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瑛卯时前就上朝去了，左小芙仍在寝殿中看闲书，忽见祁顺带了一帮侍卫来，他冷笑道：“左小芙，随咱家来。”
左小芙不怕他搞花样，气定神闲地跟他去了，到了府门外，见四名神情冷厉，腰悬佩刀的劲装男子正候着，祁顺把左小芙交给他们，道：“劳烦诸位大人了。”
左小芙双手被铐上镣铐，塞进马车里，两名男子在外驾车，另外两个坐在她左右，左小芙看看左边的冷脸男子，又看看右边的冷脸男子，期待道：“是宁王爷的命令吗？”
两人皆不理她。
左小芙道：“你们要带我去哪儿？”
两人还是不理她。
她干脆靠在车壁上，也不说话了。
马车行了半个时辰，总算停了下来，左小芙被押着进了一扇角门，走过曲折长廊，进了一座青石筑的宽阔建筑。
一进去就暗了下来，阴冷如冬，隐隐约约能闻到血腥气味，两个女狱吏接管了她，带她往深处走，在一间屋子里让她换上白色囚服，又带她走过深邃长廊，来了尽头一间刑室。
刑室无窗，极宽阔，挂着数盏白纸灯笼，森森白光更显阴冷，石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刑具，光各式大小粗细材质的鞭子就有几十条，还有其他左小芙看不懂怎么用的铁制，木制，或者其他怪模怪样的刑具。
她的双手被屋顶上铁环垂下的铁链绑在一起，女狱吏拽着穿过环的铁链另一端调整长短，让左小芙的脚处在只有脚尖能挨地的程度，而后两人出了刑室。
左小芙觉得这个姿势确实比较难受，她只等了不到半刻，刑室的门又被推开，进来的人却让她吃了一惊。
“崔凌？你干嘛呢？”左小芙惊声道。
崔凌上半张脸缠了条宽宽的黑布，遮住他的眼睛，他温声道：“小芙，我没见到你。”
“我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崔凌似是早知道她会被绑在哪儿，径直走到她面前，抬手摩挲她的脸颊，幽幽道：“谁让那个楚瑛下通缉令追捕我，我在哪儿都要被烦，就做了官，好歹现在不是人见人追了。”
“你……”左小芙嘴角一抽，不知怎么说他，“谁让你来的？”
“靖阳让我来的。”他贴近她的脸颊，轻声道：“小芙，我打搅你了吗？”
左小芙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没有。”
崔凌猛地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许久后放开她，退后几步，道：“小芙，我要审你。”他语气温柔了些，“要是觉得我打搅你了，就告诉我。”
左小芙这才注意到他右手拿着根细长的鞭子，她道：“好。”
“小芙。”崔凌温声道：“第一个问题，你还是处子吗？”
他白玉无瑕的下半张脸上，唇角微微勾起，并不是笑，只是会给人这个人容易亲近的假象，左小芙静静看了他许久，轻声道：“不是。”
她话音刚落，鞭子带着残影抽了过来，清脆破空声炸响，左小芙短促地惊叫一声，呼吸陡然急促。
好疼！
她低头看见胸腹一道斜长的血痕洇出。
崔凌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小芙笑了一声，“亲亲抱抱算吗？”
崔凌抿抿唇，又抽了她一鞭子，道：“算。”
左小芙这次只闷哼一声，被打的地方没有出血。她道：“第一次，是在和你重逢的半个月前，他亲了我，抱了我。”
崔凌抽了一鞭子，道：“第二次呢？”
左小芙道：“在军营，楚钧死的前一天。”
照旧是一鞭子，他道：“继续说。”
“守墓的半个月里有一次。”左小芙被打了一鞭，又道：“楚瑧来咸州的那晚一次，真的第一次。”
崔凌狠狠抽了一鞭子，冷声道：“你答应过我不让他碰。”
左小芙冷笑道：“我答应你不让韩瑛碰，可他姓楚。”她咬牙道：“他姓楚。”
崔凌一时无言，无奈道：“继续。”
“在沧州有一次。”
崔凌抽出一鞭，“接下来就是在京城了，这两个月有几次？”
“我记不大清了。”
崔凌温声道：“小芙，仔细想想。”
左小芙认真数了数，半天才道：“约莫……五六十次吧。”
崔凌冷笑道：“他还真不怕弄坏身子。”
崔凌抽了她六十鞭，每抽一鞭，左小芙都疼得闷哼一声，点地的脚尖轻晃，带动锁链铃铃作响。
抽完这几十鞭子，左小芙自胸到膝皆火辣辣地疼，接着是无尽的透骨酸麻。
崔凌道：“小芙，你为什么要爬楚瑛的床呢？”
左小芙垂眸不答，崔凌又问了一遍，她才低声道：“因为我……浪荡。”
崔凌抽了她一鞭子，“为什么要让楚瑛上你？”
左小芙隔了很长时间才道：“因为我不知羞耻。”
她又挨了一鞭，崔凌温声道：“为什么要和楚瑛做？”
左小芙闭上眼睛，颤声道：“因为我忘恩负义。”
这一鞭子比较轻，崔凌耐心地道：“为什么要给楚瑛？”
左小芙的声音似没了力气，“因为我忘了……爹爹。”
崔凌叹了口气，走近她，“为什么一直呆在他身边？”
左小芙垂头不语，崔凌钳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她看着崔凌的脸，忽想瞧瞧黑布下他的眼眸，她颤声道：“因为……我爱他。”
崔凌五指一松，手中的鞭子落到地上，他摩挲她的脸颊，手向下滑过因被鞭打而滚烫的肌肤，他柔声道：“你知道的，我要是打搅你了，你随时可以让我停下。”
左小芙垂眸，道：“你没有打搅我。”
崔凌撕开了她的囚衣，他的动作其实很轻柔，但她身上皆被鞭打过，虽只有一处破皮出血，可仍觉疼痛。
他双手抱着她的膝弯，向前两步。
左小芙喉间涌出细碎的哭声，头向后无力地仰下。
崔凌许久一动不动，左小芙看不见他的眼睛，只见到他的唇角失了笑意。
他执着的，想要的，她永远也给不了他了。
铁链声叮铃铛铛作响不断，左小芙脚不着地，双手被高高缚起。
她觉得自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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