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刮风又下雨,高迟笙心软,于是决定把猫抱回高家,打算暂且让它住一晚。
她之所以没有收养这只流浪猫,主要还是因为自己平时太忙,无暇顾及宠物。
高榆寒也喜欢猫,但他现在还在外地上大学。
不过好在这只猫常年混迹在这条街,街坊邻居都眼熟它,路过都会给它投喂吃的。
倒像是大家一起养的小猫,总归不会饿着它。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猫今晚要蹲在她家门口。
高迟笙用食指不停挑逗怀里的猫,心中刚发出这个疑问,结果她下一秒就懂为什么了。
高榆寒回家了。
高迟笙走到扶梯拐弯处,视线刚从怀里的小猫往上抬起,当即瞥见一双熟悉的鞋。
她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看着对方的脸问:“你回来了?”
高榆寒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薄唇轻抿成淡漠的弧度,颔首道:“嗯,半小时前才到家。”
天花板的灯光落在高迟笙琥珀色的瞳孔,她困倦地眯了下眼又睁开,注意到高榆寒拿了纸箱和毛毯,“你这是干嘛?”
高榆寒抖了抖肩膀:“外面太冷了,怕它熬不过去。我又不敢把它带回家,怕你不喜欢,所以想在外面给它搭个窝。”
毕竟高迟笙是原配生的孩子,她在这个家才有话语权。
“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它……”高迟笙越说到后边,尾音逐渐消减下去。
他们都喜欢这只流浪猫,最后还是没能养在高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高许松不允许。
他觉得养一只猫在家,很脏。
高迟笙把怀里的小猫往上举:“爸今晚不在,我把它抱回来睡一晚。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没事,白天也能睡。”
高迟笙知道,高榆寒白天睡是为了躲着高许松。
他们关系一直都很紧张。
她知道,但懒得管。
高迟笙继续抬着步子,刚走了两个阶梯,来到高榆寒跟前,他故意堵在她面前。
“送你回来的那个男生,是姐夫吗?”
这个称呼,让高迟笙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一样上下起伏。
高兴是因为高榆寒终于打心底承认她这个姐姐。
可“姐夫”是一个名不副其实的称呼。
“不好意思,不是刻意偷窥你。我刚刚站在楼上想看小猫的踪迹,无意中撞见他送你回来。”高榆寒补充道。
高迟笙嘴角上扬,可是并不开心,摇摇头:“不是你姐夫。”
“看着有点像他。”
“是他,但他现在和我没关系。”
高榆寒和魏津砚只有一面之缘,但他们没有过正式的交流。
后来某次,高迟笙和高榆寒单独待在一块儿时,她才给高榆寒介绍魏津砚,说:“他是你未来姐夫。”
高迟笙收回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多久?”
她脱口而出:“一千八百多天吧。”
高榆寒笑了,转身时随口抛出一句:“记得倒挺清楚。”
“……”
一想到高榆寒最近似乎也有没理顺的感情纠葛,高迟笙眉头轻轻一挑,顺势把话题转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那你呢,心心念念的人,追到了吗?”
高榆寒的脚步在瞬间顿住。
他背对着高迟笙,理所应该地,她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只听见“嗬”的低声在空气里划开。
高迟笙气定神闲地睨着他的背影,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他们高家姐弟,双双失恋,又何必要上演五十步笑百步的戏码,彼此嘲笑挖苦。
……
对高迟笙而言,三月下旬几乎不存在。
堆积繁忙的工作让她连轴转,整日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间,这段日子就这么一晃而过。
期间她往返应酬的路上,偶尔会路过家门口,但从未进去。在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她也只会绕着附近转悠。
可真就一次都没再偶遇魏津砚。
他好像一直都很听她的话,估计以后也不会来了。
4月1日这天下午,高许松亲自到高迟笙的公司楼下接她。
三月初就说好的一家人聚餐,最后因为各自忙碌没能聚成,如今等到高许松有空,终究还是要弥补上。
除了高迟笙和高榆寒,高许松在外面还有一个儿子,叫高恒。
与高许松有染的三个女人,原配逝世。
剩下两个,一个在戒毒所,还有一个在国外度假时发生车祸离世了。
就好像他天生克女人似的。
今天的家宴,也就高许松和他的三个子女。
一行人里高迟笙来得最晚,车子刚停稳在高家大院门口,她便解开安全带跳下车。
四月份天暗得慢些,矗立在街巷两旁的灯光还是准时才会亮起。
高家大院上了年代,外围的四周被石墙围着,檐角种的蓝雪花开了,簇拥着远看像缀成的淡蓝花球。
昨晚下过雨,青石路上满是残花的痕迹。
蓝雪花在民间有段不被证实的凄美爱情故事,寓意不好。高许松之前就说过要把外面的蓝雪花铲除了,到现在还没行动,倒不像是他的做事风格。
高迟笙踩过满地落英,忽有柳絮扑上睫毛,她打了个喷嚏,回过神抬眼便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弟弟。
她朝高榆寒扬起嘴角:“好久不见。”
一旁被冷落的高恒咬紧牙关,脸上有些许尴尬。
高迟笙瞥见那抹身影,脸上没什么波澜,只当没看见似的,径直移开目光,漠视而过。
“都别站着了,进去吧。”
高许松不徐不疾地走过来,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看得出来,高许松这次准备得很用心,高迟笙走进去,还能看到佣人们忙上忙下。
等了不到十分钟,一桌子热气腾腾的佳肴便整整齐齐上桌。对比她平时为了省时间点快餐和吃泡面,简直好了不要太多。
其他人都退下,他们也陆续入座。
高迟笙还没没吃几口,碗里就被高许松夹进一片她向来不爱的木耳。
高许松漫不经心地抬眼,语气听着很随意,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试探:“你又和他好上了?”
话音落下,餐桌上的氛围霎时静了下来。
不仅高迟笙,就连高榆寒和高恒也猝不及防愣住。
当初高迟笙和魏津砚谈恋爱,他俩都知道,就高许松被蒙在鼓里。也正因如此,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楚,高许松对这事始终耿耿于怀。
高迟笙垂眼,用筷子把碗里不爱吃的木耳挑到角落,而后抬眸迎上高许松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没有。”
两个字说得干脆利落,但高许松压根不买账:“我们大院前门附近的监控不是摆设。”
“我那晚进医院了,他只是送我回来。”高迟笙答道。
“我们家没有司机吗?李叔一个月拿着好几万的工资,你不会打电话给他让他接?非要坐他的车?”
“当时很晚了,魏津砚刚好也在医院,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他也在医院,怎么,他要死了?”
“爸!”
高迟笙猛地将筷子拍在桌上,“啪”的一声刺耳响动划破寂静。她腾地站起身,眼眶泛红,眼里噙着的泪花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崩落。
高许松鼻腔里冷哼一声,周身的压迫感淡了些,不再咄咄逼人,却显然没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他放缓了语气,眼神却依旧带着探究:“那上次呢,你说的同事也是他?”
高迟笙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高许松指的是同学聚会那晚。
那次魏津砚的车子没直接驶入监控能照到的区域,他也没下车送她,只是在路边停了就走。
高迟笙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声音清晰而坚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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