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单了几本有关催眠的书籍。
海岛的交通偏远,物流快的时候要一星期,慢的时候可能要半个月。
密室再次消失了。
它不在原来的位置,这一次,我探查了很久,也没能找到它。
可我却在探查过程中,发现了另一件奇怪的事。
房间角落里的花瓶,似乎被人动过,底座的地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
我将花瓶搬起,看到一道干涸的血迹。
已经凝固发黑,单凭肉眼,看不出究竟是血,还是别的什么颜料。只有那淡淡的铁锈味,昭示着它的真实身份。
我想起了那晚花瓶摔碎的声响。
是小宝的血?还是小乖的血?可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
晚上,季沉屿来了电话。
寒暄片刻,我半真半假地讲了最近发生的事。
他听完沉默片刻,他叹了口气:“阿欢,你看看自己。”
“挟持刘姨、在家里迷路、在床上溺水。爬高,找一间不存在的密室,幻视幻听,还发现了血迹……”
他顿了顿:“你的精神问题越来越严重了。”
……精神问题。
细数我做过的这些事,桩桩件件,的确像个真正的精神病人。
可我分不清,哪些是我的幻觉,哪些确有其事。
又或者哪些,是被催眠的产物。
像魔法,像诅咒,像一种玄学。
或许我早已病入膏肓,每天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在经历幻觉。
又或许我有人格分裂,时不时被其他人格接管身体,主人格会失去那段记忆。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
我需要触摸规则的边界。
站在那家精神病院门口时,我再次深吸一口气,做足心理准备。
我要见到沐珂珂。
她是对这一切的故事,最了解的人。
我知道她住在一家私人精神病院,于是稍跟季沉屿使了点手段,就套出了地址。
这一路出奇的顺利。
一片挺拔樱花树下,精神疾病疗养院坐落其中。
起初,我几乎没认出来这是一家精神病院,还以为是某个国际高校。
那和我梦中的场景,实在是太相像。
只是有些简易,樱树躯干细弱,枝桠光秃斑驳,只有寥寥几朵花。
我不愿去想,这家疗养院的建造方式,和季沉屿是否有关系。
大约是,仿品终归差点意思。
前台护士接待了我。
听到沐珂珂的名字,她没有问多余的话,很快把病房指给我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做好面见故人的准备后,敲了敲门,走进病房。
穿着病号服的女人静静坐在床头。
她长得不算漂亮,甚至称得上是普通。脸颊微微凹陷,只有一双狐狸眼尾端上挑,看起来有些狡诈。
然而,她有着一头柔软的、卷曲的棕黄色长发,温润而有光泽。
几乎是看到她的第一时间,我就确认下来,行李箱里那几根头发的真正主人。
程雅雅的头发没有那么长,发质也不如她的好。
但季沉屿为了这件事,专程举办了一场宴会,澄清他和程雅雅的关系,又让程雅雅认下这几根头发,成为一个烟雾弹,本身就是一种过度的在意。
目的是什么呢?
为了保护沐珂珂吗?
我生硬地扯了扯唇角,坐到椅子上。
沐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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