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专业都学上第二个了,校医务室却从没有进去过,时间一长连国外问医的麻烦事都给忘记了。看病需要提前预约,而且用药也挺神奇的,反正比国内要粗暴很多。
羡由半路想起来匆匆给教授打了个电话,要求插队式服务,教授难得听她有求于人,自然是没有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样在电话里签约了诸多丧心病狂的条约,乐呵的去办事了。
她盯着挂断的电话,黑屏的屏幕映衬出面色铁青的一张脸。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羡由是认了。
学校建设的大,导致医务室离宿舍隔着半个校区。她一路跑过去,因为路途遥远为了减轻点负担抄近路时不慎踩了好几脚水坑,导致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裤脚都湿了,身上也渗出了汗,摸了把汗湿的脸走了进去。
医务室值班的老师不多,因为事先有专人疏通的缘故没费多少功夫,先填写了一份表,然后走进其中一间值班室,负责就诊的老师问她:“我看你写的是朋友发烧了。”
羡由说:“对,昨天淋雨来着,洗完澡又吹了空调。”
老师写着病例单,说:“现在的学生仗着身体好就随意造。”
羡由听着觉得又回到了国内,有些许见到老熟人的变扭:“我看能委托带药。”
搭话的老师点头:“没错,但有味药这里没有,需要去就近的药店去拿。”
“是必须要吃的药吗?学校离药店还需要点路程,短时间内我怕……没有替代品吗?”羡由知道最近的药店就在去过的商业街,少说也要一个多时间。
“这倒是不用,一天只吃一顿就可以了,而且这味药药效比其他种类药效快。”老师调出羡由事先写好的表格,照着上面的注意事项开写药单:“而且你朋友没有来校医室,所以没有办法做体检,就怕出现没写出来的过敏源所以不敢开,这些都是家里常备的消炎药,实在不行就再去医院。”
知道国外的某些癖好,羡由也没有话说,对照着药单数起手里的药材,上头都有使用说明书,被再三嘱咐一定要按照服用要求吃药,绝对不能药瘾成灾。本来老师还想要再嘱咐几句,毕竟难得看见没有不良嗜好的乖孩子,刚说“缺失的药我已经发到药店里了,只需要拿着这张单子过去取就可以了”,就见她点点头,道过谢后急匆匆地夺门而出,几个迈步就消失了踪影。
至少病人是个称职的病人,羡由打开宿舍门看见屋内没有动弹过的痕迹,点点头。轻声地关上门,又去厨房看了眼灶上的粥,盛了一小勺子放进嘴里是温的能马上喝,换大勺子重新盛了一小碗,另外一只手拎着塑料袋子走进卧室。
病人没有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原本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被掀开了一半,伸出的手臂垂在脸颊旁边,看褥子上的痕迹是觉得热而磨蹭过,除了被子被掀开的还有衣服,发红的皮肤还散发着热气。
“知道你热,但不出汗又怎么能好呢。”羡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外套被她闲热丢在一边,倒是还知道给手消毒才上手整理病人。
可惜陷入昏睡的望全没有办法给出回应,更不知道照顾他的人是羡由,要知道定会不知所措,而远在国内的那俩人知道只会在暗地蛐蛐,道句嘴硬心软。
羡由往床头放了个靠枕,好让望全能够靠在上面,又把被子盖在腰腹上。这才端了粥碗,小声地叫着:“哎望全醒醒,先把粥喝了吃完药再睡,先醒醒。”
说不管用,她还上手晃了晃。本来生病就不舒服导致睡不踏实,架不住还又晃又说话的,望全嘴里无意识的呻吟出一俩个碎字,强撑着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去看:“你是——”
沙哑的嗓音令听者直皱眉,舀了一口粥的勺子抵上干燥起皮的嘴,说:“喝点粥再说话。”
第一勺顺利被喂进了嘴里,准确来说是被羡由强硬的用勺子顶开了禁闭的唇瓣,第二勺就被躲开了,咋吧着干燥的嘴巴,用发红的眼睛看着她:“没味。”
羡由眼也不抬,找准时机把勺子精准无误地捅进嘴里:“因为你发烧了,自然尝不到味,赶紧喝。”
这一口被迫咽了下去,晕乎的脑瓜子容不得别人说半个“不”字,却也能更清楚的感受到外界的喜怒哀乐。望全确实没在抗拒,老老实实喝下每一口喂来的粥。
直到粥碗见底,羡由才停止喂食,看了眼腕表确认了现在的时间,响起医嘱“饭后半小时吃药”,决定先去热个水,这样才好吃药,然后看人睡着好去取晚上的药。
她刚站起身就感受到衣服往下一沉。
望全问:“你要走了吗?”
羡由觉得他再说废话:“不然呢,等你这个病号下地干活,有那功夫还不如我亲自来。”
望全滚烫的手一松,衣角飘忽的没了掌控,病弱的声音带着忐忑:“对,对不起,我给你添了麻烦,我来帮你吧。”
“你不找死就是给我最大的帮助。”羡由的态度就没有软化过,纵使他还在病中,道出来的恶语中伤脆弱的心防。病人没承受住原本就滚烫的眼眶又涌上来热意,紧随其后热流啪嗒滚落:“抱,抱歉。”
她随意把纸抽扔在床上:“我该你的,你是因为受凉发烧,不是泪腺失禁,赶紧给我擦干净别又增加没用的劳动力。”
望全又想要道歉:“对,对不起。”
“你除了说这个就没完没了了,还是终于是脑子烧坏了,我听都听烦了,你再说就滚出去。”羡由说。
“可是我——”望全很急,猛地抬头想要追逐她,却头一昏。
“我再说一遍被子盖好,等我回来。”羡由发出了警告。
确认身后真的没有细细碎碎的动静之后,她端着空碗离开了房间。原本就烦的人物,生起病来简直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比之前还要烦人。
好好的日子就因为这个不确定因素横插一脚,就成如今麻烦的局面,怎么能不叫人牙痒痒。她觉得望全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的脾气在底线胡作非为,真要像电视剧演的哪样叫他从世界上彻底消失才善罢甘休。
但那样做真的很愚蠢,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就算是出手也因为在法律的干涉下,不能做的太绝对。羡由站在桌前等待着烧水的热水壶,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拨弄打车软件,在这个国家出行要是坐车速度会快些。
她在手机上敲定了车辆,头也不抬:“你当我话是在放屁吗?”
卧室门口的望全僵在原地,手臂还放在墙壁上当作支撑,因为喝了粥的缘故有了点精气神,顶着烧红的脸缓慢地摇摇头:“不,不是,我只是想去个卫生间。”
“快去快回。”热水壶发出“叮”的一声,羡由往陶瓷杯里倒上一半的热水,升腾起的白起模糊了容颜,叫他看不真切,但又琢磨不出对方的心思,只好扶着墙壁忍着晕眩一步步挪去卫生间。
等他回来,羡由已经坐在椅子上了,举着手机似乎在敲定着什么内容。
“回来了,就着水把药吃了。”她指了指桌面杯口还冒着热气的陶瓷杯,旁边是理好的药粒和试管,“杯子旁边那俩种先吃,后面两种半小时之后再吃。”
望全点头,按照要求吃下了药,却没有挪步回床上,蹉跎着话:“羡,羡由。”
羡由敲着手机“嗯”了声。
望全问:“我之后能住在这里?”
羡由:“你也可以滚出去。”
“你说话还真不留情面。”
“我要是不留情面你早就死外头了,滚过来躺着。”
“嗯。”
之后就没有再搭话了,一直到半小时的时间到,羡由帮着吃完了最后两味药,喝完水后,又从兜里摸出颗圆球拆开包装扔进他的嘴里。
试管的药永远比药粒要苦涩的多,尤其是深褐色的,即使是望全也忍不住皱眉,直到那颗糖球进到嘴里,甜滋滋的驱散了舌上的苦涩。
电话也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羡由知道是自己的约的车到了,盯着病人老实躺在床上之后,才离开房间按下接听键。
又是一路小跑才进了外头的出租车里,虽然可以重新打车,但都来了还是提前赶上的好,正好能在最热的时候赶回来。
需要亲自去药店取的药不过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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