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着门板的后腰处挤进一只手臂往前轻轻一带，钟唯便不受控制地跌进他的胸膛。
地毯是硬硬的羊毛毡材质。拖拽间，她的膝盖很快被磨得通红，冒出一阵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膝盖！徐敛，膝盖！”
“你看，你那么娇气。”徐敛轻柔地捋开她耳边的长发，“走那么远，我该怎样照顾你？我不同意你出去，小唯。”
“我出国以后，就不需要你的照顾了。”长发垂落，遮盖住钟唯心虚的神色，“还有人和我一起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谁？”
“……”
钟唯悄悄瞄他眼色，小声说出实话，“何文嘉。”
他掐着她的手倏地收紧，指腹陷入她的大腿肉里。
钟唯浑身一颤，不敢看他，低低垂着的睫毛止不住地抖动。
徐敛怜惜地抚摸过她被蹂躏到几近靡乱的唇瓣，轻声问：“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徐敛眼神忽地暗下，“走那么远，然后抛弃我。”
“什么抛弃，是学院安排的……”钟唯被咬得泪花打转，想起刚刚他的比喻，挣扎着推他打他，语无伦次，“我不想养狗，我也不想做什么主人！徐敛，徐、敛……！”
“是他的吻技比我好，我不能满足你吗，小唯。”
徐敛扣住她后脑勺，眼眶烧得滚烫通红。他一遍比一遍用力地深吻，急急地想寻求认可，“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是他对你比我更好吗，是，是我……”
钟唯用尽全力，猛地推开了他。
“咳、咳咳……”
她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按着喉咙，咳得撕心裂肺，仍感觉喉咙口里好像还留有他的舌头。
徐敛神色茫然，想扶她却遭拒。
钟唯缓过劲来，眼圈儿还是红红的。她下定决心要一次性把话说清楚：“徐敛，我真的有认真想过了。关于你那件事，我、我没办法接受……”
“为什么，无法接受？”
他放轻了话音，无措又迷茫如稚童，却说出惊人的话：“是我舔得你不够舒服吗？”
钟唯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脸颊瞬间羞红一片：“我、我不是在说接吻的事……”
“我会改的，好吗？你想要什么样的我都去学。”他对她的话像是充耳不闻，伸出手臂，用力勾缠住她的腰往自己身前贴，鼻梁埋进去，闷声道，“我不许你走。”
“你这样，我会很为难。”她咬紧唇瓣，“我面试了很多次，做了很多准备，还为此花掉两千多块考过了雅思。我好不容易才申请上的。”
“你在心疼钱吗，小唯？如果我不让你出国，但给你十个百个两千块，你还会不会走。”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
“对，这不是钱的事。”他蹭了蹭，声线绷得很紧，“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之间的事。”
昏暗的室内，阳台透进来的一点仅存的月光下，钟唯看见他竭力挽留时微弓着的脊背。解释的话还是堵在喉咙边缘。提前想过的种种理由，竟然一个也说不出口。
“我本来想，本来想慢慢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你，没有处理好这些是我的不对。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年，我很开心，也从来都不后悔。但不合适就是不合适——”
话音戛然而止，她颤抖着含胸，异样的感受直冲头脑，遍布身体的每一处。
徐敛的力道，重得像是在泄愤。偶有话语从缝隙里溢出，含糊地反复念叨着：“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考虑过我……”
一个又一个不要脸的男人，不要脸的第三者。是他们摧毁了这段圆满的感情，是他们引诱她。
徐敛对钟唯感到失望，痛心，却不忍责怪她的过错。
他只能用力地吻她，咬她，惩罚她，企图通过这点疼痛和快感让她在这一瞬间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地后悔，后悔她没有选择他。
她倔强地不肯张口。她虽然在流眼泪，却是被爽的，而没有半点动摇或后悔。
能演到现在才被她嫌恶，被她丢弃，已经算是幸运。现在他又何必自甘下贱，追在她身后像条野狗。
半年而已。
他不相信她会忘了他。
他松开齿关，往她磨痛了的膝盖下塞进一只手掌，将她与坚硬的地板隔绝开来。
钟唯泪眼朦胧，看着他眼神空洞，却不说话，好像已被她伤透了心，她突然生出了极度不舍的情绪。
她鼻尖一酸，“我们都有自己的考量，对不对？你好好比赛拿冠军，我也好好在国外学习。虽然我们不合适，但我们都长大了。在这件事上，就都冷静一点，成熟一点，好吗，徐敛。”
徐敛没有吭声，也没有回抱，用他的方式沉默地抵抗。
明知道结局都一样，她还是轻声询问：“我们都好好想想，好吗？就截止到我出国交换之前。”
“哪天的飞机。”他终于开口。
钟唯不想他再去送机，以免她再一次轻易地心软，于是不熟练地撒谎：“……下个月一号，早上九点，去北城的机票。”
徐敛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点头，拨开她的手臂起身。
他已经站起来，而她还盘坐在地。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就变得很遥远。
钟唯连忙拉住他的手：“你会来送机吗？”
“不，就这样吧。”
他淡声说：“我不会再找你了。”
-
腰酸背痛地从高铁上下来时，外面天已经快黑了。
钟唯拉着只小行李箱，一面随着人流，往出口走，一面握着手机和程天乐报平安。
“报告天乐小姐，我已经平安到站啦。一会儿打个顺风车，然后就到家！”
程天乐：“唉，真羡慕你这种本地上大学的人，想回家了，立刻买票坐一两个小时的高铁就能到家。”
钟唯嘿嘿傻乐起来。
程天乐：“好好玩两天吧，后天早上你们就要出国了，这几天多陪陪你爸妈。到时候咱俩就相隔千万里了，真舍不得。”
钟唯可怜巴巴：“我也舍不得你。”
两个女孩有来有往地隔空亲了几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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