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逐珩神色一凛,听出是萧父的脚步声渐近——
“逐珩啊,今个除夕,咱爷俩下盘棋吧。”
“过了年,就该春闱考试了,伯父相信你定会拔得头筹!”
是了——
前世就在春闱这个时间点,颜家暗中对他动手。
可随逐珩自认身份隐藏得很好,颜家又是如何知晓的?
“今年年关,朝廷里户部的人对账,又是国库空虚入不敷出。颜如许那个老东西,明里暗里不知道吞了多少银子。”
萧父吐出一口浊气,愤然开口。
“颜家树大招风,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
“话虽如此,可背靠大树好乘凉,那些好乘凉的人,自然不会任由得这棵大树倒下。”
“一条船上的蚂蚱太多了,总有一天,船会翻的。即便背靠大树好乘凉,可若有一天大树倾倒,树下的人第一反应是躲开。”
话说到这里,萧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是这朝堂,是个吃人的地方啊,棋差一招满盘皆输。
眼见对面的人欲言又止,随逐珩开口:“萧伯伯但说无妨。”
“小珩啊,颜家根基盘结,朝堂局势瞬息万变,能保住性命已是不易。当真要走这条路吗?”
萧观海知道随逐珩一直以来所做的准备,开商铺、布暗桩、考科举...种种只为了往上爬,有朝一日扳倒颜家,为蔺家平反冤案。
可...当初的真相到底如何,只有萧观海知道——萧潇才是真正的蔺家女儿啊!随逐珩又何其无辜!
他当初的一念之差,究竟是对还是错?
罢了,这世上没有回头路可走。左右他也已经做好保住这个孩子,舍身就义的准备。
看着面前萧观海忽明忽暗的神色,随逐珩逐渐陷入回忆——
当初蔺家被颜如许冤害,他在那场战乱中被萧观海救下。
彼时的随逐珩才两岁,根本记不得什么事。
有记忆以来,他只知道他的名字是萧观海起的,并且一直被萧观海秘密地养在京城外的一处庄子。
那时萧观海会隔两三个月差人送来一些书籍,叫他习字读书。
随逐珩原本以为他是萧观海的私生子,可一直到他十二岁的时候,照顾他的老管家不小心说漏嘴——
原来当初死在边外的蔺听潮蔺将军才是他父亲,他所居住的这处庄子,实则是蔺家所剩为数不多的一处暗桩。
十二岁的少年沉不住气,当下修书一封,询问萧观海。
后来以远房亲戚投奔的名义被接到萧宅,然后就遇到了萧潇。
随逐珩清楚地记得,他上一世是在得知真相后不久重生回来的,而这一世...为何晚了几年?
还有萧潇...
“萧伯父,晚辈有一事不明。”
“感觉您在刻意阻止萧潇在外抛头露面,是害怕被人发发现什么吗?”
棋子“当啷”一声,掉落桌面。
瞧见萧观海的反应,果然——
“是在躲着颜家,怕颜家对萧潇下手?为何?”
按理来说,应该更担心他随逐珩被颜家发现身份,进而下毒手吧?
萧观海差点脱口而出事实真相,嘴唇嗫嚅几下,饱含歉疚长叹一口,起身逃避,“日后你就会知道的。”
......
隐在暗处的蔺青悄无声息地凑上来:“少爷,楼大夫传来书信,您猜得不错,身体里的确中了狄人的虫蛊。”
原来前世折磨他的虫蛊这么早就埋下了么?比他想得还要早。
“少爷是如何察觉的?楼大夫说这蛊还在潜伏期尚未发作,暂无威胁性。只是这蛊乃狄人皇室的秘传,他暂时还不得其解。”
其实原话是:你家少爷这个超绝忍人,即便虫蛊发作,一时半会儿也疼不死。先不必太过忧虑,给他点儿时间找法子。
不过这话蔺青可不敢说。
随逐珩自然知道这蛊不易解开,不然前世他就不会被这破虫子折磨到死。
然而现下更重要的问题:究竟是谁?能够悄无声息地靠近下毒。
“公子,你说,会不会是萧”
“不可能!”
若是依着从前的萧潇,她送来的东西,随逐珩碰也不会碰。
倘若现在的萧潇...
随逐珩想也不想直接否决,他就是莫名会相信,眼前的这个萧潇不会站在他的敌对面。
这一夜的风起云涌,丝毫不妨碍萧潇踏实地睡眠。
次日,大年初一,萧潇被满街头的鞭炮声吵醒,“?不是禁止燃放烟花爆竹吗?”
啊,这酒后劲儿可真大啊。
“小姐,醒了吗?”
诶?随逐珩?他怎么来了?
脑海中一闪而过昨晚昏睡前的场景,她没稀里糊涂吐出点儿什么吧!?
随逐珩得到应允推门而入,老神在在坐下,看着萧潇喝完醒酒汤,等着她开口询问。
“我昨天好像没说什么?”萧潇眼神紧紧盯住随逐珩。
干甚?怎么支支吾吾的样子?
“小姐叫了我小宝。”
咳..咳咳...
“怎么可能!小宝才不会是你。”
随逐珩伸手拿茶杯的动作一顿,不是他?那是叫谁?
她以前...在那个世界的恋人吗?
“小宝是,是我以前遇到的一只猫的名字,也是只狸花猫。”
听到这话,随逐珩略微皱起的眉头立马松开。
她是在主动向他解释吗?怕他吃醋?
“那,小姐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你日后,会离开这里吗?
“现在的生活,还可以吧。”
“昨日向家小姐说你喜欢我?”
?平地惊雷!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能来救救她啊啊啊!
“她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我绝不会喜欢你给你带来困扰的,真的!”
担心随逐珩心生反感,万一日后他不借给她防身人手怎么办!!萧潇赶忙表态。
随逐珩专门盯着萧潇的眼神,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只要一说谎,眼皮就会连眨两下。
然,他只见到一个坚定的好像要入党的眼神。
呵,定是那破虫蛊!他随逐珩竟然也会有一天,因为别人随口说的一句玩笑话而心生涟漪。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趁萧潇放松的瞬间,随逐珩抓住机会试探开口——
“小姐在担心颜家?”
萧潇:!!
不是吧?她连这都秃噜出来了?果然醉酒误事醉酒误事啊!
眼见萧潇这个反应,随逐珩心下了然,“我猜的,小姐自从那日赏梅宴回来后,一直精神紧绷。想来莫不是知道可能会发生点儿什么?”
他很好奇,萧潇究竟了解多少未来的走向。
随逐珩这话提醒了萧潇,她近日一直在想一年后如何保住小命,然而忽略了临近会发生的一件事——
年后的春闱考试!随逐珩当初为何错过?难不成也是跟颜家有关?
这破颜家,怎么就逮着他们萧府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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