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作?”
林平安摇头,一脸无辜:“别说得那么难听嘛!你是去弘扬佛法的,顺便看看风土人情,有什么问题?”
“再说了,你一个出家人,不打仗不**,谁能怀疑你?”
辩机额头冷汗滚滚落下,颤声道:“贫僧……贫僧不去!贫僧是出家人,岂能做这等……这等……”
“这等什么?”
林平安抬眼看他,眼神骤然冰冷,像两把刀子插过去。
“不去?”
他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也行,那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长安!”
辩机闻言一喜。
可林平安的下一句话,直接把他打入万丈深渊。
“不过你回去之后,道岳法师能不能保得住你,我就不知道了!”
辩机愣住了,双腿一软,跌坐回座位上,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如腊月寒冰。
“所以啊,辩机大师,这一路,你最好乖乖的,该念经念经,该传教传教,到了倭国,好好给我探路,否则的话,你懂的!”
辩机浑身发冷,冷得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朗却冷酷的脸,嘴唇哆嗦着道:“林施主……贫僧与你不过是一点私怨,何至于此?”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的哽咽:“况且……况且贫僧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已经……已经成了一个废人,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林平安低头看着他,眼神漠然。
私怨?**当初想勾引高阳,让老子差点戴绿帽子,这叫私怨?这是死仇!不当场宰了你,都算老子仁慈了!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辩机大师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抬起头,看着辩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可那笑容落在辩机眼里,犹如地狱的魔鬼般可怕。
“我就是单纯觉得,倭国那地方,很适合辩机大师这样的高僧修行而已!”
话落,他端起了茶杯。
这是端茶送客的意思。
薛仁贵上前一步,冷冷道:“辩机大师,请吧!”
辩机浑浑噩噩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舱门口。
他回过头,看了林平安一眼。
烛光下,那个男人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还冲他微笑点头。
辩机打了个寒颤,逃也似的出了船舱。
舱门关上。
林平安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薛仁贵走回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公爷,这人……能信吗?”
林平安不置可否:“信不信的无所谓,我就想让他先去倭国打个前站,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薛仁贵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夜风呼啸,河水滔滔。
舱房里,辩机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望着窗外的黑暗,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
远处,隐隐传来水手的号子声,和着夜风,飘荡在黄河上空。
…………
五日后,山东莱州。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雾气还未散尽,岸上已是人声鼎沸。
莱州港,这座渤海湾畔的古老港口,从未像今天这样热闹过。
码头上的火把彻夜未熄,照得半边天都红了。
民夫们扛着粮袋来回穿梭,监工的口哨声此起彼伏,牛车马车的轱辘声碾过青石板,吱呀作响。
林平安站在码头高台上。
身后是程咬金、尉迟恭,薛仁贵、苏定方、裴行俭,以及程处默、秦怀玉、李思文、尉迟宝琳等一众将门二代。
再往后,八百神机营将士列阵肃立,黑色战甲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幽光,杀气凛然。
海风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林平安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海面——
那里,黑压压一片,是莱州水师的三百二十艘战船。
楼船、艨艟、斗舰、走舸……大大小小的船只从港口一直延伸到海天相接处,桅杆如林,旌旗蔽日。
最大的那艘五层楼船“定海号”高达十丈,船首雕着狰狞的虎头,船身两侧密密麻麻排着百门新式火炮——那是李泰这半年的心血,第一次正式亮相。
四百多艘船,四万人马,一百门火炮……老子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林平安心里有些发虚,但面上稳如老狗。
“公爷!”
刘仁轨大步走来,抱拳行礼。
这位从九品县尉被林平安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此刻一身戎装,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
“莱州水师三万二千人,战船三百二十艘,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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