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蝉乐了,她问:“在哪儿见的?”
青禾说:“幼时我与师兄跑到后山玩,结果迷了路,师兄掉进深坑,我慌忙之下与他走失,途中遇见一个神龛,神龛内的小神像眉眼与你像极了。”
“我本不信人界的鬼啊神啊,但着实害怕,只能对着神龛许愿,希望这位神仙能把我的师兄带回来。你猜怎么着。”
阿蝉彻底被他勾起了好奇:“怎么了?”
青禾说:“最后师兄自己爬出来了。后来下山时,常听人提起,神息山后山数千年前是财神的飞升之地,他们说我遇见的神龛很有可能是财神娘娘的金身。”
阿蝉说:“那你信世上有财神娘娘吗?”
青禾说:“本来不信,我会觉得,我师兄自己爬出来的,为何要将他自己的功劳归功于一个莫须有的存在身上。”
“可如今见到仙女姐姐,我会想,当初师兄能得以逃脱,会不会暗中真的有神仙在庇佑,而今,师兄找到了他的救命恩人,要娶她呢?”
阿蝉被他一番话逗得乐呵,全然忽略他落下最后一字时,眼底闪过的潮湿阴暗:“如果我真是神仙就好了。”做个无忧无虑的神仙,手握滔天本领,能省去多少麻烦。
她在脑中想了想,确信自己没有救过一个掉入深坑孩子。阿蝉很快将此事抛却脑后,站起身,她笑吟吟地望向青禾后方。
青禾一怔,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
“师兄。”
谢春檀没有理会他,径自掠过青禾,来到阿蝉身前,牵起她的手:“走吧。”
阿蝉温柔地注视他问:“不用见过长辈?”
谢春檀说:“不用,省得你不自在。”
二人旁若无人离去,青禾望着二人背影,一张俊俏的小脸沉了下去。
师兄眉眼淡淡,脸上毫无恼怒与忌惮,就好像,自己与他的道侣哪怕再相谈甚欢,他也毫不在乎。
或者说,不屑一顾。
谢春檀的梅院在云山峰另一座峰头,这里环境清幽,终日山雾缭绕,飞瀑直流,别有一番闲云野鹤的滋味。
他将阿蝉留在这里,又寻来几个仙侍伺候,嘱咐她若无聊就撕碎通讯符找他,说罢便匆匆离去。
接连几日谢春檀都是早出晚归,看起来极忙,阿蝉如愿入了云山峰,此刻反倒不急,甚至别有闲趣地摆弄着人界吃食。
今日包了一盘饺子,明日又做了胖乎乎的汤圆,等到谢春檀回到梅院时,吃食早就凉了。
阿蝉已经睡下,屋子里一片清阒,桌上摆着一碗汤圆,已经冷了,汤圆面皮糊成一坨,吃在嘴里有些硬,谢春檀沉默地坐在桌前,将冷硬的汤圆一个一个吃下去。
今日是黄糖馅儿的,她的心情不错。
一碗汤圆见底,放下碗勺,谢春檀坐于床榻前,目光贪婪地望着她。
阿蝉总觉得谢春檀的爱来得匆匆,过于潦草,殊不知阿蝉在他的心尖尖上早已立了数年。
初见她,是在神息山,十一岁的谢春檀偷偷带着六岁的青禾下山。
谢春檀自幼循规蹈矩,从不做出格之事,可师尊与清玄师伯总让他好好看护师弟们,不要让他们伤心。
于是在青禾的撒泼哭闹下,他只能偷偷带着他去后山玩,青禾开慧早,小小的身躯灵活地穿梭在山林草丛,越跑越快,越跑越快,很快他就追不上了。
他漫无目的在山中寻找青禾的身影,路过断崖,猝不及防间后背传来一股推力,失去意识前,谢春檀看见是年仅六岁的孩童脸上那抹未曾消失的阴郁与狠毒。
再次睁眼,他跌落崖底,浑身剧痛,身上好几处骨折,他动弹不得,正当以为人生无望之际,她出现了。
着鹅黄纱裙的女子赤足走在这昏天暗地间,肤色雪白,怀中抱着只小狐狸,几乎将这简陋之地照得熠熠生辉。初看见他时,女子红唇轻启,轻飘飘道:“这么小的孩子,死在这可惜了。”
一言定生死。
女子裙袖一挥,谢春檀的痛意逐渐消失,身上的伤也好全。
可惜再抬头时,已不见她的踪影。
思绪回笼,谢春檀摸了摸她的额,却见她睁眼,眼中一片清明。
谢春檀低声说:“对不起,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阿蝉柔声道:“没有,我白日睡够了。”她掌心攀上谢春檀手腕,将人往床榻上一拉,谢春檀轻飘飘落到她枕侧。
“以后回来了就上床睡,不用夜夜规矩地守在床榻一整晚。”主要是她怵,任谁次日一睁眼,就见到个男人两眼发青地盯着自己,都会被狠狠吓一跳。
时日一久,不精神错乱才怪。
谢春檀强忍下胸腔蓬勃的欲望与痴迷,板正地躺在她身侧。阿蝉揽住他精瘦结实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肩头,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眼。
这一夜,阿蝉睡得很香,谢春檀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谢春檀又走了。
侍女正在为阿蝉梳理头发,她摸了摸自己略微枯燥的发丝,艳羡地盯着阿蝉浓密漆黑的青丝:“姑娘头发生得真好,一身雪肤滑如凝玉,难怪引得这么多弟子倾心。”
阿蝉将眼一抬:“哦?”自从来了无欲天宗,阿蝉接连几日都闷在梅院,从未出去看过,听到侍女如此说,她顿时来了兴致。
侍女自知说错了话,慌忙捂住嘴跪地道:“奴婢说错了话,还望闻姑娘恕罪!求您千万不要告诉谢公子!”
听见旁人唤谢春檀公子,阿蝉眸光闪了闪。
人界男子二十岁及冠,往往这时会被冠以小字,修仙界弟子则是以修为定道号,人类将修为定位五大境,从低到高依次为洗尘、淬神、固元、通玄、合道。
弟子到了固元境,往往会被冠以道号,譬如清玄真人大弟子元琢,十六入淬神境大圆满,被冠以道号“岑玉君”。
谢春檀从未告诉过阿蝉他的修为境界,可阿蝉大抵能感知他约莫在通玄境大圆满浮动,这大概就是世人口中的天才。
这是她第一次听旁人唤他谢公子,而非道号。
于是阿蝉放宽嗓音说:“我不会告诉他,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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