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鸿在七日间又召了楚瑧三次,这日,他忽带了楚瑧去马厩,道:“昨夜你说自己没骑过马,来试试。”
他令马奴牵来一匹红鬃小母马,自己搂着楚瑧骑上爱马向王庭外的御马苑而去。
今日无风无雪,御马苑广袤的草场早被扫清出一大片的净地供练马之用,慕容鸿似来了兴趣,很耐心地教导楚瑧如何上马下马,执鞭挥缰,后者为了能让他带自己去围猎,也是卯足了劲儿去学,几日下来已经能骑马小跑了。
慕容鸿似是得了趣儿,瞧她明明怕却迎难而上的模样,常常露出笑意,看得左小芙既开心,又忧心,开心计划顺利地朝前走,又忧心慕容鸿若太过宠爱楚瑧,万一她“死”,他会彻查。
自马场归来,慕容鸿亲携了楚瑧的手往帐中参加家宴。
暖融融的华美金帐内,慕容鸿和可敦居于首位,左列依次是贺兰氏,慕容氏,拓跋氏和楚瑧,右列是慕容蔚,慕容荆和几个未成年的幼子幼女。
左小芙听说自从慕容蔚把守粮草被袭之后,就失了慕容鸿的宠爱,只在王庭里领一份闲职,不得重用,而慕容荆有与大齐议和之功,坐镇屏城,最近才暂回王庭,深受慕容鸿器重。
慕容鸿满饮金杯中马奶酒,和慕容荆商讨与齐通商之事。
贺兰氏笑道:“可汗如何在家宴上谈国事?”她瞥了眼楚瑧,道:“这儿可有个外人呢。”
楚瑧这些日子下来也有些摸清了慕容鸿的脾性,知道他厌恶谄媚怯懦之人,便脆声道:“贺兰夫人此话差矣,自古来出嫁从夫,妾既已嫁于可汗,何来外人之说?”
慕容荆借她说话时才敢略略直视她,见竟是如此美貌纤弱的中原少女,甚至将自己一众姬妾都比了下去,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贺兰氏被刺,又找不到反驳的话,哼了一声转头不去看她。
晚间慕容鸿自然令楚瑧侍寝,左小芙走出帐外,却不妨看见一个熟人。
紫衣仍作中原姑娘的打扮,面纱揭去,容颜娇美,她只淡淡瞥了眼左小芙便移开了视线。
左小芙知道紫衣并未认出她就是右小兰,亦不愿多言暴露身份,只沉默地看着慕容荆与她远去。
这次楚瑧是坐着轿子被抬回来的,她欢喜地道:“小芙姐,慕容鸿已经答应,只要我学好骑马射箭,他会带我去一个月后的冬猎。”
左小芙也终于松了口气,“我这几日就传信给阿瑛,让他到时候派人来接应我们。”
楚瑧一双明眸灿若星子。
回家。
冬猎当日,天晴风止,银装裹地,青燕岭外围,旌旗蔽日,号角震天,慕容鸿一马当先,冲入猎场,数千骑者紧随其后,楚瑧亦在其中,左小芙骑马跟在她不远处。
进了针林,左小芙与楚瑧并骑而行,二人正欲偏离大部队时,慕容鸿忽勒马回身道:“瑧儿,你到底是第一次,跟紧我。”
楚瑧强笑道:“蒙可汗教导多日,瑧儿一人可以。”
“林中有许多凶兽,你骑术不精。”慕容鸿瞥了眼左小芙,“你这个侍女倒是骑术精湛。”
楚瑧忙道:“为着来燕,特意选的。”
慕容鸿只撂下一句跟紧,便纵马朝林深处前进。
左小芙和楚瑧无奈对视一眼,只好跟上,再寻良机。
密林深处,楚瑧搭箭瞄准不远处一只狍子,慕容鸿一见她的姿势就知必射不中,轻摇头,正欲纠正时,一道凌厉破空声忽起,他心中一凛,拉缰闪避,见一箭矢贯穿他先前所在之地,没入粗壮树干中。
他立刻望向箭矢射来的方向,见一个身量纤细的蒙面人骑马持弓,后者见事败露,却不逃走,而是双腿一夹马,径直向慕容鸿冲来。
蒙面人甩出绳镖,破风袭向慕容鸿,后者抽刀相接,打得如火如荼。
左小芙见那武器,认出来人身份,心中惊讶,却也知机会难得,看向楚瑧道:“我们走……”
她一语未尽,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楚瑧咬紧牙关,眸光冷冷,拉弓搭箭对着慕容鸿。
“他合该死。”楚瑧冷声道。
左小芙冷眼看战局,知道紫衣力有不逮,过不了多久就会败下阵来,摁住楚瑧的手道:“别冒风险,走为上计。”
慕容鸿骑马与紫衣周旋,楚瑧的箭尖对着他左移右移,终是没有一击击杀的把握,颓然地放下了手,忐忑道:“小芙姐,若是慕容鸿不死,他必会警戒围场,咱们要逃,难如登天,不如趁此机会杀了他。”
左小芙心道确实如此,只是和慕容鸿对上,纵使与紫衣联手,她也没有必胜的把握。若是就此逃走,等慕容鸿反应过来,只道她们二人仓皇逃窜,葬身于兽腹,或可瞒过。
说到底,护住楚瑧是她最重要的事。
左小芙心中有了定论,道:“走!”
楚瑧虽不甘,却也只好随她离开。
二人挥缰向南,行了小半日,日头渐暗,皑雪深深,树林静谧地张牙舞爪,马儿累得吭哧吭哧喘着白哈哈地粗气,左小芙寻了浅浅的山凹权且暂歇一晚。
她们吃了干粮,抱着拢在一张毡毯里。
“小芙姐,你觉得瞒得过去吗?”楚瑧缩在左小芙怀中轻声道。
“一定没问题。”左小芙安慰道。
楚瑧早换了套衣裳,原先那身被左小芙扯碎了丢进一处深邃漆黑的熊洞中,为了保险,她还铰了楚瑧的一大截发丝扔里头。
左小芙又道:“你哥哥派来接应我们的人定已在外围候着,再过两三日我们就能和他们汇合。”
楚瑧紧紧搂着她的腰,嗯了一声。
二人睡了两三个时辰,继续赶路,周遭的景致总没变化,日头照着皑皑白雪,茫茫一片,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左小芙忽见不远处的白雪上有一洼血红,立刻止步,道:“瑧儿停下,我去看看。”
她抽出剑,到了近前,见蒙着面的紫衣倚树而坐,捂着小腹的伤口喘息,她浑身沾着粘液血液,颇为狼狈。
紫衣一旁卧着一匹死马,马腹被刨开掏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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