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将,邓辉已经醒了,审讯安排在明天上午。”士官说。
楚扬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上将?”士官跟着楚扬的视线看过去。
楚扬回过神,“审讯时间调整到今天晚上,我亲自负责。”
士官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您已经一整晚没睡了……”
“查出机器的源头要紧。天和学院的搜救工作同样要抓紧,一旦确认有人生还,立刻上报。”
“是!”
楚扬也许是该休息了,他恍惚间竟然以为看见了沈昕然的身影。
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联盟军的脚步声远去,沈昕然办好了手续,门诊与住院分成两栋楼,沈昕然找来了一辆轮椅,让吴春瑶坐上去。
“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我能走。”吴春瑶有些犹豫。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节约体力,待会儿见到祁教授,精神更饱满。”
沈昕然知道这个理由足够化解所有的倔强,吴春瑶果然改变了主意坐上轮椅。
她们要去的骨科在三楼,沈昕然幸运地抢到了一个专家号,唯一的缺点是等候的时间不短。
候诊区坐着许多人,大多是老人和孩子,昨天的地震让许多人猝不及防地受了伤。像吴春瑶这样只扭伤了脚的人算是非常幸运了,一眼望去,在场的人要么断手要么断腿,即便他们不喊不哭,现场沉积着压抑的氛围。
沈昕然推着吴春瑶坐了个靠边的位置,避开众人的耳目。
“昕然姐姐,”游小麦坐到沈昕然的身边,两腿挂在椅子上晃来晃去,“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昕然慈爱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自从小学被有些好感的男同学关在厕所里,导致她缺了一上午的课还被骂逃课之后,她好像就跟恋爱这件事绝缘了。
比男人的魅力先进入沈昕然心里的,是他们的无知和狂妄。
她开始事事争强,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不需要靠任何的人的宠爱与呵护,依旧可以攀上顶峰。
沈昕然转了转眼睛,“我喜欢小麦呀,小麦是个坚强的好孩子,我还喜欢奶奶、你的妈妈。”
“不是这种喜欢,”游小麦双手比划,她瞄了眼吴春瑶,加快了语速赶紧问,“我是说,像妈妈喜欢爸爸,奶奶喜欢祁教授这样的。”
“这孩子……”吴春瑶无奈地叹气。
沈昕然说,“小麦怎么忽然问这个?”
“有人拜托我问的。”游小麦大着胆子揽住沈昕然的手臂,摇晃了几下,“昕然姐姐就告诉我吧。”
吴春瑶也好奇地望着沈昕然。
沈昕然不想让小孩失望,于是说,“你告诉我是谁拜托你问的,我就告诉你有没有。”
游小麦靠着沈昕然,半张小脸躲在手臂后面,“是白老师……他说我要是能帮他问到,他就教我怎么用异能治疗。”
沈昕然问,“白老师,白嘉?”
游小麦点了点头。
白嘉问这个做什么?
沈昕然有些惊讶,还是如约说出了答案,“我没有喜欢的人。”
游小麦没有撒手,犹豫了半天,补充道,“要是昕然姐姐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不告诉白老师了。”
“没关系,我不介意。”沈昕然摸了摸游小麦的头顶,游小麦这才满意地松了口气。
不难猜测,白嘉应该是护送祁教授离开学校之后跟小麦说的,可是他问这个有什么用?
沈昕然思来想去,突然明白了。
白嘉明知道游小麦没有觉醒异能,故意设置一个很难达成的条件让游小麦去完成,以此逃避教授。
有心机!太有心机了!
沈昕然在心里吐槽完白嘉,正好到了吴春瑶的号,她推着吴春瑶进了诊室,很快就把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了。
问诊拍片复诊一套流程下来,结果出来了。
好消息是,吴春瑶这次的伤属于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到骨头。坏消息是,之前腿脚不便的原因是过劳导致的腰椎间盘突出,已经影响到了神经,再加上营养不良肌肉萎缩,需要好好调养,才有可能恢复到可以正常站立和行走。
医生开了些内服外用的药,很快结束了这次诊疗。
出来之后,吴春瑶笑呵呵的,反倒是沈昕然和游小麦的神情比较沉重。
“奶奶没事,医生说了,只要好好服药擦药,过几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吴春瑶拍了拍一左一右两个小姑娘的手。
沈昕然深吸一口气,“对,不怕,循序渐进地治疗就好,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们有条件补充营养、积极治疗,什么都不用怕。
看完了医生,沈昕然一行去了住院大楼,祁明星从名字到经历都非常突出,很容易问到房号。
“你们帮我看看,发型乱了吗?”临到祁明星在的楼层,吴春瑶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扯了扯衣服。
“很完美,我要是祁教授啊,见了您肯定乐得直接痊愈。”沈昕然逗得吴春瑶咯咯笑。
她们找了个地方停放轮椅,沈昕然和游小麦扶着吴春瑶,一步一步走向祁明星的病房门口。
没有联盟军的人在,沈昕然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医院上演猫鼠游戏的戏码。
然而等她们走近才发现,祁明星的情况不容乐观。
祁明星浑身上下连着各种管子、监测器,苍白的脸上覆着氧气面罩,有几个医生和护士围绕着他,正在记录数据。
滴、滴、滴——
仪器持续运作着,红色的指示灯在沈昕然的眼中无限放大,无数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再现。有那么一瞬间,沈昕然把床上的人看成了自己。
在另一个世界生命垂危的自己,在新的世界挣扎求生的自己。
“快,摁住她的手!”
“别把实验体弄坏了,我们还指望着她让领主给实验室批经费呢。”
“注射,我让你注射……排异反应?不用管这么多。她还有哪一滴血是自己的?之前出现过排异反应,现在不也适应得好好的?”
“姐姐,你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我说过,你要好好活下去,才能对得起父王和母后不惜牺牲自己也要让你活着。”
“沈昕然,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从胃上升到了咽喉,沈昕然不得不把吴春瑶先托付给游小麦,自己冲进洗手间里干呕起来。
她撑在洗手台上,什么都吐不出来,好像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争先恐后地提醒她——你早就该死了,你只是通过某种手段,一次又一次从既定的命运中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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