“姓林?”
“对,林总的亲戚吧,我猜。”周明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开的价不低,溢价百分之二十五。”
“比市场价高百分之二十五?”
“对。”周明远夹了一块叉烧,嚼了两口,“但我不卖。”
龙念菲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呀?”
周明远:“我在傅氏干了三十年,这股份是我拿命换来的,不是钱的事。而且,林韵然那个人,我不信她,她要是进了董事会,傅氏迟早会被她搞垮。”
龙念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周叔叔,您说得对,傅氏是傅家的根,不能让别人动了。”
“念菲,你回去告诉迟州,让他放心,我手里的股份,谁来说都不卖。”周明远顿了顿,“除非他傅迟州开口。”
龙念菲心里一暖:“谢谢周叔叔。我一定转告。”
***
吃完饭出来,已经快九点了。
巷子里很安静,路灯昏黄,深秋的夜风吹过来,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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