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梨短暂的回忆一遍自己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最后确定这一次,绝对是她最丢脸最社死的一次。
人家好心追上来提醒她掉东西,她竟自恋的在那以为人家搭讪她,调戏她。
怎么会这么自作多情呀,来道雷把她劈晕吧。
沈清梨脸颊涨红如血,窘迫到一度说不出话。
贺池趣味的凝着女生,心想一个人竟然能脸红到这种程度,怕是他现打个鸡蛋,都能煎个七分熟。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欠欠儿的继续刺激:“不说话啊?那看来确实是你故意掉下来给我当定情信物的?”
“没有没有。”沈清梨慌张开口,两只手摆得乱七八糟的:“我不是故意掉的,我都不知道我东西掉了。”
“是吗?那我按喇叭那会儿,你为什么不看我?”贺池故意诱导女生误会。
沈清梨当真被他带偏,以为他按喇叭那会儿,就是在提醒她东西掉了。
结果她当时在想什么呢?在想人家调戏她!
就算她以前真的被开跑车的男生调戏过,也不代表每一次都是这种情况呀。
沈清梨越发觉得在男生面前抬不起头,抿着唇不知该怎么回。
贺池还真是第一次遇见沈清梨这种长得高,容貌极具攻击性,性格却绵绵糯糯的,连伪装都不会,要不然她那张脸其实不是他们男生爱逗的类型。
怎么办,还想再欺负一下。
贺池被墨镜遮挡的深瞳精光闪烁:“你当时其实听到我按喇叭了吧?但你觉得我在耍流氓,所以装作没听见?”
“我没有……”沈清梨否定得很心虚,声音明显弱了一大截。
当时真在耍流氓的贺池故作严肃:“你这么不诚实,让我很难办呀,我希望我拾金不昧的对象是一个真诚的人。”
“……”沈清梨狐疑的瞄眼男生。
他是在说,只要她承认,他就会还她东西吗?
可是这样跟当面说人坏话有什么区别?他确定要听真话?
沈清梨隐隐觉得哪里不对,但考虑到兼职报道的时间,又看男生一本正经,她终是老实人上身,乖乖道:“我之前在十字路口确实有点误会你是在……耍流氓,所以装作没有听见。”
承认完,马上真诚的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事儿,你不用道歉,你们女孩子出门在外谨慎点是应该的。”贺池抿直的唇线友善上扬。
沈清梨更加为自己的多疑羞愧,她又道一声歉,随后不好意思的指指男生手里的东西,细声细气道:“那你可以还给我了吗?”
“当然,我追上来就是要还你的。”贺池笑容阳光的主动倾身将玩偶递出副驾。
沈清梨万分感激的伸手去接:“谢谢你。”
话刚说完,那即将碰到她指尖的玩偶被男生向后一抛,他宽大的手掌再朝前一挥,帅气的抓住。
“既然你都说我是流氓了,那我要是不真流氓一下,岂不是对不起你?”贺池抓着玩偶的右手朝沈清梨挥挥,放荡不羁的坏笑,“回见了,长腿妹妹。”
说完踩下油门,一把调转车头,风驰电掣的扬尘而去。
沈清梨傻眼的定在原地,反应过来,脸气得通红。
她就知道说他流氓不对,果然是一个坑。
可他怎么那么小心眼啊,不就误会他一下,他至于这样戏耍她,拿走她的东西吗?
虽说那东西也不贵,就值四十多,但那是她妈妈高考前夕买给她的小礼物,也是……妈妈最后一次给她买的实物。
她一直当幸运符带在身边,格外珍惜。
沈清梨欲哭无泪的遥望那辆银色跑车,她连他姓什么都不知道,彼此家世又天差地别,哪还有什么回见的机会呀。
这男生真是讨厌,走之前还要逗她一下!
沈清梨愤愤的咬牙,须臾又重重的一叹。
唉,算了,就当她的哆啦A梦真的掉了吧。
原本那男生不追上来的话,以她走到这里都还没发现的情况来看,也基本是找不回来了的。
沈清梨如此安慰着自己,闷闷不乐的继续往酒店走。
那厢,开远的贺池正好接到母亲的电话,他把敞篷关回来,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键。
“贺池,你非要惹我生气是不是?我都跟你说了今天乖乖在家待着,晚上陪我出席一个宴会,你怎么又跑出去了?你已经大四,明年就要毕业进入社会,圈里的关系网必须经营起来知不知道?”
“妈,淡定。我出来玩,跟陪你去参加宴会,又不冲突。”
贺母还以为儿子又要叛逆的说不去,结果恰恰相反,她眉宇的严厉秒变惊讶:“你说什么?你愿意去了?”
贺池把玩着手里憨态可掬的哆啦A梦,笑着反问母亲:“你昨晚说的宴会是在那个半岛庄园是吧?”
“对,你大一那年我带你去过,还记得吗?离你现在常去的那家马术俱乐部也很近。”
“那正好,我现在跟阿川他们就是要去骑马,你让人送套正装过来吧,玩够了,我直接从这边过去。”
贺母没想到昨晚还跟她对着干说不想去参加宴会,今天又趁着她出去做美容跑掉的儿子,会突然大改主意。
他可不是这种反复的性格。
贺母敏锐的嗅到什么,试探道:“昨晚不是还嫌弃我们这种社交场合无聊不想去吗,今天怎么又乐意了?”
“今天依然嫌弃,但谁叫我只有你这么一个漂亮的妈妈呢?”
贺母猝不及防听到儿子的彩虹屁,一个没忍住,笑了:“你这臭小子,算了算了,管你怎么又愿意了呢,能去就行,一会儿我让老李给你送几套正装过去,你自己选套喜欢的。”
“好,知道了。”通话结束,贺池痞笑着摸了摸哆啦A梦的头,“晚上见咯,长腿妹妹。”
-
沈清梨完全不知道自己晚上还能见到贺池,她已经调整好心态,全身心的投入到岗前培训中。
她们今天一共有十二个外聘的兼职者,都是在校大学生,其中有一个叫杨露的,还特别巧的跟沈清梨是同一所,不过两人专业不同,杨露是艺院美术系的,她是经管院会计专业的。
但就算这样,也把两人的距离拉近许多,她们一下午说说笑笑的跟其他女生从一点培训到五点,之后半小时吃饭,半小时补妆休息。
到六点,暮色低垂之时,晚宴正式拉开序幕。
源源不断的豪车在斑斓霓虹下绕过圆形的喷泉池停到酒店门口。
形形色色穿着华服的精英名媛洋溢着各自最好的笑容,在沈清梨等礼仪接待的引领下,优雅从容的步入奢靡璀璨的宴会大厅。
里面甚至有很出名的明星。
“没想到今天来兼个职还能看到明星,太值了!”
“是啊,我竟然近距离的见到周影后跟张影帝了。”
“还有流量小花梁洁呢,诶,你们说,梁洁的男伴是不是就是营销号说的神秘男友啊?”
“肯定是,可惜咱们的手机都被陈经理收走了,拍不了照,以后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沈清梨跟杨露几人接待完最多的一波客人,被安排到自助餐区倒酒。在这里能摸一点鱼,杨露就跟另外三个女生八卦起了明星。
对于一群脸生的精英名媛,就算知道都是有钱人,她们也完全没兴趣。
沈清梨亦是,她虽然没参与话题的讨论,但也好奇的竖着耳朵在听。
一个时装学院的女生花痴道:“我只想拍陈天逸,他好帅哦,我最近好喜欢听他的歌,不知道宴会到尾声后,能不能找他合影签个名。”
沈清梨有点想接这句话,因为她有个室友也很喜欢陈天逸,要是她能帮忙弄张签名回去,室友一定会非常开心。
结果她刚启唇,陈经理的声音就出现在她们身后:“当然不能。”
大家吓一大跳,纷纷心虚的低头忙工作,沈清梨也假装很忙的把酒杯摆来摆去。
庆幸陈经理没有怪她们,只像个大姐姐般提点道:“今晚是不对外公开的私宴,潜台词就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拍照,懂不懂?你们看那些贵客有谁举起手机的?”
沈清梨几人扫视一圈全场,发现确实如此,那些贵客顶多拿出手机互加联系方式。
“还真是耶,大家都好守规矩啊。”杨露钦佩的感慨。
陈经理看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能不守规矩吗?知道今晚来的都有些谁吗?”
这话就是分享小秘密的经典开场白,几个女生顿时上道的追问都有谁。
陈经理大概很满意她们没见过世面的反应,当真透露一些普通人难以触及的信息:“你们看三点钟方向那个穿浅咖色西装的男人,他舅子可是咱们京城xx区的区长。”
“还有那个九点钟方向,瘦高的男人,他亲哥是发改委里面的……”
“和他聊天的蓝裙女人背景也不错,是个红三代,爷爷当年在越战可是立过赫赫战功的。”
古有士农工商的排序,虽说当今社会,商人的地位已经显著提高,但显然还是士更动人,因此陈经理说的全是家里有官背景的。
几个女生也对这些更感兴趣,不断发出“哇”的艳羡声,而就在这一片哇声中,宴会厅入口传来一阵小骚动。
是一位气场强大,高挑明艳的中年女人挽着一个西装革履,颀长英俊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份似乎很高,今晚的主办方不仅第一时间迎上去,笑容还隐带谄媚。
刚刚陈经理提到的几个有官背景的也不像面对其他人那样有些端着,竟也主动走过去。
不过这些落到沈清梨这边,压根不重要,几个女生眼里只有那个年轻男人帅炸的长相。
“我去,那个男的好帅!比陈天逸还帅!”
“不,我觉得他比所有男明星都帅!”
“我也觉得!关键他不仅帅,还年轻啊,感觉跟我们差不多大!”
“算算年龄,他确实跟你们差不多的。”新来的两人正是贺池跟他母亲,陈经理都见过,不过对于贺池,她只见过大一的他,时间隔得有些久,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没记错的话,这位贺少爷今年应该是大四,在京大学金融,成绩特别好。”
“什么?他竟然是京大的?”几个女生瞬间觉得跟帅哥的距离拉近,眼中的桃心挡都挡不住。
杨露更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宣言:“我决定了,下周我就去京大泡他!”
“你泡他?”陈经理像是听到什么趣事,噗嗤一笑,“知道他的家世吗?他可是太子党中的太子爷级别,家里的背景横跨军政商三界,身份金贵着呢,只要他不愿意,你就是跳起来攀,也一辈子攀不上。”
大家惊了,刚刚她们听到的官背景,都是单一的某一种,还没见谁既有红背景,又有官背景,还有钱呢!
杨露眼珠微动,嗓音放嗲的摇了摇陈经理手臂:“陈经理,那位贺少爷具体是什么军政商背景啊?你细说一下好不好?”
陈经理一眼洞穿杨露的小心思,心想这女生还挺有野心的,那她就告诉她,看看她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拿下贺少爷:“想知道?行啊,告诉你们也没什么,刚刚我是不是说了贺少爷是京大的?”
几个女生点头,杨露尤为积极的捧哏:“陈经理,京大怎么了吗?”
陈经理看眼四周,压低声音快速道:“京大校长是他爸!”
一阵倒吸气声默契的响起,京大可是全国顶级学府,那当这种学府的校长,级别得多高啊?
而这还不算是重点,杨露忽然想起爱看军事的前任男友,声音激动到有些颤抖:“陈经理,我记得京大校长的父亲以前好像是某战区的……一把手?”
“哟,你竟然还知道这个?”陈经理有些意外,眯眼笑道:“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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