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瑶叹了口气，甚至有些不敢看沈昕然。
她婉拒了沈昕然和游小麦的搀扶，坚持着走到门外，走到祁明星看不见的地方，才扶住墙壁，痛得直喘气。
沈昕然赶紧调来轮椅让吴春瑶坐上去。
吴春瑶拉住沈昕然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孩子，是我对不起你，劝不了祁教授。我再想想办法。”
沈昕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反过来握住吴春瑶的手，示意这没什么关系。
沈昕然说，“没关系，条条大路通罗马，奶奶为我做的已经够多啦。”
奶奶的手指是冰凉的，想来应该是纠结了许久如何告知沈昕然结果，沈昕然的心却是温热的。吴春瑶的关心做不了假，沈昕然明白。
“奶奶，是不是祁爷爷欺负你！”游小麦不懂大人之间弯弯绕绕的事，她只知道奶奶看起来脸色苍白，很不对劲。
“不，他没有欺负我，是我强人所难了。”吴春瑶苦笑，“走吧，我们先回家。”
吴春瑶拒绝了住院，她还是更喜欢家里的氛围，也更方便些。沈昕然尊重她的选择，扶着她上了出租车。
一路上，吴春瑶两手握着被拒绝的推荐信，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昕然啊……”吴春瑶欲言又止，指尖的汗几乎要把信封浸透。
沈昕然用肩膀拱了下吴春瑶，“没关系，奶奶，我们只是试一试，不用为了这点小事跟祁教授闹别扭。”
“你是个好孩子，是奶奶对不起你。”吴春瑶再次握住沈昕然的手，“如果，奶奶是说如果，联系不上章教授，就住在我们家吧。”
沈昕然脑子嗡地一片空白，每个字她都听得懂，怎么组合在一起，就变得陌生了？
“奶奶想好了，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你就住跟奶奶住在一块儿。若晴和小麦都很喜欢你，回去我跟若晴说说，她会高兴的。”吴春瑶微微转头，看着沈昕然，“千万别有压力，要是有想去的地方，你就告诉奶奶。像你这样的好孩子，去哪儿都会受欢迎的，”
“昕然姐姐要住在我们家了？”游小麦瞪大了眼睛，惊喜明晃晃地挂在脸上。
“得等你昕然姐姐的意见呢。”吴春瑶说。
“来吧来吧，跟我和妈妈一起睡。”游小麦高兴地盘算起房间要如何利用。
沈昕然知道吴春瑶的家境情况，没有客房，林若晴和游小麦一张床，想来原本应该是一家三口睡在一起，连单独的儿童房都分不出来，更别说加她了。
“老大可以跟老二挤一挤睡一间。或者你搬来我现在的房间，小是小了点，年轻女孩儿需要隐私，我搬出来睡到客厅去就行。”吴春瑶这就开始顺着规划了。
“奶奶，小麦……”沈昕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心而论，她很想答应，这一家人相处舒服，互相关心，虽然有个游凌风在，但造成的威胁太小，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说到底，沈昕然只是个借住他们家没几天的陌生人，尽管帮过几次忙，不是存在利益交换，就是顺手就能做。
她很久没有接受过别人无条件的善意了，多少有些不习惯，在她的概念里，自己所做的一切，抵不上让她住下的风险。
E国领主的队伍暂时没找到她，不代表之后发现不了。
怎么说，在洗刷清楚罪名之前，她都还是杀人魔通缉犯。
沈昕然不自在地搓了搓发尾，“谢谢你们，这事儿我再想想。”
“不着急，慢慢想。”吴春瑶轻轻拍了拍沈昕然的手背。
傍晚，行人匆匆归家，橙色的夕阳被灰蒙蒙的雾气遮住，沈昕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到了家门口，沈昕然敏锐地察觉到有一股奇怪的烟味，正是吴春瑶的家里传出来的。
难道里面有情况？
沈昕然让吴春瑶和游小麦先躲远一些，自己开门一探究竟。
打开门，刺鼻的烟浓得惊人，几乎到了看不清屋内情况的程度，三、四个模糊的身影在客厅里跳来跳去，甩动着某个长长的东西，香火插了满屋子，仔细听，沈昕然似乎听见他们的嘴里在念叨。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你们是谁？”沈昕然问。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跟猫头鹰似的，看向了沈昕然。
沈昕然不免被这举动吓了一跳。怪物不可怕，坏人也不可怕，神叨叨的家伙倒有些威慑力。
“对，就是她！大师，她盘踞在我们家一整天了，就是不肯走！我妈跟我侄女都不知道被她弄到哪儿去了！”
游凌风闷闷的声音从客厅深处传了过来。
“呔！邪祟哪里跑！”
被称作大师的三人组，摆出了不同的姿势，单手掐诀，另手豪气一挥，数十张木牌凌空飞起，把沈昕然团团围住。
敢情游凌风这次不是逃跑，而是出去找了“帮手”过来？
“此乃百年桃木，可以镇住怨灵，超度魂魄，任何的鬼魂都别想——”
沈昕然两掌一合，木牌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那个，你们听我说。”沈昕然的语气里带了无奈的笑意，她竟然需要解释自己是个活人。
三人组脸色大变，一人上桌，两人踩凳，演戏一般摆出了新的造型，“哎呀呀呀呀，此魂怨气深重，非寻常手段可治也。”
游凌风躲在其中一个人身后，“大师，这该怎么办？”
大师搓了搓手指，游凌风心领神会地掏出几张联盟币，满脸肉痛地塞给了大师。
大师微微点头，从桌底拿出一个足有一米高的卷筒，还没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沈昕然就率先将卷筒调到了手边。
“你们走错片场了，这里不搞那一套。”沈昕然，一张黄色的超大符咒在半空中展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毛笔字，效果很是震撼。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上面写的东西是类似“平安顺遂”之类的吉祥话。
三人组试图泼墨，墨水出不来，试图跳舞驱赶，沈昕然抱着手看他们笑话，试图摇铃念咒，铃铛自己相撞瘪了型，真是一点招都没有。
他们没见过这种能够完全压制他们异能的人，脸色越来越差。
“你是何方妖孽！”大师吼道。
沈昕然挑眉，这些人怎么打不过就开始骂人？
她顺手操控桌子将三个人托起，卡在天花板上，那三个人两个木系一个水系，且都学艺不精，毫无招架之力。
“我是人，不是鬼，连这都看不出来，麻烦把他付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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