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渺已经疼得视线模糊,耳鸣不止,一察觉到燕夫人的压制松懈,马上暴起反击,她不顾还穿在自己肩上的银丝,任其直接穿透身体,蓄积在手中已久的灵力暴击此刻终于找到了最好的角度,她化灵力为箭矢,一道暴击在半空之中就化作千万道闪烁的利刃,铺天盖地朝燕夫人和四周她的同伴刺去!
在场之人都没想到公孙渺重伤至此,竟还留有后手,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管事的和其余人喊都没喊出来,当场毙命。
燕夫人吊着一口气,此时灵力飞速流失,躺在地上抽搐,身下漫出鲜血,眼睛却还死死瞪着,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生命就将结束于此。
“你……游云……游云殿的……诛仙剑阵……还带着万法归虚咒……你到底是……”
公孙渺猛地抽出肩膀上插着的银丝,那尖利的丝线像剑一样将她手掌划出一道口子,她却眼都不眨,疼痛让她的头脑得到短暂的清醒,她喜欢这种感觉。在燕夫人难以置信的目光种,她将银丝反手插进燕夫人心脏,叹道:“吵死了。想抢我的东西,你还不配,若你能早点明白,也不至于……”
燕珀双眼圆灯,吐出一口鲜血,再无动静了。
公孙渺拄着剑缓缓坐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是伤,肩上更是不住有鲜血涌出,她也无意止血,只是随手把燕夫人的武器扔了,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丹药,喂进了那半路出现的黑衣女孩嘴里。
女孩伤的很重,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但是恢复力却很惊人,一颗枯木回春丹下去,她身上就不在流血了。公孙渺有些惊讶,要是贺铉那小子也能这样,那她不知道该省心多少。
贺铉……
公孙渺忍不住在脑海中回想他那张见过一眼便永远都无法忘记的漂亮的脸,还有那双深邃美丽的眼睛。
贺铉总是用一种她读不懂的眼神看着她,像是委屈,埋怨,又像带着很深很深的恐惧。是了,或许是恐惧,他总是将自己抓的很牢,手掌灼热的温度几乎将她烫伤,像是生怕她消失不见了一样。
可是他们终究萍水相逢,贺铉的恐惧又从何而来?又或者一切都只是她的自作多情,他们正道的小仙君都是这般重情重义,他对待自己的特别也不过是出于对救命恩人的感谢罢了?
公孙渺自嘲地一笑,自己居然要因一个孩子对自己的态度而胡思乱想,患得患失,还真是白长这些岁数了。
“罢了,我也不欠你什么了,折腾来折腾去,终究还是炮灰npc命啊……”
只不过原著中是因那个该死的燕一而死,这次却是帮贺铉和灵药宗解决了一点祸患,也算有点进步吧。
公孙渺缓缓滑倒,感觉到灵力从身上的伤口处不断朝外流淌、溢散出身体。她微微眯眼,透过房顶上被轰出的巨大空洞,看到了璀璨的星河。
希望这一次不要再在奇怪的地方醒过来了。
“云儿!”迷迷糊糊中,公孙渺听到有人焦急地在她耳边呼喊,喂她吃下丹药,那丹药极小,入口既化,一股奇异的力量修复着她浑身灵脉和伤口,又有人将她紧紧抱住,浑身灵气潮水般顺着伤口涌向她丹田。
她勉力睁开眼睛,看到贺铉苍白漂亮、冰雕玉琢般的面容,和顺着脸颊滑落的、折射着一整片星空的泪水。
幻觉吗……
公孙渺再也支撑不住,终于昏了过去。
睁眼,最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帷幔。
公孙渺还未清醒过来弄明白自己在哪,便感觉自己被抱住,黑色的、丝绸般的长发从上方落下,滑过她的脸颊,遮蔽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不自救。”贺铉嘶哑的、带着哭腔的声音闷在她耳边:“你分明还有灵力残余,我教过你信号弹的用法,为什么不向我求救,为什么?我差点……我差点又……”
公孙渺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太累了。”
“姐姐说,我受伤后昏迷了很久。在那期间我做了一个梦。”
现世里,她分明什么都不缺,却又什么都没有。昂贵的病房构筑成她的牢笼,每日睁开眼,都是一片雪白,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她曾经是家中最骄纵任性的小女儿,她有美丽的外表,挑不出错处的履历,还有爱她的哥哥姐姐们。她想要去哪便可以去哪,想要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顺风顺水下去。
可在那场事故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父亲另外有了家庭,姐姐远走海外,再也没有回来,哥哥读完书,过来牵着她的手,最后一次给她唱小时候哄她睡觉时经常唱的歌。
最后他们都无一例外地松开了手,没有一人回来。
她像是一个独自停留在过去的标本,病房是精致的匣子,时间的观念逐渐模糊,每时每刻她都在经历不舍昼夜、奔流不息的死亡。
最糟的是,她不再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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