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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冰冻西瓜

小说:

春意盎然

作者:

云深月朝

分类:

现代言情

拗不过陈幼妹的撒泼打滚,许微澜只能答应她去西瓜地……隔壁的树下观赏姐妹俩摘瓜。

陈幼妹兴高采烈地给她拿草帽,还要帮忙戴。

“我自己来吧。”许微澜伸手。

陈幼妹却不依:“俺帮你,你不会。”

戴草帽有何难?许微澜心想,还是顺从地蹲身,她比陈幼妹高半个脑袋。

这么一蹲,两人呼吸交错。

陈幼妹的脸肉眼可见攀上红晕,连耳根都未能幸免,不算白皙的皮肤里透出粉,十分突兀。

出于关心,许微澜问了一嘴:“很热吗?”

“没……没有啊……”

“脸怎么红了?”

陈幼妹这下手一哆嗦,系三次才把带子成功系好,然后飞快往前走。

徒留许微澜在原地思考了会儿,才默默跟上。

夏季的午间还是热的,许微澜坐在树荫下,帽子从头顶摘掉,被当成扇子给自己扇风。

陈幼妹和陈二妹蹲在瓜田里有一小时了,两人正用剪子绞断瓜藤,一个个大胖瓜落入背篓里,沉甸甸的。

虽然有一丝丝微风,且在树下,可还是热。

渐渐的有些呼吸困难。

许微澜觉得还能坚持会儿,结果身体说不行。

明明由内到外的热,手脚却冰冷僵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忍着耳鸣望一眼远方。

陈幼妹她们的身影在绿色中穿梭,擦过大簇大簇野花,欢笑声不断。

还是算了……

许微澜微乎其微的情商里,独独有一条谨记于心:不要麻烦别人。

手从腹部滑进草从,打断了几只蚂蚁的交流,它们纵横交错在指缝间。

许微澜不爱出门的最大原因就是病弱,温云苒曾经也热衷拉她去到处溜达。

可她就是个麻烦的人,走会儿歇会儿,时不时就缺氧头晕喘不上气,去到外面顶不住风吹日晒,总要人不断照顾。

没有人会和温云苒一样,毫无怨言地照顾她一年,五年,十年,甚至可能要一辈子。

许舟和安柔不会,余晓年也不会。

她更不能总让温云苒操心。

倒下前许微澜还听见陈幼妹兴高采烈呐喊着说找到一颗完美西瓜,冰起来肯定又脆又甜。

她想起身同她们一起笑,却徒然陷入黑暗,做了个从前常有的梦。

一如既往的小孩视角,奶奶去世,下着大雪,许舟和安柔从车上下来,有司机替她们撑开伞,将白雪隔绝。

老人的葬礼十分简朴,一口棺材,几束鲜花,以及村里人凑钱请的师傅念经超度。

许微澜倚着门偷看,没看多久就被带走,带到父母面前,要她上车回南城。

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许微澜很害怕,躲在角落不说话也不见人。

家里有个男保姆,无人的时候对她很凶,会用脚踢她,做饭不好吃,还总给她吃剩饭冷菜。

后来许微澜忍不住告诉了安柔,安柔决定辞退男保姆,但妹妹们习惯了他,夜里总吵着哭着要男保姆哄,吵得家里不得安宁。

许舟黑着眼圈对抱许微潋的安柔说:“真是麻烦,一接来家里就鸡飞狗跳,早跟你说了,乡下养大的孩子野,没家教。”

安柔也累,疲倦的声音像老旧唱片:“……妈去世了,总不能让孩子一个人吧,当初是咱们丢下澜澜出来创业的。”

“不赚钱那都别活了?”许舟不耐烦道:“现在日子过得好还不是因为当初舍弃得好?”

安柔哼着歌儿不吭声。

终于把怀里的小姑娘哄睡,许舟看她的眼神很温柔,说的话却冷漠至极:“得好好教一下,这些年不在我们身边,鬼知道打得什么心思,哄得妈立遗言非要我们带走她,财产肯定是小潋和小漪的,她别想拿分毫……”

“好啦,澜澜才六岁懂什么遗产?”安柔打断道:“她也是咱们的孩子,你别太偏心。”

“怎么是我偏心……你敢说你不偏心?一只鸡就俩腿,你分给她吃了吗?你不也堤防着她,怕她欺负小漪小潋?”

安柔无言以对。

许微澜全程看着,小小的脑袋里有个模糊又深刻的概念:她的爸爸妈妈,似乎不太喜欢她。

镜头拉到上学,许微漪和许微潋在火箭班,成绩更好的许微澜却在普通班,老师提议交换,放学后,许舟难得将她喊去书房。

这也是许微澜第一次知道许舟喜欢书法。

“你的名额让给妹妹们,在普通班你也能学习不是吗?妹妹成绩不好需要加强,澜澜,你很聪明,懂爸爸的意思吧?”

七岁点大的孩子已经会看眼色,许微澜顺从地点头,第二天跟老师说她自愿留在普通班。

许舟很满意,带许微澜去吃麦当劳。

尽管这顿麦当劳是许微漪吃剩下的,连可乐也只有半杯。

在那个家里如履薄冰数年,许微澜越来越阴郁,初中毕业升到高中,没等许舟提出,她就自觉要求住宿。

许舟巴不得她走,家里没有位置,四个房间,一个主卧,两个次卧,剩下那间马上要装修成许微漪的电脑房。

许微澜人生中第一张属于自己的床,是学校宿舍一米二的小木板。

安柔对她好些,一个月总会抽出两三天来学校看看她,给些生活费。

许舟一次也没来过。

许微澜过的第一个生日是余晓年给她办的,那天也是第一次吃蛋糕,第一次吹蜡烛。

闭上眼,华光熄灭,许微澜的心愿是,明年,能和余晓年有个家就好了。

大二开始,许微澜拿到奖学金,一万七,自己留了七千,给许舟打去一万。

讽刺的是钱最后自动退了回来,许微澜把钱交给安柔,说是“还的”。

大学毕业典礼,安柔带着妹妹们来参加,结果因为太久不见,她们都有些尴尬。

许微澜半死不活的性格初见端倪,没有嘘寒问暖,没有小时候的讨好卖乖。

她让她们别再来,互不打扰才是最好的结局,其实说得很温和,但安柔又震惊又伤心,回去痛哭了一场,惹得许舟打电话来破口大骂。

骂的内容记不太清,许微澜只记得自己全程一言不发,就像以往一样。

她的各种奖杯还在家中,许微澜最后一次回去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全部丢进了垃圾桶。

实习前的某次答辩,谈《与家庭的深度》。

许微澜想了半宿才得出结论:

其实我不了解她们,其实她们不想了解我。

这门课挂了,成为全A里唯一的零分科目。

她的沉默顺从无法成为生存之道,更无法融入新世纪的社会,就像无法融入那个家。

一晃十几年,许微澜不知道自己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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