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没有注意到贺铉的异样,公孙渺被狄秋雁的话吓了一跳,蹙眉问:“谁?时挽风,她死了?”
提起时挽风之名,不说整个修真界,就是作为读者的公孙渺,都如雷贯耳。震雷岛一宫三殿各司其职,碎星殿善剑,碧绫殿善医,而游云殿,看似人丁寥落,只有无所事事的散仙,实则却负责最重要也最隐秘的一项事务——情报。
纵使是正道仙门盘踞之地的东大荒,内部却也总少不了勾心斗角,少不了心生异端的修士和门派。而游云殿的责任,便是游走于仙门百家,乃至中土南疆、西域北界,将一切可能出现的错误变数,扼杀在萌芽之中。
因为刺探情报一事多少是见不得光的,游云殿历来只收一名亲传,作为掌门最信任的心腹。若说碎星殿是震雷岛无往不利的剑,游云殿便是掌门贴身佩戴的刀,和一宫三殿一起,共护震雷岛、乃至整个修真界的安宁。
出自游云殿的贺铉本应和历代殿主一般,忠心耿耿守护柳星瑶、守护震雷岛,可就在他们这一代,出现了一个变数——时挽风。
不知是不是早就看出这个徒弟心怀鬼胎,悯尘仙尊还留有后手,破例收了第二名徒弟,这名本应冻死在风雪里的孤女也不负所望,展现出竟然的天赋,筑基、金丹、元婴、洞虚,一路畅通无阻,一把霁雪剑出入金蝉教教众之间如入无人之境,斩杀千万邪修妖魔,一身白衣依然纤尘不染,沧浪海畔一战成名,不到百岁,便成了修真界最年轻的仙尊。
她和贺铉一白一黑,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被世人称作柳星瑶之刃,所到之处,一切人间的恶都将化与无形。
可就是这样清风霁月的出世仙人,有着让公孙渺最意难平的一点——她怎么,好巧不巧,就是个恋爱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追书两百章,前面还算正常,自从进入青春期开窍了之后,她就像被夺舍了一样,变成了标准的胸大无脑小师妹,每每出场,都在围着贺飞羽打转。贺飞羽受伤,她不顾战事告急,扭头就回宗门给贺飞羽熬药煮粥;贺飞羽和柳星瑶争执,她主动代贺飞羽去认错道歉,只求柳星瑶去看情绪不稳灵力震荡的贺飞羽一眼;甚至最后贺飞羽叛出师门,她在耀光宫外长跪八十一日不起,只为柳星瑶能留贺飞羽一命……
如此事迹简直不能细数,不然公孙渺能当场表演一个途血三升——妹妹,作为本书的战力T0、女主的亲亲师妹(虽然不是完全意义的同宗同门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内门弟子)、未来游云殿毋庸置疑的殿主,还颜值在线智商奇高,怎么就死心塌地爱上贺飞羽这个人渣了呢?!
公孙渺简直想把作者掐死一万次让她把自己古灵精怪又遗世独立的小挽风还回来!当然可能迫于万千读者怨念的压力,贺飞羽死后,时挽风伤心了一阵,最终终于逐渐归于正常了,重新成为了女主的左膀右臂,并且断情绝爱,只作为门派里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师妹终此一生。
公孙渺表示对这个结局还算满意,但狄秋雁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可没听说过时挽风什么时候死了啊!
狄秋雁见她什么都不知道,更加来劲了,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你们门派究竟避世多久了啊,怎么这也不知道?当年霁雪仙尊身陨之时,由她逸散灵力化成的雪可是足足下了九天九夜,别说整个东大荒,就是南疆的沼泽地,也被覆满白雪,死的不能更透了!”
“可她那么强,谁能杀她?”公孙渺看也不看便将小二上上来的菜推在贺铉面前,“你长身体你多吃点。”又转向狄秋雁继续道:“难道是贺飞羽动的手?”
在这个世界的贺飞羽难道变得更加变态了,连痴心于他的小师妹也容不下吗?
“这都哪跟哪啊!”狄秋雁一拍大腿:“贺飞羽对霁雪仙尊一往情深,怎可能加害于她?”
谁对谁一往情深???
公孙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狄秋雁见她不信,道:“我这么跟你说吧,第一,霁雪仙尊身陨于北域之极,净空崖下,可当时贺飞羽远在南疆沉香泽,八千参与沉香之战的道友们都能作证。
“再者,贺飞羽自南疆凯旋,得知霁雪仙尊之死,不顾柳宗主阻拦,毁镜灵神宫,碎白玉鸾镜,只身一人前往净空崖,寻找霁雪仙尊
“而在震雷岛为死于沉香泽的悯尘仙尊和霁雪仙尊举行葬礼时,他又单枪匹马杀回震雷岛,把整个场子砸了个稀巴烂,撂下一句时挽风未死,便就此和柳宗主彻底决裂,叛出师门了……”
贺铉微微弓起身子,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但这点苦楚他早已习惯,算不得什么,更难以忍受的,是脑内如被千万根针穿刺的剧痛,和心脏处不断传来的撕裂之感,狄秋雁的声音逐渐变得飘渺不定,眼前也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切了起来。
【时云渺已死,你找不到她了。】
柳星瑶冷冰冰的声音如犹在耳。
他双眼被血染红,浑身经脉寸断,灵气顺着破破烂烂的身体不断流出,身下的雪都被染成瑰丽的红色。
下雪了。
她最喜欢雪,震雷岛亘古温暖如春,南疆则闷热潮湿,中洲的雪季又太短,若她偷跑出门派,十有八九都是来北域。
【这个是凝香草,以山巅之水浇灌,不出二十日,便能结果,是耳鼠的最爱。】
她看着被深埋在雪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凝香草幼苗,像是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她身上披洒的,是醉人月色,她脚下,是皎洁白雪,而贺铉眼中却从来只有她一人,这世间万千绝色风光,在她面前,都变得黯然失色。
这样一个明艳的人,怎么会就这样草草陨落在这终年大雪纷飞、彻骨严寒之地呢?跌落时,崖壁嶙峋的岩冰会不会刺破她的皮肤,飓风会不会带走她的温度?带着上古陨神威压的雪,会不会刮骨削肉,最终一丝痕迹也不给他留下?
就像他现在这样。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在净空崖底,仓惶而无望地徘徊,最终死于这偃息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