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觉得季澜可能是被柳书的容貌迷了眼，甚至根本不懂什么是太监，强忍着尴尬，他试图用最直白的语言跟她解释为什么不能选柳书：“太监，就是去了势的、没根的阉人，不能人道，根本不是真正的男人，而柳书，不过区区五品内常侍，有前朝宦官乱政的祸事为鉴，本朝严防内侍省擅权，就算将来太子登基，他也绝无可能成为你想象中权倾朝野只手遮天的大太监，与太监成婚只会沦为笑柄，遭人鄙夷不齿，你究竟看上他哪点了？”
季澜幽幽道：“看上他没根了。”
程昱：“……”
要不还是让系统把大家一起炸了算了。
季澜道：“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痛吗？你知道古代女人生孩子难产死亡率有多高吗？就算万幸平安生产，说不定也会留下一辈子的后遗症，如果真有的选，我连恋爱都不想谈，更别说拿命冒险生孩子了。
但这是讲究所谓无后为大的封建社会，就算在我们那个时代，就算一开始说好了丁克的夫妻后来也有不少反悔的，反正孩子也不是男人生，我要是男人我也想要孩子呢，你说对吧？
而且谁知道所谓的HE结局是到哪儿为止，古代这些避孕方法既不卫生也不可靠，所以干脆找个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主，不就从根儿上解决这个问题了吗？”
程昱第一反应是无法理解，嫁人生子不是世间女子都要经历的人生吗，哪里由得人想或是不想？
可提到难产，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母亲。
嘉宁郡主生程晟时也难产，差点就一尸两命，那时他已经十二岁，韦姑姑怕吓着他不让他去产房，他偷溜过去躲在花圃里，亲眼看到丫鬟婆子们端着一盆盆血水从产房出来，向来挺拔如松竹的父亲坐在廊下悄悄抹眼泪，佝偻着腰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母亲可能会死。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巨大的恐慌攥紧心脏，程昱甚至有点恨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
好在当时程皇后几乎将整个太医院都搬来，保住了嘉宁郡主母子性命，只是后来也将养了好几年才养回来。
所以季澜说自己不想冒着性命之危生孩子，程昱略一深想也能理解。
何况跟嫁给太监比起来，不想要孩子显得正常很多了，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孩子可以过继，也可以将庶出子女记到你名下。”
季澜瞪着程昱，满脸震惊：“你才来多久啊，怎么也中了封建糟粕的毒！我绝不会抢别人用命生下来的孩子，也绝对不能接受丈夫纳妾、养外室、收通房的行为！我当女主的话，绝对不要身心不洁的烂黄瓜男主。”
这个要求就有点严格了，但也不算离谱，若是将来程晞嫁人，他身为兄长，也希望未来妹夫是个洁身自好的。
这种男人确实不算多，可也绝非没有，比如他自己——啊呸，关他屁事！
“还有什么要求吗？”他就不信了，天下男人千千万，还能找不出一个符合季澜要求的。
季澜觉得他根本没抓住重点：“不要孩子是结果，但是这个过程也很重要啊！哥你上过初中生物课吧？”
程昱蹙眉：“这是何意？”
作为一个体育生，季澜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给人上文化课，还是生物课，她其实也有点尴尬，但这件事又必须说清楚才行：“避孕啊，避孕你懂吧？要不你问下系统，就咱们这剧情，能一路搞柏拉图搞到大结局吗？要是不行的话，有没有什么安全可靠的办法？比如积分能买套套吗？或者绝嗣的药？结扎手术？总不至于倒霉透顶有生孩子的剧情吧？那不如现在就杀了我。”
程昱似懂非懂，好在系统直接给出了答案：“太监文学都不搞柏拉图，谁爱看这个啊！咱可是最新最先进的系统，绝不催生，你们放心。但积分不能兑换实物，只能提供配方或是技术，比如总局出品断子绝孙丸配方，质量杠杠的，要是胆子够大，还有《三分钟学会结扎手术》，包教包会。”
程昱不耻下问：“什么是结扎手术？”
系统：“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送你个价值两位数积分的科普小视频。”
话音刚落，程昱眼前就一花，那些他想破脑袋都想象不出来的画面就这样猝不及防怼在了眼前。
季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看着程昱忽然不说话，眼神慢慢发直，脸色忽绿忽红忽白的，跟那红绿灯成了精似的，坐姿也逐渐拘谨，后来甚至并拢双腿僵硬地靠在椅背上，季澜担忧道：“你没事吧？”
科普小视频终于放完了，程昱还没回过神来，喃喃道：“就这么切了，还能用吗？”
系统：“你放心，包能用的！”
季澜疑惑：“切什么？用什么？”
程昱已经无法直视那双亮闪闪的漂亮眼睛了，里面冒出来的不是单纯可怜又无辜的光芒，分明是冰冷锋利的手术刀啊。
程昱试图刀下留人：“或许，我是说或许啊，人活一世除了男女情爱也还有很多其他事可以做……”
系统拒绝：“不行！言情文不谈情说爱那不是纯诈骗吗！”
季澜也拒绝：“不行！我要赶紧做完任务回家！”
就一定得找个才貌双全、人品贵重、洁身自好的好男儿祸祸了是吧？
程昱无语，季澜催道：“系统怎么说？”
“无法兑换实物，但有绝嗣药配方，或是，或是结扎手术教学。”
季澜喜道：“那行！这样的话，选个正常男人也可以。”
程昱替正常男人发声：“这种事还是要双方自愿，不可暗中下药或伤人。”
感觉人品被质疑，季澜委屈：“我可是守法公民，怎么可能背地里下药伤人，肯定会事先商量好呀。”
行吧，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鬼迷心窍了，会冒着断子绝孙的风险应下这桩虚假的、短暂的、刚得到就会失去的姻缘。
“对了，我们现在有多少积分？还可以兑换哪些技术或是配方？有没有什么厉害的金手指啊？或者能给点剧透吗？”之前季澜就想打听一下系统功能，奈何程昱总是在忙。
程昱对系统的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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