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花楼里人声鼎沸。
楼上房内,杏儿坐在镜台前描眉。
耳听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镜中已映照出男人张扬的面庞。
她放下眉笔,回眸见陆嵩已坐在杌子倒茶。
杏儿走过去,一把从他手里抢过茶壶,腿一扬坐在桌子上,眉眼带笑道:“想喝茶,得先回答我的问题。”
“那……姐姐请说!”
陆嵩凝视着她,脸上丝毫未见不满,反溢满笑容。
“你表哥李梁成,是不是有个表妹?”
“啊?”陆嵩愣了下,语气惊道:“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表妹?”
杏儿同样惊讶,“你确定没有?”
“自然没有,我是他亲表弟,他家里几个亲戚还不知道?”
杏儿点了点头,喃喃骂道:“果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在骗人!”
陆嵩没听清,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杏儿呵呵笑两下,糊弄过去。
陆嵩一把将茶壶抢过来,调侃道:“你打听他做什么?难不成一夜你就爱上了,上赶着给人做妾?”
酸溜溜的语气,直给杏儿逗得一笑,她抱着手臂,扬着脸颊,半开玩笑道:“怎么,不成吗?我看李公子仪表堂堂,温文尔雅,人好得很——”
“再好你也别想。”
陆嵩斜眼嗤道:“我表哥未婚妻你知道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内阁刘大人家的孙女。”
杏儿眼眸蓦地睁大,尖着声叫,“什么……你确定?”
“那还有假?”
陆嵩看他反应大,刚欲再问,谁知女人手臂一挥,直接连推带赶,将他扔出门外。
“欸,你干什么?”陆嵩踢门。
杏儿慢悠悠声音传出,“今晚诸事不宜,你去别处歇息~”
赶走陆嵩,杏儿连忙研墨给林姻写信。
天色擦黑时,一个小厮将信送到林姻手中。
林姻读完信,木头似的杵在窗台边,直到夜色像张大网将她完全笼罩。
她才恍如初醒,眨眨眼,动了动酸麻的双脚和胳膊,沉默着走出房门。
院中,安静地让人心颤,没有丝毫声音,时间仿佛停滞一般。
林姻叹口气,正欲回房时,大门从外被人打开。
陆衡走进来,手上拎着食箩。
两人目光对视,陆衡率先开口,“我出去买吃的了,你过来吃点吧。”
他说着朝桌边走去,脚步抬得很轻,像生怕打扰什么一般。
林姻怔了怔,跟上去。
她问:“李公子呢?”
声音沙哑地像干纸摩擦石块,林姻自己都吃了一惊。
陆衡回答她的问题,“他回家了。”
林姻没吭声,他又添加一句,“有事要做。”
林姻抬眸问:“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不知道。”
陆衡回答的干脆,“林姑娘,你先喝点水。”
他给她倒了杯凉白开,还是中午杏儿在时,他们一起喝的。
林姻接过茶盏,擎在手中看。
陆衡眼眸闪闪,“怎么不喝,太凉了?”
林姻摇头,“我不渴,但……”
仰头一口灌下去。
陆衡脸色微惊看着她。
林姻咳咳两下,放下茶盏,弯弯嘴角,语气柔道:“谢谢陆公子。”
“谢我什么?”
陆衡语气也轻了几分。
林姻轻颤睫毛,“谢陆公子这些时日对我的照顾。”
说完,她径直站起身,行个礼走回房。
须臾,身后传来陆衡的声音,“你还没吃饭?”
林姻脚步停顿一下,大声道:“不饿,不吃了。”
回房锁上门,躺在床上,听了一夜的银杏树叶“唰唰”声。
黎明太阳刚破开云雾,林姻便起床梳洗,一个人出门。
时间似乎倒流,她回到了最初的地方,见到熟悉的人——王镖师。
站在镖局门口,她鼻头泛酸,轻轻叫了声,“王大哥!”
眼泪已簌簌滚落。
王镖师大惊,连忙跑上前,低声问:“这是怎么了?”
林姻委屈地直哭,语气哽咽道:“我被人骗了——”
王镖师一听这话,火气腾腾上涨,怒吼道:“是不是那个男人?”
林姻捂脸,努力点几下脑袋。
“他一直在骗我,我,我就是个傻子。”
王镖师深深叹气,凝视着她,说不出话。
直到林姻哭好了,才眨着红红的眼睛进屋,就着咸菜吃了顿早饭。
又一面将事说了,“……李梁成欺骗说娶我,实际上私下早已和内阁刘大人家的孙女定亲。”
王镖师听了直骂娘,又急又燥道:“简直欺负人。”
问林姻,“姓李的住哪,我去给你报仇。”
林姻咬唇,“他爹是御史,我怕——”
“怕什么?”
杏儿跨过门槛,走进来。
俩人齐齐看向她,林姻更是面色一喜,亲切叫道:“姐姐,你来了。”
两人抱在一起,杏儿轻抚她后背,叹道:“傻姑娘。”
林姻吐舌,“我确实傻!”
杏儿朝她脑袋戳了戳,笑道:“还好没傻透,昨天还能配合我演戏。”
她口气有些重,但林姻丝毫不怪,反亲昵挽住她胳膊。
须臾,三人坐在一处说话。
杏儿问林姻,“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姻抬眸看着两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眼下他还未得手,或许我现在离开是最好的结局,但,但是我好不甘心。”
她眼中射出一束怨恨的光。
杏儿冷哼,“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憋屈,姻姻,你想不想报复他?”
她问得直接,林姻脸色白了白,颤抖着唇道:“怎么报复?”
杏儿:“李梁成怎么对你,你就怎么还给他。”
林姻:“你让我毁了他婚约?”
王镖师咧嘴附和,“这个主意好,我赞同。”
他和杏儿对视一眼,两人神情都兴奋起来。
林姻紧了紧手指,“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杏儿笑,“我帮你。”
王镖师也表态,“我也帮,只要你想,干他龟孙子的。”
林姻还是犹豫,迟迟不敢应。
杏儿张扬,王镖师剽悍,两人是红尘中的江湖人士,日常行事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可林姻性格柔,是那种受了委屈也咽进肚里的人。
现在她受了天大委屈,好朋友皆要为她做主,可着实落到身上,她却不敢了。
林姻道:“我不是怕惹麻烦,而是怕牵连你们。”
在等级森严的权力社会,似李梁成那种权贵子弟,天生拥有制度豁免权,而相反,他们这几人皆是平民,妄图以卵击石,只怕会头破血流。
林姻的一番担忧,被王镖师反驳了,他道:“你错了,现在该怕的人是李梁成,不是我们!你们虽是庚帖定亲,但李家拒婚,本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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