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林平安站在医学院大门口,身后跟着医学院的百名学员,清一色的白色大褂。
这是医学院的制服,他亲手设计的,按后世白大褂的样式改良,用的是关中本地产的细麻布,透气又耐脏。
远处街道上,马蹄声越来越近。
先出现的是旗帜,不是军旗,是运送伤兵的标识旗,写着“伤”字。
然后是车队。
五六十辆马车,铺着厚厚的干草,每辆车上躺着四五个伤兵。
林平安的瞳孔缩了缩。
他打过吐蕃,打过倭国,尸山血海都见过。
但看到这些伤兵的时候,胸口还是像被人攥了一把。
断腿的,断手的,瞎了眼的,伤了脊梁瘫着不能动的。
三百二十个人!
三百二十个被战争嚼碎了又吐出来的残躯!
这些还只是轻伤,重伤的不计其数,已经死在了战场上。
林平安身后的学员们鸦雀无声。
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别过头去不敢看,有个年纪小的药童直接红了眼眶。
林平安大步走上前。
“兄弟们!欢迎回家!”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有个握着刀的老兵,嘴唇哆嗦了几下,突然嚎啕大哭。
不是一个人哭。
三百二十个残废了的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躺在车上,有的被同伴搀着,听到这七个字,眼眶全都红了。
“林帅……”
“林帅!我的腿没了!我还能打仗吗?”
“林帅,我不想当废人……”
“林帅,我阿娘还等着我回去种地……”
………
声音此起彼伏,乱七八糟,有人在哭,有人在吼,有人想站起来却摔在了地上。
林平安没有打断他们,让他们尽情发泄。
等所有人都喊完了,喊累了,才开口。
他环视众人,大声说道。
“我林平安把你们从战场上带回来,现在,我也能让你们站起来!”
“信不信我?”
没有人说话。
但三百二十双眼睛里的光,林平安看见了。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学员们一挥手。
“把人接进去,按伤势轻重分病房,断肢的一区,脊柱的二区,眼伤的三区。”
“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每一个人的病历。”
“听明白没有?”
“明白!”
学员们轰然应诺,将这些伤员接进了医学院。
三百二十个伤兵,每一个人的伤势他都亲自看过。
断腿的六十七个,大部分是被巨石砸的,倭国多山,攻城的时候滚石从山上推下来,砸中腿就是粉碎性骨折。
放在这个时代,这种伤只有一个结果:截肢,然后等着伤口感染,发烧,死掉!
林平安不想截肢。
他用钢钉。
钢钉是他让军器监特制的,用的是最好的百炼钢,打磨得比绣花针还细。
在骨头上钻孔,把碎裂的骨片一片一片拼回去,用钢钉固定,再缝合。
这个时代没有X光,全靠手感。
林平安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的时候,手抖了。
不是紧张,是累!
一台手术要做两个时辰,全程弯着腰,眼睛不敢眨一下。
做完之后腰像断了似的,手指头僵得拿不住筷子。
但他还是咬着牙一台一台做下去。
老子穿越前连轴转三十六小时都没怂过,这点活算个屁!
心里这么想,腰上的酸痛可一点没少。
断肢再植的三十九个。
林平安先把烂肉刮干净,骨头对正,血管一根一根缝起来。
这个活比接骨还累!
血管细得像头发丝,稍不留神就缝歪了。
有一次他缝了半个时辰,眼看最后一针了,手一抖,线断了。
林平安面无表情地换了一根线,从头开始缝。
旁边的学员看得腿都软了!
孙思邈也是目瞪口呆,心神俱震。
脊柱损伤的二十一个!这是最棘手的!
以这个时代的条件,脊柱手术基本不可能。
林平安只能做保守治疗,用牵引、固定、配合中药活血化瘀。
有几个人,神经受损,下半身瘫痪,基本不可能治愈了。
那个叫赵四的年轻人,才十九岁,倭国攻城的时候被滚木砸中后背,脊椎断了,下半身完全没知觉。
林平安给他检查的时候,赵四一直看着他,眼神里有期待,有害怕,还有一种他已经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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