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发前，林若晴悄悄把一叠联盟币塞进了沈昕然的手里。
“这是给妈治病的钱，你收着。”
沈昕然疑惑道，“不用，马上就有很多钱了。”
“这不一样。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那些晶核始终是你自己拼了命拿到的，上次用你打出来的晶核贴补家用，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次说什么都不能让你来承担开销。还有今天兑换回来的联盟币，你都自己收着，我是不会‘帮’你管的。”
林若晴说得很郑重。
“把我当外人？”沈昕然有些失落，对她来说打怪不难，联盟币随时都可以再赚，但是情分不一样。
“不，把你当自家人才明算账，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不是你寄人篱下，也不是我们供养债主。你懂吗？”林若晴说。
沈昕然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除了外婆，她与别人的关系大部分都是靠利益连接起来的。她讨了巧，潜意识认为给了钱，就好像对方欠了个人情，自己怎么样都能有一席之地。
她可以无条件地对别人好，可要是反过来，有人无条件对她好，沈昕然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更何况沈昕然来到这个家没多久，如果不是章教授派的队伍没来，她已经离开了。
“这是我跟妈共同的意思。好了，不耽误你了，去吧。”林若晴说完，给沈昕然递了袋分装好的饼干，“知道你容易饿，拿着路上吃。”
沈昕然拿着饼干，同手同脚地离开了。
一种巨大的欣喜翻涌在胸膛里翻涌，沈昕然一路哼着歌，脚步都快了许多。
在兑换处排队的人数跟上次差不多，128号似乎不在，兑换速度却还是老样子。
沈昕然这次换了身休闲裤装，继续戴帽子戴口罩，等排到自己的时候，才稍微摘下来一点，跟窗口里的颜美玉打了个招呼。
颜美玉抬起头，眼下有两圈连化妆都遮不住的黑眼圈，看见沈昕然，她疲惫的眼睛里浮现出一抹欣喜。
“诶，该换班了啊。”128号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懒洋洋地喊了声。他插着兜从后台走出来，还没走到柜台，沈昕然就闻到了一股难以忽视的烟味。
他是对颜美玉说的，如果沈昕然没有看错，他走到颜美玉身后的时候，还顺便踢了一脚颜美玉的凳子脚。
颜美玉充满歉意地望了眼沈昕然，收拾东西起身，疲惫再次笼罩了她，“女士，接下来由128号为您服务。”
“不，我要你给我兑换。”沈昕然很快明白了怎么回事，128号这是来截胡颜美玉的业绩了。
“她的效率太低，兑换处施行两小时换班制，减少各位的等待时间。”128号满脸堆着笑，明里暗里把颜美玉挤到旁边。
“喔？她的效率低？”沈昕然好久没见过这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家伙了，“你的意思是，你服务一位的时候，她能服务五位，谁经手的晶核越少，谁的效率越高？”
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128号的说法显然不符合正常逻辑。
“真幽默，”128号扯了扯嘴角。
“多我一个不多，能多休息两分钟班你应该高兴。”沈昕然不打算跟128号纠缠，“麻烦189号办事员为我服务。”
“女士，请你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交接。”128号挡着颜美玉，继续着他那套既要面子也要业绩的高傲作风。
为了不让颜美玉难做，沈昕然打算退一步，“那189号办事员什么时候上班？我等她上班的时候再来。”
沈昕然听见128号轻轻咂了下嘴。
128号悠悠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我本来是不想说的，既然这位女士非要问，那我只好告诉你，189号因为办事频频出错，收到了许多投诉，所以不能长期在岗。她的近期工作都需要复核，给所有人都添了麻烦。”
颜美玉微微低下头，“我今天请假了，为了避免耽误您的兑换，还是由128号为您服务吧。”
128号的脸色好了不少，很是满意颜美玉如此识相。
沈昕然确实赶时间，但是她不想咽下这口气。
她不是瞎子，她看得出来谁才是不认真工作的人。
“我确认一下，你们这儿是按业绩来排名，分配晋升名额的对吧？”沈昕然回忆着在门口看到的招工广告。
“是的。”颜美玉说。
“好，我今天带来的是S级的晶核，业绩足够一个人从新人升到区级负责人的位置吧？我很满意189号办事员的服务态度和办事效率，我要指定她为我兑换。谁来复核无所谓，第一个经手的人，必须是她。”
沈昕然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S级晶核！
普通人也许一生都不会有机会能见到。
碰见S级怪物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常驻战场。普通人就连许愿都不敢许这么大的。
墙上挂着晶核的级别对应的联盟币数量，S级相比A级是飞跃式的增长。
“诶，S级那个联盟币有多少个0，我咋数来数去数不清楚？”原本在她身后等得不耐烦的人不恼了，不催了，纷纷等着看热闹。
“不管189号办事员请假到什么时候，我都只要她来负责。”沈昕然看着128号，“听懂了吗？你们领导应该会为了接收到S级晶核高兴吧。是延迟交班，还是让这个兑换点白白损失一个S级晶核？”
128号震惊得说不出话，一下子忘了到底是该捧还是踩。
“什么事情吵吵闹闹，快到十二点了，还不加快点速度？”
后台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他扫了眼柜台，“128号，怎么回事？”
“领班……”128号垮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位女士要求已经交班的189号为她兑换S级晶核。”
沈昕然可不会让着他，“麻烦说清楚，是189号办事员正在为我兑换的时候，128号办事员强行要求交班，耽误大家的时间。”
“S级？”中年男人一愣，随即变了表情，“不好意思，我们的办事员不懂变通，好了好了，128号你先下去整顿。189号，你把晶核接过来，我亲自为这位女士办理兑换手续。”
128号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昕然很想翻白眼。
白天积累的好心情，通通被这些不听人话的家伙破坏力。
“谢谢你的重视，我说过了，我指定189号办事员为我服务，别人一概不行。”沈昕然在“189号”这几个字上咬得很重。
不悦从中年男人的脸上一闪而过，“您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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