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明月有归期 木炘

40. 第四十章(江祈心)

小说:

明月有归期

作者:

木炘

分类:

穿越架空

长风浩荡,掠过连绵起伏的草甸,草浪汹涌翻腾。夕阳褪去柔情,给无边的枯草镀上了一层铁锈色。

她端坐在棋盘前,眼神向前方望去。

棋盘上十九路黑线纵横交叉,未着一子。她搭在棋桌上的右手,正在把玩着一枚棋子。

毡房前的平地上,她撒下的那些铁蒺藜闪出一线寒光。

长发在风中乱飞,时而抽打一下她的面庞。她依旧面无表情,紧紧地盯着前方。

忽然一阵细碎又沉闷的声音响起,她皱起眉头,眼睛向右侧瞥去。

只见远处几道黑影沿着地平线疾驰而来。

他们来了。

她收回视线,将右手的棋子紧紧攥入手心,棋子和水泡相磨,掌心传来阵阵痛意。但是越痛,她攥得越紧。

马蹄声由远及近,起初像闷雷滚过大地,渐渐变得急促而清脆,草屑与碎泥被铁蹄翻起,在空中划出杂乱的弧线。

尘土弥漫间传来几串嘹亮而轻佻的口哨,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得意。身后几人随之呼和,鞭子抽得噼啪作响,马匹跑得越发狂野。

为首那匹黑马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嘶,前蹄骤然扬起,整匹马猛然立起。马背上的男人口哨声戛然而断,身体被狠狠抛向半空,重重砸落在枯草堆里,他还未及撑起上身,身后又是几声马匹的哀鸣与骨肉撞击地面的闷响。几匹马先后中招,有的前腿跪地滑行数尺,有的狂躁地原地打转,将背上的骑手纷纷甩落。

有人被马身压在下面,发出痛苦的呻吟;有人翻滚着撞上坚硬的土坷垃,鼻血横流,半张脸埋在草屑里。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口哨声,此刻变成了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呼。

风吹着枯草发出干涩的沙沙声,像是和她一样在冷眼旁观。

这几个地痞,在她刚来时便屡次言语轻薄,见她不理会,便又动手动脚,使得那段时间她每次出门都要左右观望许久,若是见到他们几人便赶忙退回屋内。

因守孝时曾遭人破门惊扰,这几人的轻薄之举便令她惶恐难眠。便托铁匠打了许多铁蒺藜,入夜后撒在毡房入口处,天明再收起。

并且还给枕头底下压了一把匕首,以防万一。

后来那些地痞得知她是大夏的围棋交流使者,才不再放肆动手。但是,几乎每天都会在她静思棋局时,骑着马匹吹着口哨在她毡房前的空地上狂奔一阵。

走的时候,在她的毡房周围留下一些马尿和马粪。

还有,她那被震乱的棋局。

“这个臭婆娘,居然暗算我们。”一个人抱着膝盖,面庞扭曲,冲她吼道。

她将右手那枚棋子使劲拍在棋盘上,然后站起。离开棋盘,向那群哀嚎的人马走去,手上,还提着那根木棍。

“按你们府衙的规矩,拿贼拿赃。你们哪只眼睛瞧见我暗算了?”她盯着为首的那个人,缓缓地说。

那人扶着跌倒的马匹,艰难的站起来,咬着牙说:“使者,别以为我们治不了你。”

“奉陪到底。”说完,她用木棍狠狠抽了一下倒地的马匹,那马嚎叫一声,身体吃痛地缩动,那人没扶稳,摔倒在地。

“臭婊子,老子几个迟早办了你。”

她没再理会,转身回到棋桌前,看似平静地收拾着棋盘,其实双手都在颤抖。

使者的身份给了她绝对的人身安全,这几个地痞还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他们或许会用阴招,但绝对不敢将一个大夏使者'吃死'在北雍的荒野上。

所以,是刺是断还是镇,全看她怎么落子了。

回到毡房内她用抖动的手,打开一包蜜饯,捏出一颗,缓缓送入嘴里。

这是,溯源托人给她带的,她最爱吃的蜜饯。

那些地痞消停了几日后,又开始了。

她照旧每日在太阳下打谱,研究上官一昊的棋局。听到嬉笑的声音后,她向毡房那边望去,那几个地痞手里拽着裤子从她的毡房后面走出,见她往那边看,还腾出一只手得意地打个口哨。

她深吸一口气,等那几人走远了才起身去毡房后查看。

秋日的斜阳将毡房染成一片沉郁的赭黄,羊毛毡的缝隙间,几道淡黄的液体正蜿蜒而下,像一条丑陋的蛇,最终沉默地渗入土地。

风从草原那头吹来,卷起枯草的气息,却压不住那股浓烈刺鼻的骚味,她忽然一阵胃痛,捂着嘴跑到河边干呕起来。

河边起伏的身躯渐渐平稳,她回到毡房里提出水桶,到河边提了几桶水,向那尿液泼去。

提水的空隙还能看见不远处那几个地痞,指着她这边弯腰大笑着。

这事,府衙也是不管的。

后面,这几个地痞便天天趁她下棋的时候,在她的毡房后撒几泡尿。

于是她去集市挑选了十几株不到两指宽的花椒树,让人种在了毡房边,这样那几个地痞便不能靠近她的毡房撒尿了。

不过仅一夜,她种的花椒树就消失不见了。

那晚,她还没有睡,躺在床上,听见毡房外那几位地痞的嬉笑和辱骂声,她知道他们来拔她的花椒树了,但是在这深夜的荒原里,她不敢出去。

早晨,她没有洗漱,只是紧紧盯着毡房边的树坑发呆。

她想起因父亲离世,溯源背负着害死棋坛前辈的骂名。后来不到两月溯源的父亲又因公殉职,溯源也成了孤儿。没有了父亲,棋坛又开始打压溯源,逼得溯源在华都城待不下去,回了道观。

可是在三国棋会的时候,一群人又去请溯源出山,守住大夏棋坛的荣耀。

即使这样的艰难,溯源也未曾输过棋局。

面对这些地痞,她又怎能输呢。

于是,她将棋桌再次端出,坐在棋盘前若无其事地复盘着棋局。

只是棋盘右边放置着一把匕首。

口哨声嬉笑声再次由远及近,她抬头看向那刺眼的红日,随后低下头将匕首握紧。

然后慢慢起身,往毡房后面走去。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回头看去,是管叔。

“姑娘,不至于。”管叔的声音不大,目光落在她的匕首上。

她盯着管叔,没有说话。

北雍这盘棋才开局不久,管叔这唯一的盟友她想留要最关键的时候用。

“我去解决。”管叔松开她的手,大步走向毡房后。

“兄弟,有些过分啊。”

后面再说什么她没有去听,一个人又坐回了棋桌前。匕首掉落在身侧,她摊开手,发现掌心全是细密的汗,水泡也破了几个。

一会儿,一个暗影落在了棋盘上。

她没有搭理,那个影子也许久没有离开。

这里的人都不会下棋,不知道他在这看什么,或者有话要对自己说。

她仰头,管叔正皱着眉凝视着棋盘。

她眼珠微微向右转动,然后仔细打量着管叔的神情。

“你是围棋交流使者?”管叔还是看着棋盘。

“嗯。”

“哼。”管叔冷笑一声,把目光移至广阔的草原上,“这地方谁下棋。”

“就算是和一个孩子对弈,我也要不辱使命。”她将手中的棋子放于棋盒内。

“哦。这棋下得不错。”管叔又看向棋盘。

她听到这句话立刻站起,“这是上官前辈的棋?”

“谁的?”管叔额间的川字纹更明显了。

“棋界神童,上官一昊前辈的棋局。”她看着管叔的脸,郑重地说。

随即管叔却是一阵冷笑,转身欲走。

“别走管叔,我们下一局吧。”

“我不会。”

“你会。”她语气坚定。

管叔将身体转过来,看了看棋盘,又看了看她。

“不懂棋的人,是不会在棋盘前观望那么久的。更不会说,这棋下得不错。”她看向管叔的眼睛,话音越到后面越慢。

管叔的嘴角向上一扬,“我很忙,下不了。”

“我帮你。”她赶紧接话。随即将黑色棋盒捧起,递到管叔面前。

管叔盯着面前的黑色棋子,将右手里的羊鞭换到左手,然后慢慢探入棋盒。

是鹤衔的姿势!

她猜的没错。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