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去洛杉矶那天,首都机场刚好下了场大雪。
鹿炽裹着件白色羽绒服站在值机柜台前,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陆沉远把四个人的行李一件件搬上传送带,小声问:“真的……不会被发现吗?”
“放心。”陆沉远拍拍手,“我哥连你爸妈那边都说好了。”
“他是怎么说的?”
“说带你去美国考察医学院。”陆沉远表情微妙,“顺便复查一下心理状态。”
鹿炽:“……”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对“罪魁祸首”——陆知岩正搂着鹿之言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着什么,笑得一脸荡漾。鹿之言面无表情地翻着护照,但耳尖是红的。
“他们俩怎么比我们还腻歪。”鹿炽小声嘟囔。
“憋了四年了。”陆沉远说,“正常。”
鹿炽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飞机是头等舱,陆知岩大手笔地包了四个连座。鹿之言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补觉——他昨晚值夜班,凌晨三点才到家,早上六点又被陆知岩从被窝里薅起来。
“睡吧。”陆知岩给他掖好毯子,“到了叫你。”
鹿之言含糊地“嗯”了一声,很快呼吸就平稳了。
陆知岩也不吵他,就安静地看着,时不时帮他理一下蹭乱的头发。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跟平时那个霸道总裁判若两人。
陆沉远在旁边看着,默默给鹿炽剥了个橙子。
“他们感情真好。”鹿炽接过橙子,小声说。
“嗯。”陆沉远点头,“我哥等了他四年。”
“如果是你……”鹿炽犹豫了一下,“你会等我四年吗?”
陆沉远看着他:“我会等你一辈子。”
鹿炽脸红了,低头吃橙子,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落地时洛杉矶正是傍晚。夕阳把整个城市染成橘红色,棕榈树的剪影映在天边,像明信片上的风景。
取完行李,租的车已经在等他们了。陆知岩租了辆宽敞的SUV,后备箱刚好塞下四个行李箱。
鹿炽趴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异国街景,眼睛里都是新奇:“我第一次来美国。”
“喜欢吗?”陆沉远问。
“喜欢。”鹿炽点头,“这里的天好蓝。”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
鹿炽笑了:“好。”
车子驶出市区,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一家藏在山里的日式温泉旅馆。
旅馆不大,只有七个房间,每个都是独栋的和风小院。陆知岩订的是最大的那间——名叫“竹音”,带独立庭院和两个露天风吕。
推开木门的瞬间,鹿炽轻轻“哇”了一声。
庭院里铺着青石板,四周种满了竹子。两个温泉池一左一右嵌在石板间,冒着袅袅热气。池边挂着竹帘,可以放下保证隐私。
“两个池子?”鹿之言看了眼,“正好分开泡。”
陆知岩立刻反驳:“为什么要分开?”
“男女分浴。”
“我们又没女的。”
“那也得分。”鹿之言面无表情,“各泡各的。”
陆知岩委屈了,但不敢反驳,只能小声嘀咕:“都来蜜月了还分床睡……”
鹿之言当没听见。
鹿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他忽然觉得,哥哥其实也很幸福——有个人这么死心塌地爱着他,被他怼也不生气,只会委屈巴巴地认栽。
四人各自回房换衣服。旅馆准备了浴衣和木屐,鹿炽换好出来时,陆沉远已经在门口等他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浴衣,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头发还有点湿,发尾垂在颈侧。
鹿炽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走吧。”陆沉远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去泡温泉。”
庭院里暮色四合,竹帘半卷,能看见远处山峦的剪影。两池温泉一东一西,相距不过五六米,中间隔着几丛竹子。
鹿之言已经泡在东边的池子里了,闭着眼睛靠在池边,热气氤氲中脸色难得放松。陆知岩坐在池边,脚泡在水里,正努力说服他。
“之言,一起泡嘛。”
“这就是一起泡。”
“我说的是同一个池子。”
“不。”
“就一会儿?”
“不。”
“我保证规规矩矩。”
鹿之言睁开眼,瞥了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么保证的。”
陆知岩噎住了。
西边的池子边,鹿炽看着这一幕,小声问陆沉远:“知岩哥为什么非要跟哥一起泡?”
陆沉远想了想,说:“因为他想干坏事。”
“什么坏事?”
“就是……”陆沉远斟酌措辞,“成年人那种。”
鹿炽愣了两秒,然后脸“腾”地红了。
“你、你……”他指指东边,又指指陆沉远,“你该不会也……”
陆沉远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鹿炽心跳如擂鼓。他低头钻进温泉里,把脸埋进水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水很热,热得他皮肤发烫。但他分不清这是温泉的温度,还是别的什么。
陆沉远也下水了,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隔着氤氲的水雾对视,谁都没说话。
东边的池子,陆知岩还在进行他的“劝说大业”。
“之言,”他蹲在池边,声音放得很软,“四年了,你就不想我吗?”
鹿之言闭着眼睛:“不想。”
“真的?”
“真的。”
“那你为什么耳朵红了?”
鹿之言睁开眼,摸了下耳朵:“热的。”
“不是热的。”陆知岩笑了,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是你一撒谎就这样。”
鹿之言别过脸:“你烦不烦。”
“烦。”陆知岩说,“烦你也喜欢。”
他说着,终于不再忍耐,抬腿跨进池子里。水花溅起来,落在鹿之言脸上。
“陆知岩!”
“嗯,在呢。”陆知岩在他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池沿,把鹿之言圈进怀里,“这不就一起泡了吗。”
鹿之言想挣开,但池子里滑,他一动反而往陆知岩那边滑了滑。
陆知岩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他带到自己腿上。
“真乖。”他低头在鹿之言耳边说,“投怀送抱。”
“你闭嘴!”
“不闭。”陆知岩笑,“四年没跟你好好说话了,我得补回来。”
“这是说话吗?这是骚话。”
“那也是话。”
鹿之言拿他没办法,只能任由他抱着。池水很热,陆知岩的体温更高。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之言,”陆知岩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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