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津道:“这赤酒楼,白日里做的是正经生意,到了傍晚,便是另一幅光景。”
宋自得被勾的好奇死了,白日做正经生意,那到了夜里,该有多么不正经?
谢知津还搞得神秘极了,像是有多么的不可言说。
宋自得只能按捺下来,等着夜晚的降临。
*
冬日的夜来的很快,夜幕降临,大街小巷都闭户不出,赤酒楼的烛火却一盏盏亮起,直到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白日的散客退去,慢慢有仆从环绕的贵人一个一个入场。
夜晚的赤酒楼不仅不见萧条,甚至还比白日更加热闹几分。
宋自得在楼上探头探脑,他眼尖,瞧见白日在楼上的丫鬟,此刻都已下去侍奉了。
白日里的散桌,此刻三两成堆,将这些贵人们聚在一起,调笑声比白日更盛,菜香与酒香混着,让宋自得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谢知津勾唇,温声道:“承昭兄可要再用些饭?好戏还未上场,恐怕要久等。”
宋自得哪还顾得上,连忙挥了挥手,“不用不用。”
他在楼上,居高临下,视野格外开阔。
果真如谢知津所言,差不多等到二更天,白日里表演过的胡姬,又上了台。
不过这次,她穿着,可以说是十分不堪。
若说她白日里是半遮半掩、欲言还休,此刻腰也露着,裙摆也不见了,腿自薄纱中伸出,脚踝上绑了银铃,随着她一步一响。
如此做派,明晃晃的在说这酒楼有些什么。
谢知津没骗他。
宋自得脸一下便红了,连忙捂住眼,默念非礼勿视。
谢知津观他反应,脸色一沉,旋即又笑出声,“宋同年喜欢这种女子?”
“我……”宋自得结巴了一下,“我不喜欢!你不要瞎说,只是大庭广众她这般穿着,实在有伤风化!”
而且这还是在封建的古代!
也许是环境造就,宋自得在现代也不是没有见过人家穿短裤。然而放在现下的环境,宋自得就是有几分无所适从。
“有伤风化么?”谢知津喃喃,“这便有伤风化了?”
宋自得竟还是个小古板。
谢知津的神色落在那名胡姬脚踝的银铃上,心中想的,却是这枚银铃栓在身旁人身上的光景。
胡姬一舞完毕,缓缓退了场。接下来上场的,是酒楼的小二。
小二扬声道:“今晚潇公子给了个彩头,正是我手上的这盏金灯。今晚谁能用胡姬的舞姿即兴作诗、谁做得好,此灯便归谁。”
他将灯举起,只见一盏纯金的、金灿灿的黄金灯熠熠生辉。
“是真的、真的金子?”宋自得瞠目结舌。
谢知津温声解释,“赤酒楼会核实客人的身家,也会查验货物。”
宋自得咋舌,“这盏金灯得值多少银子?”
谢知津淡淡瞥了一眼,“约莫着,不过百两白银吧。”
宋自得被他这不咸不淡的语气刺激到了,他们这些天杀的权贵!
他穿越十年都没见过百两白银!
许是知晓他心中的不忿,谢知津叹了口气,又道:“这百两白银砸进赤酒楼,不过也就是听个响,曾经还有人在赤酒楼一掷千金,只为了争夺一名妓子,这些权贵,当真是奢靡。”
一掷千金,宋自得听着有些麻了,嘴上不饶人,“别装了,好似你不算权贵一般。”
“承昭兄何出此言?”谢知津佯装惊讶,“你应当也知晓,我是和你一样,穷乡僻壤中考出来的。”
宋自得道:“那个元……都说了,这赤酒楼的楼上,我们上不得,你却上得。”
他一时连文元良的名字都没想起来。
“原是如此,”谢知津道,“赤酒楼虽说非权贵不可上楼,要求却并不高,若是有朝一日承昭兄过了殿试,得了官职,也是能上得的。”
这话倒是说进了宋自得的心坎里。
白日里被文元良轻视、用话刺过的自尊,在谢知津理所当然、相信他能考上的语气中,又缓缓立了起来。
宋自得昂首挺胸,伸出手,想如同影视剧中那般,豪气干云地拍谢知津的肩膀。
然而手伸出去,他莫名又想到白日的所见所闻,立即有些不自在,只轻轻扫了扫谢知津的衣衫。
“谢兄,我发现你这人还是不错的。”
虽说状元之位是假的,可谁说徇私舞弊便不是真本事?
起码说明谢知津在人情往来方面没有问题。
他也确实说一不二,说让他在谢府住着,便从不赶他,日日好言好语,还送了他不菲的书籍,说带着他长见识,便真带着他一起,不似那个文元良。
有过文元良“珠玉在前”,如今宋自得怎么瞧谢知津怎么顺眼,还好谢知津不搞什么断袖之癖。
谢知津唇角笑意更深,“承昭兄也实在不错,我入京几年,京城中人都不如承昭兄一人有趣。”
宋自得被夸舒坦了,难得也回敬他几句:“谢兄也不赖。”
二人你来我往,一时间竟似惺惺相惜的知己。
这时仇四上了楼,敲了敲门。
“大人,人已带来了。”
谢知津笑意收敛,手搭在了宋自得肩上,“承昭兄,想不想再看一场好戏?”
“什么?”
……
赤酒楼二楼的暖阁。
一道屏风,隔开了里外两间房,宋自得被带着到了屏风里面,谢知津也静静站在他身侧。
屏风外,一道人影躺在地上,不知死活。
文元良醒来时,头晕目眩,额角上的伤隐隐作痛,他眯着眼打量了下,顿时清醒了几分。
他今晚不是在一个小酒肆买醉?怎会跑来了赤酒楼?
暖阁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文元良艰涩问道:“平夏?你叫人将我弄来的?你知不知道我开罪了人,私下将我弄来赤酒楼,你是嫌我命太长?”
平夏叹息一声:“我自然知道你开罪了人,对不住了,文公子。”
平夏边说,边解开身上的衣扣。
宋自得眼前一黑,一只炽热的手将他的双眸盖了个严实。
旋即,谢知津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畔,“承昭兄今日瞧见的,可是他们二人?”
宋自得讶然,“你怎么知道?”
谢知津轻笑,并未作答。
待他的手放下,暖阁的门也被人一脚踹开,一道尖锐的女子怒骂声响起:“好你个文元良!竟敢狎妓!”
再看屋内,平夏与文元良解了衣衫,都正好是衣衫不整,文元良推开平夏,慌里慌张穿衣,一时间鸡飞狗跳。
“此人是文元良的原配妻子,咸平氏,”谢知津在宋自得耳边轻轻解释,“二人自幼结亲,咸平氏乃下嫁,文元良畏她如虎。”
果不其然,咸平氏只带了两个丫鬟,文元良却怕得连连逃窜。
待平夏收拾好起身,咸平氏瞧见平夏的相貌,登时如五雷轰顶。
“男子?!”
“娘子……”文元良叫苦不迭,“我同他什么都没做!”
咸平氏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她命丫鬟拖着文元良,文元良衣衫不整,迟迟不肯跟她出门,又被咸平氏给了一耳光,揪着他的耳朵,“你就这样衣衫不整地给我出去,我要让所有人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