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妈**，寿终正寝。
有车有房，没老公没孩子。
小时候追班里的小男生小女生，长大后追帅哥美女，老了追老头老太太。
一辈子在花丛中浪荡，网名都是醉酒的蝴蝶。
王大妈蹲在尸体旁边，戳戳自己的身体。
早知道今晚要死，就该把明天那两场约会都改到今天。
王大妈想留个遗嘱，手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什么都没拿到。
上天不眷顾她。
她的梦想之一，就是临死前群发‘宝贝我爱你。’
现在没机会实现了。
一阵铁链碰撞声响起，卧室窗户忽然被风吹开。一黑一白两道影子从外面飞进来，手里牵着一串鬼魂。
“哥，这是第几只了？”
“67个，今天的任务量是70个。”
“还差3个？抓紧抓紧，勾完赶紧收工。我跟石敢当打听过，秋丫凌晨出生。”
黑影叹口气，“当初问她要不要一起考鬼差，她不同意，非要投胎回去考大学。我当时还不理解她，这回理解了。”
白影柔声安抚他，“往好了想，至少你省去了上学的步骤。她念完书，还是要打工的。”
“但我要打几百年的工！”
“她要打好几辈子，活了打工，**喝孟婆汤，投胎之后继续念书打工。”
他俩的声音真好听，一个声线低沉冰冷，语气却很急躁。另一个温柔有磁性，透着一股子慵懒。
王大妈看看自己的尸体，穿着睡袍，死得很安详，适合见人。
她理理头发，冲两人招手。
人影没见过这么热情的，在窗边愣了一下，才朝她飘来。
是两个鬼差小哥。
左边的穿着黑色长袍，胸口挂着一个工作牌‘黑无常抓鬼大队：林清羽’
头戴黑色高帽，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
手上拎着锁链，宽大的袖子挽上去，露出一块印着‘黄泉pro’的电子手表。
他时不时拽两下锁链，小臂绷起结实流畅的肌肉。
“安分点，到处乱跑小心被恶鬼吃了。说的就是你，熊孩子。别喊妈妈了，你妈看不到你了。”
他嘴上不耐烦地说着，右手放下一直拿着的虎牌。蹲在地上，将不停哭泣的女孩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上。
黑无常头发很长，几乎垂到腰间。脸上蒙着一团黑雾，王大娘看不清他的脸。
但嘴硬心软、长发还有肌肉的制服小哥，能丑到哪里去？
站在右边的白无常往女孩嘴里塞了颗糖，小女孩被堵住嘴，不闹腾了。
“这鬼看着挺和善的，应该好抓。你在这看着他们，我去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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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白无常交代一声走到床边，放下手里的哭丧棒，开始念王大妈的生平。
王大妈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光顾着欣赏了。
白无常个头比黑无常高一些，两人的制服款式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上的区别。
他工作牌夹在衣服上，写着‘白无常勾魂大队：宋秋粟’
脸上同样蒙着雾气，看不清五官。
看不见脸？覆面系！
这是细糠。
看着他结实的胸肌，王大妈慈爱地伸出手，“小伙子，工作辛苦了，这么晚了还来接姐姐投胎。
白无常侧身躲开。
王大妈收回手。
没摸到肌肉，真是遗憾。
白无常离开了黑无常，说话就不温柔了。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点加班人的疲惫和不耐烦。
“不是投胎，那是最后一步，前面的流程很多。你要在地府住上一段时间，至少半年。你有没有亲戚朋友，让他们给你烧点纸钱，这半年不用节衣缩食。
“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申请补助，地府有孤魂野鬼安置中心，免费吃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背面印着‘黄泉’的logo和一朵彼岸花。
王大妈有很多哥哥弟弟姐姐妹妹，她不需要补助，只需要群发消息。
白无常敲敲平板，开始给她申请托梦名额，“要几个？
“几个都行？
白无常嗯了一声。
王大妈想了想，“先来五十个吧，剩下的太久没联系，不知道记不记得我了。
白无常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
他脸上蒙着雾，王大妈还是能看出他被吓到了。
纯爱鬼？
那更香了。
————
林清羽今天心情很差。
有个**一甲子以上的老鬼，把一个村子屠了。
黑无常大队跑去抓老鬼，白无常大队在尸堆里勾魂，免得他们变成孤魂野鬼。
队里鬼手严重不足，他和哥哥工作量飙升。
两个鬼差拖着六十多个鬼，在城里飞来飞去。
小女鬼叫着找妈妈，老女鬼围着他们转，不知道在惦记什么。
第70只鬼的资料出了问题。
内部资料库说他是**身亡的，实际是被同学霸。凌，逼到**的。
凶得很，把霸凌自己的同学都杀了。
要不是他杀疯了，连普通学生都不放过，林清羽真想给他鼓鼓掌。
等他捆住嗷嗷叫的学生鬼，秋丫投胎的时间已经过了。
宋秋粟接到通知，被学生鬼丢下楼的几个霸凌者抢救无效。
他跟林清羽打了个招呼，去医院勾魂。
林清羽坐在学校楼顶发呆，身后鬼哭狼嚎。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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链时不时摇晃两下，是老女鬼想过来跟他说话。
‘她到底想干嘛。’
【馋你身子呗，别哭丧着脸，你在这加班，我也没闲着。】
小窝囊举起手里的周报，【你打算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一秒都待不下去了！我要**！我要**！我不想上班，我要**！！！’
【让你当初选择当鬼差。】
‘无限投胎不是更可怕？死都死不了，当鬼至少还有机会灰飞烟灭。’
手表震动一下，是兔子**给他发的一张图片。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黄鼠狼，站在婴儿床旁边。
皱皱巴巴的女婴躺在床上，脑袋边上站着一个石头小人。
林清羽叹口气。
怎么偏偏今天加班。
远处传来铃声，宋秋粟摇着铜铃，带着霸凌者的鬼魂飘向教学楼。
那层薄薄的雾气，遮不住鬼差的视线。
两人实现相撞，宋秋粟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落到林清羽面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只死猫崽，“看，我路上捡到一只猫。你看，它多可爱。
林清羽抖抖死猫。
破破烂烂的尸体里，掉出一只小小的灵魂，抱着他的手喵喵叫。
林清羽摸摸小猫，看看宋秋粟，这日子也不是完全过不下去。
————
有了对比，林清羽发现自己的生活确实不错。
至少黑白无常有年假，牛头马面大队才是真牛马，领导身边站岗，全年无休。
连续休息365天的超长假期。
虽然和鬼差漫长的寿命相比，短短一年的时间算不上什么，但休假的感觉真的很爽。
林清羽当了这么久的鬼差，第一次亲眼看到地狱，在里面见到不少熟人。
成功逃出众生相的鬼手鬼脸，都在这受刑。
十八层地狱轮着来，一轮结束重开一轮，直到刑满释放。
旁边有个显示屏。
林清羽仰头看了看。
很好，都是无期，判官大人英明神武。
地府没有人，所以没有人道主义，灰飞烟灭是这里最温柔的处罚。
灵异世界真可怕，**天天被火烧，一烧就是几百年。
幸好宋秋粟变鬼后，没干过坏事。
不然他只能亲手杀死老公，帮哥哥解脱了。
大石头精镇守众生相出口，出了不少力。成功在地府讨了个编制，在石敢当大队做小队长。
林清羽跟着宋秋粟过来时，大石头精正在工作，给一排小石头赐福。
法力加持完毕，会有专鬼将它们拿去人间售卖。给那些和尚道士，用来**封印他们处理不了的恶鬼。
宋秋粟四处看了看，“小帅三个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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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谢必安大人说，石头精都在这。”
大石头瓮声瓮气的，“出去干活了，他们三个太不争气，一点都不像我身上掉下来的石头。没点骨气，都不如小铁牛。我让他们在我手下打白工，什么时候长记性，什么时候发工资。”
宋秋粟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是石头老爹，它说了算。
林清羽没想到它会在这，“你没有成为恩德佛？”
在地府不用装恩德佛，大石头精身上本就不多的佛性彻底没了。
它胸口刻着狰狞的花纹，脑袋上粘着一堆土，种着几颗小蘑菇。
“我才修炼几十年，上哪成佛去。做恩德佛有什么意思，天天端架子，我不喜欢。”
大石头精一抬手，小石头人齐齐跳起来，表演后空翻。
“看，这工作多带劲，我的石子石孙多可爱。”
林清羽在乎的不是这个。
石头精在这里打工，兔子**在人间发展黄鼠狼家族，那成佛的机会落到谁头上了？
猕猴真的成恩德佛了？
大石头精猜出他的心思，扬扬下巴，“恩德佛的名头不是上头发的，是它自己想出来的，不是一定要有人做这个位置。现在这个点，你找的那位应该在动物园表演呢。”
林清羽：……
站在动物园的猴山区，林清羽和宋秋粟陷入沉思。
他们知道酆都城最近在改革，要和凡间学习，推动地府经济的发展。
但精怪送到动物园表演马戏的新规，是不是有点太超前，太地狱了？
一群小猴子正在表演骑独轮车，工作鬼员拿着鞭子抽它们。
一边喊着快骑，一边抽得小猴吱吱叫。
它们长得很像，林清羽也没见过‘恩德佛’原型，分不出哪只是它。
地府没有放过猕猴精。
林清羽临死前喊的那句话，鬼差听到了。
宋秋粟微微蹙眉。
林清羽靠在他肩头玩手机，“别多想，哥哥，它们是在受刑。猕猴精没亲手做恶，所以判得比较轻，给扔这来了。和拔舌地狱什么的比起来，这边够温和的了。”
他把手机举起来，“我刚刚查了查，它只要再骑三十年独轮车，就能转世投胎，去畜生道。”
宋秋粟阴沉着脸，“判少了，抽的也不够狠。它连时间都能倒流，随便挥挥手就能控制那帮村民。纵容信徒作恶，怎么就判这么点时间？过段时间，我去找判官投诉。”
林清羽捧住哥哥的脸，手动移开他的视线，“好了，不气了，我们不看这些烦人的东西，去找点乐子。”
宋秋粟刚想说，自己买了电影票，就看到林清羽拿出一个造型奇怪的钥匙。
“城里新开了一家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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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有角色扮演play。”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宋秋粟的衣领凑到他耳边呢喃。
“白无常大人
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宋秋粟的自制力提高了许多。
电影票没办法退不能浪费。
老婆还在诱惑他“如果你想还能给我装上狐狸耳朵尾巴。也可以把我挂在墙上尽情地……”
宋秋粟捂住他的嘴抱着他化成一团红雾飞出动物园。
电影票可以送人去酒店的路上顺路送给大石头精。
它不要就给其他休假的黑白无常。
宋秋粟不看电影了他要看自己的私人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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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的兔子**实现了当初的愿望。
找到其他黄鼠狼发展出一个庞大的家族在北方那片寒冷的落地生根。
模仿当地精怪收了一群人类徒弟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它修为上去了眼界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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