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年回了一趟家,带来了一套瓷碗,一共六个,釉里红缠枝牡丹纹碗,十分精致。
宋和宜看着不像赠品,她道:“真漂亮。”
陈斯年笑:“家中的那套更漂亮,你一定会喜欢。”
宋和宜勉强满意。
两人一起送给苏好好,当作添妆。
宋和宜抱着东西进了苏好好的房间,陈斯年不便进去,只站在门口。
苏好好打开箱子,把瓷碗放到了箱子里,谢过两人,接着又委婉的表示,自己要睡觉了。
她和宋和宜可没什么好说的。
宋和宜与陈斯年一同离开。
当天夜里,苏老太太没睡苏好好房间,她睡在主屋,她要睡大床,让苏平安和李小琴打地铺。
她就是故意拿捏李小琴的,连带着看苏平安也不顺眼。
她听沈初茹说了人贩子的事情,心里希望李小琴赶紧带着宋和宜离婚滚蛋。
苏好好的房中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她没有说话,只是朝着苏好好点点头。
她细致的检查了一遍,在一个红色的毛绒发环中发现了一个窃听器,指甲盖大小,被做成了小花的样子,就是戴在头上都无法发现。
女人拿了纸笔,在上面写字:有监听器,假装看添妆。
苏好好心里发毛,假装自己在看添妆,还自言自语了几句。
女人把红色的毛绒发环重新扔到了箱子里,并盖上了箱子。
苏好好想着这发环是谁送的,把沈初茹记的添妆单子拿出来,并没有人送,这是多出来的东西。
她想着江宿下午与她说的话,晚上会有人来检查嫁妆看看是否有问题。
其实江宿不怕对方耍阴招,就怕对方不出现。
这次结婚是一个机会!
不然江宿离开京城出任务也不放心苏好好。
女人查过以后,给苏好好留了一张纸条,便离开了。
让苏好好与往常一样。
如果对方图谋甚大,那婚前的两天反而是最安全的。
等女人离开,苏好好喝了些水,关灯睡觉。
她就要结婚了,她要当最漂亮的新娘,美美的出嫁。这些事情交给江宿,也许睡着以后还能梦到些什
么呢。
做了一夜的梦,她还在上学,前桌宋和宜,同桌陈斯年。
两人一跟她说话,就变成鬼头,张着血盆大口。
梦醒之后,苏好好暗骂晦气,看到木箱子,就想到了里面的窃听器,还有那套牡丹纹的瓷碗,晦气!
里面不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她起床穿衣服,又想到了梦境。
如果……这是个预警梦呢。
陈斯年和宋和宜一样蛇蝎心肠,要弄死她?
妈耶!她要找江宿。
苏好好换了衣服,出门洗漱,一开门就看到了江宿,他正与苏平安说话,看到苏好好起床,便走了过来,“睡醒了?
苏好好赶紧拉着江宿去旁边说话,凑近他耳边,“我昨天做了一个梦,梦到宋和宜和陈斯年变成了鬼脸,朝我张着血盆大口!陈斯年是不是坏人!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她又道:“他和宋和宜来给我添妆,晚上箱子里就多了窃听器!普通人谁能有这玩意儿,陈斯年该不睡是狗汉奸吧!
江宿煞有其事的点头:“是有这个可能得。
他如果不相信,苏好好会很生气,但他轻易相信,苏好好又觉得奇怪,“我做一个梦,你就相信?
江宿:“你说什么,我都信。
苏好好不满意,她睨着他,“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江宿笑:“陈斯年的成长路线很顺,看似很正常,一旦深究,会觉得奇怪。所以我相信你的梦,也相信你这话。
陈斯年是在他的怀疑名单中的,也安排了人密切监视着。
苏好好满意点头,又埋怨江宿竟然瞒着她。
当天中午,陈斯年来了一趟,过来帮帮忙,他作为苏家未来的女婿,来帮忙显得他很懂事。
他眼里也挺有活的,打扫卫生,帮着搬东西。
苏好好房间里的箱子要腾出来,全部放在主屋里,再把苏好好房间收拾一遍,就等明天出嫁了。
苏好好怕打草惊蛇,都不敢多看陈斯年,尽量的跟平时一样。
这一天,过得很快。
当天晚上,苏好好继续泡澡,还是用的药包,身上泡的香喷喷的,等她洗好以后,把泡澡水倒掉后,沈初茹与苏好好一同坐在床上。
今天晚上
,沈初茹不回家,陪着她。
沈初茹从包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旧书,她轻抚着书皮,“这书是你姥姥给你妈,你妈又给我的,如今,我传给你。
苏好好好奇:“什么书?古董吗?
沈初茹笑:“也算古董了。她递给苏好好,轻咳一声:“你看看。
书名是《密戏图》,普普通通,等苏好好翻开了第一页,就不觉得普通了。
这……这是春宫图。
她红着脸合上册子,把册子还给沈初茹:“我不看!
沈初茹:“要看的,不然结婚头一晚上,怕是要受罪。我怀大霖的时候,你总是追着我问大霖是怎么到了肚子里的。就是这么来的。
看的时候,虽然难为情,但还是要懂一些的,这种事情,要两人一起快乐,男人不能只顾着自己。
而两人一起快乐的方法,都在里面了。
苏好好到底忍着害羞,囫囵吞枣的过了一遍,等翻完以后,连耳朵尖都是红红的,原来男女可以如此的亲密无间。
沈初茹伸手抱着苏好好:“我的宝贝已经成大姑娘了。又细细的交代了一些,书上虽然很详细了,可第一次并不会像书上这么顺利。
说了许多,还跟苏好好道:“你还小,身体没有长成,最好过了20岁再要宝宝,我准备了一些避.孕.套,在袋子里装着,要用上。里面还有一个压箱底的红苹果,明天晚上,你与江宿一同打开。愿我的宝贝这一辈子平安喜乐,顺遂幸福。
苏好好抱着沈初茹:“姨妈,我不想嫁人了,我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你。
沈初茹轻笑:“嫁了人以后,还不是想回来就回来。四合院的房间给你留着,机车厂的房间也给你留着,要是江家让你不开心了,你就回家。
苏好好:“嗯。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还说了江宿的母亲,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但江家还有江老太太管着,倒不算太难对付,苏好好只需要面子上过得去就好,至于以后,再不济,还能分开住。
夜深了,沈初茹拍着她的背:“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苏好好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在沈初茹的怀中,她睡得格外香甜。
次日,苏好好不到五点就起床了,她换上一件大
红色的长裙等洗漱过后沈初茹为她修眉上妆盘头发没有涂口红等会儿吃了饭再涂。
早上吃的饭比较干苏好好也没有喝太多水上午会比较忙不方便上厕所。
等到六点多外面已经热闹了起来鞭炮声噼里啪啦江家迎亲的队伍来了。
苏好好兄弟姐妹们多今天都来了堵在门口不肯让江宿轻易进去出了字谜让江宿猜。
几乎没有停歇的谜底就被江宿猜了出来给了红包喜糖接着又要江宿打军拳伴郎两步迈出提江宿打了一套拳拳拳虎虎生风惹得一众人啪啪啪的鼓掌东侧们也被打开了。
江宿抱走了苏好好走出了四合院将她放在了吉普车上。
周霖疯狂拍照这是苏好好交代他的任务今天一定要把她拍的非常美丽。
坐在车上苏好好也不想哭的会把妆哭花但这个时候哪里忍得住尤其是看着亲人偷偷流眼泪的时候她更忍不住啊。
呜呜呜她不要嫁人她不要长大。
婚车朝前行驶沈初茹跟着车子走了两步被周海拉着又硬生生的止住了步子。
苏好好回头看着逐渐的看不到人影。
江宿拿着帕子帮她擦泪低声哄着她:“距离这么近想什么时候回来都可以的。想回来住我也陪着你。”
吉普车开的不快后面还跟着军用卡车是苏好好的嫁妆和送嫁的队伍。
苏好好的情绪逐渐的平复了下来她小声问到:“今天会顺利吗?会不会有人破坏我们的婚礼?”
江宿:“不会咱们的婚礼
一辈子一次的婚礼怎么会不顺利呢。
车子驶进了军区大院停在了江家院子前。
江宿下了车绕到这边打开车门抱苏好好下车踩着红毯一路将她抱上了二楼。
这是他们的婚房。
房间里贴着大红喜字挂着红绸喜气洋洋家具也都是新换的桌子上还放了两盆盛开的大红牡丹满室馨香。
一波又一波的人进进出出苏好好只需要坐在床边伴娘陪着她说话还有两个嫂子为她介绍过来的亲戚。
人太多了苏好好也记不住反正让叫什么就
叫什么。
快十一点的时候,开席了,房间里也摆了一桌席面,有荤有素有糕点,苏好好尝了一口,便尝出来是肖磊师傅的手艺,甜食做得太好吃了。
余美珊小声道:“好好,你对象家可不得了!我看到报纸上的领导人了。”
苏好好:“是吗是吗?我都没看到。”
余美珊翻了个白眼:“我才不信你不知道呢。”
苏好好:“哈哈哈,我对象还不得了呢,他超帅。”
余美珊:“妈呀,太帅了。还有两个伴郎,也超帅!怎么长得啊。好好,你看我长得怎么样?等会儿我能不能跟伴郎搭讪啊?”
苏明溪一心干饭,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
两人是伴娘,穿的是浅绿色的长裙。
两个嫂子估计是害怕苏好好和伴娘觉得生,没有留下一起吃饭。
外头,陈斯年坐在送亲队伍里,他是未来女婿,其实可以不用来的,不过抬嫁妆的一个人拉了肚子,就缺人手了,沈初茹临时拉了他过来。
陈斯年自然高兴,毕竟拉肚子也是他搞的鬼。
他亲手把装有炸弹的箱子抬到了洋楼里,只需要按一下开关,‘嘭’的一声,这座楼和楼里的人就会跟着‘嘭’的死掉。
有开国元勋,有国家领导,多好玩啊!
一死死一群哦,都是重量级人物。
哦,他也会受伤,他坐在院子里,可能会被破碎的瓦片和石头砸中,也许会破皮,也许会流血。到时候他会不怕死的勇敢往里冲,去救人,去支援,去看那些人有没有死透。
他的心情格外的好。
他玩着钥匙扣,手指轻轻的按在了开关上。
一秒,两秒,三秒。
无声发生。
他的笑容有些僵住,他再次按住开关,使劲的按,依旧无事发生。
他笑不出来了。
一双手按在他的手背上,‘咔咔咔咔’的帮他按开关。
对方贱兮兮的说道:“咦,怎么没反应?炸弹呢?爆炸呢?”
陈斯年僵硬的转头,看向对方,是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二十出头的样子,他贼兮兮的笑了起来,“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因为……炸弹被拆了呀!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
斯年知道他他也是抬嫁妆的似乎是苏好好的一个远方叔叔。
他不是苏家人!
这是一个局等着他往里头钻。
陈斯年浑身发冷后脊背浮了一层细汗他想要甩开他的手“你胡扯什么?”
他不该跟来他不该如此大意他应该听从吩咐放完炸弹以后果断离开京城偷渡出国他只是想看一眼亲眼看着这栋楼被炸毁。
他的钥匙串被对方抢走。
他力气已经很大了可对方的力气更大竟压得他反抗不得。
对方拿着钥匙扣‘咔咔咔咔’的按着定时开关键“还怪好玩呢。”
陈斯年喘着粗气脖子青筋暴起:“还我!你手不然我喊人了。”
对方哈哈大笑:“你喊啊看看你喊破喉咙有没有人理你。哎
陈斯年拼命反抗试图站起来“你放开我我不和你坐在一起。”
对方‘啪啪啪’的给了陈斯年两巴掌“你闭嘴吧别耽误我吃席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揍晕。”
陈斯年旁边的青年也笑:“怪不得要当狗汉奸脑子不聪明嘛。”他抬手打晕陈斯年一脚把他踹到桌子底下。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青年笑:“不好意思他耍酒疯呢。让大家看笑话了我自罚三杯别耽误了大家吃席今天这事最重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青年拿出军官证后都不吭声了。
陈斯年犯了什么事?大家偷偷摸摸低头看桌子底下晕倒的陈斯年吃饭都不敢大声了饭菜都不够香了。
他们足够安静并没有影响到相邻桌的人。
等两青年吃完饭提溜着陈斯年朝外走去仿佛陈斯年是喝醉了酒不能走路的醉汉。
终于有人大着胆子道:“你们不能把他带走。”
江宿正好过来敬酒两青年赶紧立正行军礼:“老大。”
江宿笑:“喝了这杯再走。”
两人立刻端着杯子与江宿碰杯喝完酒以后两人提着陈斯年离开时都是同手同脚紧张不已老大给他们敬酒了!!!
江宿对其他人笑:“酒席还没有结束
,都吃好喝好了吗?等酒席结束再送大家一起离开。大家有什么疑问,后面都会知道。”
众人对江宿的身份是非常了解的,难道陈斯年犯了大事?
他们也不是陈斯年的亲戚,都是苏家的亲戚,自然是相信江宿的,陈斯年顶多算是苏家继女的未来女婿,隔了许多层呢,一个年长一些的中年人招呼大家:“喝酒吃饭。”
只当没看到。
这只是婚礼上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军区大院的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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