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泾川瞳孔震了一下:我去。
姜相旬内心大为震撼:我去?
他俩心照不宣对视了一眼,正欲准备说辞反驳,这时刚好上课铃响了,郝宏腋下夹着几卷教案进来,朝聚众说话的人堆扫了一眼。
周围听八卦的人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回座位,准备上最后一节晚自习,他俩松了口气,再下课时大家忙着收拾东西回家,没人记得继续八卦。
郝宏喊姜相旬上来,把手机还回去,嘱咐:“以后可不能带了,下不为例。”
“好的老师。”姜相旬下台还没来得及看某人发的小作文,就被余泾川堵在过道了。
那人抬抬下巴,朝他伸出手:“手机给我。”
“不是很想给,我似乎知道你要做什么了。”姜相旬话虽这样说,但还是笑笑任由对方把手机拿走了。
果然,余泾川拿走手机,把原主手指往上一摁,解锁后赶紧把小作文聊天记录删了,多看一眼他都要尴尬得原地去世。
姜相旬的余光只瞟到了对话框里多出来几大段字,但并没有看清写的是什么,有些扼腕叹息。
“原来你写了好多字的小作文,我都没来得及看。”
余泾川嘴硬:“不是小作文,是转发的PXX助力砍一刀免费领两百块的链接。”
“我转发过,链接没那么长。”
“是又如何,反正删了你看不见。”了却心事一桩,余泾川把手机还给了他,收拾桌面回家。
姜相旬听到此话并未反驳。
余泾川往兜里装练习小本,从桌上堆的一沓卷子里抽出了几张没写完的,“今晚回家写什么作业?”
“你写什么,我就写什么。”姜相旬随手翻了翻那人的兜,然后在抽屉里找了自己相同的作业。
“学人精。”
“就学。”姜相旬拉着他的手下楼回家,混在了人流里,周围不相识的同学们三两成群结伴而行,嘈杂地像是刚刚烧开的水,咕噜咕噜说个不停。
回家路上,无人在意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有人的手悄悄拉起了另一人的手指。
“外面有人。”一个人垂着的手背碰了下另一个的,收回来了。
“看不见的,他们又不认识。”
“……只准牵一根手指。”
“好吝啬。”
姜相旬很听话,五根手指就勾了对方一根食指,这不算作弊。
他嘴角上扬,随风晃动着手臂。晚风吹拂,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身子在地上拉出很长一道影,交叠着似没展开的布。
“去你家还是我家?”姜相旬偏头问,靠近了他。
“都行。”
最后去了余泾川家里,主要是他家门锁是新换的,开门速度略微快一点。
他从客厅长桌底下拖出一把椅子进了卧室,放在自己书桌旁边,对姜相旬说:“你坐这个,另一个是我的专座。”
书桌长度够他俩写作业的,姜相旬从包里把作业拿出来摊在桌上,款款落座提笔开写。
写起题来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姜相旬一张卷子做完了,对完答案后想和同桌聊聊天,同桌却拿起了手机听网课。
见状,姜相旬不能打扰人家进步,他要做一个懂事识大体的对象,于是换了本作业继续写。
等他写完一课时,余泾川听完网课,已经快十二点……好像有点晚了。
天黑了,窗外的树枝被鸟撞得弹动起来,叶子飘落了几片,远方的教学楼一片漆黑,只剩几个模糊的影子。
“我来这里,真的是为了写作业么?”姜相旬把书本合上开始怀疑,手搭在脖颈上松了松筋骨。
“或许你不该来这写,桌子被占了一半我不习惯,写作业都不顺手。”余泾川放下手机,收拾书本放进挎包。
“你还看了那么久的网课,都不和我说话了。”
“你不也看了。”余泾川反驳。
“没你时间长。”
余泾川来到衣柜面前翻衣服:“我要洗澡了,你自便吧。”
姜相旬走过来杵在那看人找衣服,他眼尖抓了件睡衣:“穿这个。”
“你喜欢纯白?”余泾川把那件睡衣抽了出来抖开。他有好几件睡衣都堆在一个格子里,这件就是很普通的白色纯棉上下套。
“我有个款式和这差不多的,是黑色的。晚上回去穿,这样就是情侣装了。”姜相旬说:“我想和你买情侣装穿。”
“买了穿里面,外面套个校服谁看得出来,跟没穿一样。”余泾川说:“你要不把校服当情侣装算了,天天穿同款,这么一想是不是很开心?”
“全校都同款,难道全校都是你对象吗?”姜相旬那么一想,认为不合适,坚持道:“我给你买几件穿在里面。”
“不要买太明显的。”余泾川拿着衣服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响起了花洒喷水的声音,淅淅沥沥。
姜相旬一想到全校同款,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郁闷,如鲠在喉,于是坐在凳子上开始在手机里买衣服了。
这件不好看太土,这件太明显……划了半天页面都没挑出满意的。他视线一转,看到了余泾川扔在椅背上的校服外套。
姜相旬计上心头,朝浴室里的余泾川问:“我想给你的校服画点东西,可以吗?”
“嗯?随你。”余泾川回道。
姜相旬去了隔壁找了个画手抄报用的马克笔,在校服袖子上涂涂画画。
校服是自己花钱买的,怎么对待都行。他们学校最近流行往校服上画东西,通常在袖子内侧搞个小涂鸦,不容易被老师发现。
这有点类似于母亲给上幼儿园的孩子在衣服里面绣名字,到了高中阶段,就是给闺蜜画同系列涂鸦,彰显她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涂鸦这玩意儿还起到个标记作用,有学生去考试会不小心把校服留在考场,回去找还能凭借标记辨认,不然跟别人的混在一起,光凭气味一个个闻,不是很好找。
等余泾川洗完出来,姜相旬还坐在凳子上没走。他把校服给余泾川看:“我给你的衣服左手袖子画了一个姜饼人,右手一个三角鱼,我自己的是反着画的,这样我们就有情侣校服了。”
“这是什么?”余泾川拿了条毛巾擦头发,过去看了一眼,沉思,然后发出疑问:“可爱标志?”
“……你不说我还没想到。”
“位置不一样,其实也不算。”他拎起校服仔细看了看,姜相旬用的是黑色马克笔,深灰布料上看着并不明显,非常简易的图案,只有个大致轮廓。
彩绘容易被人发现,这种只要不把手举起来别人就看不见。
“剩下的外套也要画。”姜相旬眼神坚定。
他们校服有四套轮流换洗,余泾川把另一件外套也翻出来给他。
姜相旬迅速把袖子摊在桌上开始作画,余泾川发现这配套表情还不一样,一个眼睛睁着,一个眼睛眯着……这是童心未泯么。
对方将校服袖子扯过来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我们要穿情侣校服直到毕业。”
“以后分班了怎么办?”
“物政地就两个班,想转容易得很。”
这说的也是。余泾川感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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