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铉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云渺便已骤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完全不像人呢能发出的尖叫,提起地上的弱水朝骨龙飞身而去。
她浑身翻涌起滔天金色烈焰,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疯狂涌入弱水剑中,漆黑的剑身都笼罩上一层黄金般闪耀的光华,巨剑带着劈山裂海之势朝骨龙袭去,分明用的是游云殿的剑法,可却让贺铉觉得无比的陌生。
对招之间,骨龙一爪向时云渺袭去,动作疾如闪电,利爪破风之声刺耳。贺铉瞳孔骤缩,贺铉勉力想要上前,却根本再使不出一丝力气,踉跄一步,骨折的手臂支撑着身后墙壁,带来钻心的疼痛。
然而时云渺似乎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她一侧身躲过那一击,飞舞的衣袖刺啦一声裂开,非但没受一点伤,动作反而更不受拘束,招式大开大合,手臂上青筋暴突,血管仿佛都无法承受那巨大的力量,让人怀疑下一秒就会爆裂开来,流出和她眼眸一样金黄的血液。
贺铉怔怔看着眼前状似疯狂的时云渺,她每一击都无比精准地击打在骨龙脊椎之处,根本不顾骨龙攻击,在雷霆电闪中穿梭,一节一节击碎支撑骨龙移动的中轴。
骨龙也似乎被激怒,攻势愈裂,溶洞中竟平白无故下起黑色的雨,每一滴雨水打在身上,贺铉便觉得灵力更熄灭一分,如同天然压制灵力的毒药。
然而时云渺丝毫不受影响,她一把抹去眼睫上的水珠,一跃而起,抓着弱水砍向骨龙的又一个骨节,弱水如切豆腐一般击碎骨龙身上碎石织就的铠甲,贯穿森森白骨,又在到底时迸射出狂怒的灵力,将所触及的一整片龙骨都震地粉碎。
贺铉眼睁睁看着分明早已力竭的时云渺和骨龙颤抖不休,她身上似乎带着非人的力量,每一击都又准又狠,上古灵气的造物竟渐渐落于下风,洞穴中电闪雷鸣、狂风呼啸、黑雨倾盆,而这一切都无法阻挡时云渺不休不止的攻击。
当时云渺击碎骨龙最后一节脊柱,巨大的龙头轰然坠地,激荡起反向瀑布般黑色的水流,黑色的水花中,弱水迸射出金色光华,以天地不可抵挡之势,直直插入龙头正中心那颗紫色念珠之中。
念珠如同易碎的玻璃,迸射出片片晶莹的紫色碎片,在弱水剑尖四分五裂,扬起数十丈,又深深跌落到黑色的泥水中,时云渺伸手一握,念珠最中心的核子被她攥在手心,再无法成为骨龙重新拼合的依仗。
头顶,星图阵法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了,如同回到创始之初,开天辟地之前,世界一片混沌的黑暗。
时云渺侧头,眼中像是运转着金色的太虚星云,神色冷冷看向贺铉。
“云儿?”贺铉哑声唤道。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空荡荡的洞穴中却异常清晰。时云渺转过头来,她脚步虚浮,几乎是拄着弱水,一步一步走到贺铉面前。金色的瞳孔与贺铉四目相对,手中弱水上寒芒闪烁。
贺铉无法看清时云渺的面容,但她金色的眼睛和许多年前屠尽溯淮山庄的凶手重合,如同死亡的召唤。贺铉怔怔看着面前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人,双眼近乎迷茫。难道朝夕与他相处、他一手带大的人,其实也早就被金蝉教夺舍,空剩一副皮囊,与他毕生最仇恨之人无异?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竟能伪装得这样好,以至于自己根本毫无察觉?
还是说,真的就像他们曾经无数次被归于不经之谈的假设一样,金瞳之人至始至终都是他们自己,只是短暂的被金蝉教控制?
他在这一刻竟无比愿意相信后者。
他知道自己这时最好的选择,就是自爆丹田,和面前,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同归于尽,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抹去心中满溢的愧疚,是他没有保护好自己所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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