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Ⅴ 薄暮冰轮

41.永恒伊甸(四十一)

小说:

欢迎来到噩梦游戏Ⅴ

作者:

薄暮冰轮

分类:

现代言情

乌列尔的心跌至谷底。

他的视线因为失血过多而模糊,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异常清晰。

他看了他整整七天,记得清被关在金鸟笼中的齐乐人的模样,他就在那个铺满了洁白羽毛的笼子里,总是闭着眼,因为沉默而温驯。

金色的细链子扣在他的脚踝上,让这只美丽的小鸟失去了自由,他经常会抚摸这条链子——用那双白皙漂亮的手轻轻地摸——柔和的面容因此而露出浅浅的哀伤。

每当这时,乌列尔就觉得心脏被那双漂亮的手捏了一下。他的呼吸会变得灼热,喉咙莫名干渴,他不得不去喝冰水,靠吞咽更多的冰水去消解未知的燥热。

现在他知道了,这份渴望是爱欲。

他因为齐乐人被囚禁时的柔弱模样,而生出了卑劣的欲望。

他膜拜着他,把他高高地供奉起来,当做神明去崇拜。

他又亵渎着他,将他牢牢地锁在笼中,当做小鸟去亵玩。

这份爱意中混杂了太多的情感与渴望,他强加于齐乐人的身上,逼迫他一介凡人去承担所有。

可是齐乐人呢?

被囚禁在鸟笼里的齐乐人,又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他只会恨他。

当乌列尔恍悟的这一刻,他深深地绝望。

曾经支撑着他回来的信念垮塌了,他明白了那是爱情,但那又如何呢?

他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他不敢说出口,他也不配说出口!

在他将齐乐人关进鸟笼的那一刻,他亲手摧毁了他爱上他的可能,他也永远失去了说出这份爱意的资格。

可这不公平!他在心中歇斯底里地呐喊着,那时候的我甚至不知道这是爱情!

太迟了。

他太早地爱上了他,却又太晚地明白这是爱,在爱而不自知的间隙中,他被爱的阴暗面支配,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呢?乌列尔看着眼前梦幻的金光,还有金光中那个不会再饶恕他的人,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

他开始抽泣,眼泪才刚滚落,就没入了金属面具中,快得就像不曾存在过。

可他的眼泪又是那么多,连他脸上的血痕都被洗去。

“我马上就可以死了,你自由了。”乌列尔在泪水中临终忏悔,“之前的事,对不起……请你……”

请你原谅我。

他本想这么说的,可他有什么资格奢望被宽恕呢?

他只能在死亡迫近的无限不舍中,哽咽着乞求:

“请你不要忘记我。”

仅此而已。

金光被黑暗吞噬了,乌列尔抓着笼子的手蓦地一松。

他于悔恨中闭上了眼。

………………

齐乐人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当乌列尔从虚空中闪现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去而复返的乌列尔变得伤痕累累,他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惊慌失措中,齐乐人叫了他的名字,试图唤醒他的神智。

乌列尔听见了,朝着他爬过来,戴着皮手套的手死死抓住鸟笼的栏杆,在上面留下了骇人的血迹。

他勉强抬起头,那双已经没有焦距的蓝眼睛好像在看着他,又好像在看着他身后举起镰刀的死神。

他就要死了。

齐乐人看得出来,全身上下那么多伤口,流了那么多血,他很快就要死了。

一个齐乐人不敢想象的未来,被突兀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那种恐怖的震撼,让他无法思考。

他眼看着乌列尔开始流泪,汹涌的眼泪被金属面具吞没。

齐乐人看不分明他哭泣的表情,可是当那雨水一般的眼泪从他垂落的睫毛间扑簌簌地落下的时候,乌列尔那一身教会杀手的外壳裂开了。

所有暴戾的、冷酷的、血腥的、罪恶的东西,都被泪水冲毁洗净,留下一个挣扎在死亡前的脆弱的人。

他听见乌列尔说“我马上就可以死了,你自由了”。

他听见乌列尔说“之前的事,对不起”。

他还听见乌列尔说“请你不要忘记我”。

最质朴的话语中,酝酿着最真挚的情感,齐乐人听见了,他无法不为之动容。

于是,当乌列尔闭上眼、松开紧握着栏杆的手的那一刻,齐乐人的身体先于理智行动了,他奋不顾身地扑了上去——

他抓住了他的手,赶在死亡到来前。

相隔着金鸟笼,他们之间的接触仅有一只手。可是这只手却有超凡的力量,将一个濒死的人拉回人间。

治愈的能量在流淌着,从齐乐人的手中,源源不断地传递给了乌列尔。

这股丰沛的力量在不断修复乌列尔的伤口,补充他失去的血液,也许还在挽救他崩溃的基因。

救人不难。

在审判所的时候,司凛他们训练过齐乐人如何治疗别人,他已经掌握了这项能力。

但是回答为什么要救人却很难。

齐乐人一边为乌列尔治疗,一边思考着等他醒来后,他要用什么理由解释自己荒唐的行为。

他必须要有一个理由,一个能够说服乌列尔,也能够说服他自己的理由。

他编得很吃力。

骗骗别人不难,难的是骗过自己。

也许,长相可以是一个理由?如果乌列尔真的长得像宁周的话。

——我不能眼看着一个长得和我女朋友很像的人死在我眼前。

齐乐人把这句拗口的话衔在口中,默念了几次,然后情不自禁地看向了乌列尔。

乌列尔倒在血泊中,背部朝上,要摘下他脸上的面具至少得将他翻过来,隔着鸟笼,齐乐人无能为力。

鸟笼的锁是开着的,锁链让齐乐人有足够的活动范围,阻碍他出去的是乌列尔。他刚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后,就死死地反握住他的手,哪怕在昏迷中也是如此。

齐乐人脱不开身,只能无奈地安抚这个霸道的伤患。

他轻轻地抚摸着乌列尔的手——皮手套上沾满了血,让他很不喜欢,他只能用上另一只手,费力地帮他褪下半个手套,在他用力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轻拍着。

“乌列尔,松松手,你这样我动不了,我想出来照顾你。”齐乐人努力地贴着栏杆,靠近外面的乌列尔,小声地哄道。

不知道是抚摸起了作用,还是他的柔声安抚起了作用,乌列尔的手真的松开了。

齐乐人脱开身走出了鸟笼,提着脚上的金链,来到了乌列尔的身边。

四周到处都是血,他很难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最后勉强地跪坐在了一小摊血迹中。他忍着裤腿上黏腻湿冷的不适,将乌列尔翻了过来。

昏迷中的乌列尔脆弱得像是一缕幽魂,让齐乐人难以相信,过去的一周里是这个男人给了他那么大的压迫感,把他逼得几近崩溃。

齐乐人俯下了身,摸向乌列尔的面具。

那金属本该是冰冷的,却因为乌列尔的呼吸而有了温度,齐乐人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了手。

真的要看吗?齐乐人问自己。

他逃避这一眼,逃避了整整七天,现在谜底就在他的眼前,只要揭开面具就能看见。

没关系,现在乌列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