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宸正在斟酌该给哪些人下帖子的时候,其他皇子府上也不甚清静。
隔壁的八爷府上,即便八爷领了旨意出使朝鲜和倭子国了,八福晋却还在,所以先前簇拥八爷的那些人家便登门求见了。
八福晋只见了几家女眷,其他人则由何焯代为招待,八爷出使前把他给留府里了,就是让他处理这种八福晋不便出面之事。
听到女眷们言语询问,八福晋就说:“我家爷离京前不曾说过此事,你们也知道后宅女眷不便询问外面的事,如今你们来问我,我还真不甚清楚。”
八爷确实没和八福晋提过他们父子议事的内容,这些皇子对内外事分得很清,不必谁交代都会这么做。
再听这些女眷问起直郡王、理亲王四处拉拢人的事,八福晋就一脸惊讶,说些“竟有此事?”、“我竟从不知晓”,或是“我真是平日专心管孩子管傻了”、“可有谁家愿意的”等等,别人不仅没从她这儿打听出什么,反而被她得知了哪些人家心动了、哪些人家还在犹豫,她面上仍是一无所知的样子,实则暗地里把这些人家都给记下了。
等送走了这些人,八福晋就去前院找何焯了。
“爷出使前当真没有交代什么话?”八福晋不太相信地看何焯,“何先生,这些年我自问未曾亏待过你,甚至将你的女儿带在身边抚养,与待大格格一般无二,你可别瞒着我呀!”
何焯身子躬得越发低了:“臣不敢欺瞒福晋,爷出使前确实未曾多交代,臣对近来诸多人登门问询之事亦十分费解。”
“果真?”八福晋见他努力回忆,像是不知该不该说,便问,“想到什么了?说来听听。”
“只无意间听爷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什么‘真心假意难辨,这般也好看个清楚’,又说‘炼一炼、熬一熬,往后再用也安心’之类的话,臣亦不知与当下之事有无关联。”
八福晋听此眸光微闪,便作失望般起身:“罢了,看什么真心假意、又炼又熬的,总不是想养鹰了?”
她摇摇头,仿佛不明所以般回了后宅,只是心里仍暗自琢磨,总觉得八爷有什么事瞒着她,而且,让八爷去朝鲜、倭子国出使也很奇怪,此前没让皇子出使过属国啊,从来都是大臣当使臣的。
而目送她离开的何焯暗地里松了口气,应该糊弄住福晋了吧……八爷离京前交代他把近些年投靠来的人都筛查一遍,说有才有能的、忠心的都可留下,至于那些摇摆不定、满身毛病的,只挑出来即可,也不必表现出疏远弃用之意。
何焯本还想着安排人暗地里探查,也不知赶在八爷回来前能否办好这差事,谁知近些日子京城因直郡王、理亲王乱纷纷的,倒是便于他行事了。
此时见福晋也心有猜疑,他就不由得猜测,这里面裹着什么事,居然要紧到连福晋都不知道……这些年跟在八爷身边,他自问对八爷还是有些了解的,平日里无甚要紧的事,八爷并不会刻意避着福晋,可要真想瞒着福晋什么,那福晋就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
八爷没说交代他的事能不能让福晋知晓,那他就得悄悄地办,免得坏了八爷的事。
这边八爷府上何焯和八福晋各有猜测,隔壁的府邸里九爷也坐在书房犯愁呢!
几次父子议事,以他的聪明也看出来了,如今好似不忌讳皇子去大清以外的地方谋算了,但直郡王和理亲王能干这样的事,那是人家与其他兄弟与众不同啊,一个是长子、一个是嫡子,从小就是皇阿玛的心尖尖,这俩出海皇阿玛是又给船、又给兵,现在还要给人、给工匠呢,可其他兄弟能有这脸面?
九爷自嘲,许是老十三、老十四那样自来受宠的有吧,他这样没出息的,不挨骂就不错了,还想指着皇阿玛支持他出去开疆拓土?他从来不会做这样的梦!
而且,他自己也没这个心,他喜欢西洋学,喜欢做生意赚钱,可真让他治理一片地方、和人斗智斗勇、顾虑这个、思考那个的,短时间内许是能行,时日久了他会嫌累嫌烦,所以,他之前看好老八,想着老八上去了能过得舒服自在便够了,至于老八允诺的什么权啊爵位的,他心里清楚那些大都是哄人的,亲阿玛都没给他的,难道不是一个额娘生的兄弟会给?即便真的给了,岂知他得拿什么来换呢?
这些年跟在老八后面,他从老八那儿得了些什么,他心里怎么可能没数?说个实心话,老八远不如老四给的实在、给得多,要不然福晋能更亲近四嫂而不是八嫂?
福晋管家呢,这府里进进出出的,她就算不清楚他私下给的,大致什么情况也有数。
这么一想,九爷心里仿佛清明了,老八要真打算去谋算朝鲜、倭子国,那他提供些帮助是可以的,可要让他跟着往外奔去,那还是算了吧,他不想费这个心力。
想明白了,他心头压着的大石就挪开了,这才起身回正院。
九福晋见他进门,没好气地斜了一眼:“爷还知道这屋子门朝哪儿开啊?”
“怎么说话呢,和爷阴阳怪气的!”九爷走进去,顺手撸了把榻上一儿一女的脑袋瓜。
这两孩子是九福晋生的,大些的是儿子,小些的是闺女,这会儿一个拿着字卡摆弄,一个玩一堆雕成动物的木头玩具,被撸了头顶也不搭理,只管干自个儿的事。
“您就说说,这段日子一回来就钻书房,妾身还以为您书房里藏了丫头呢,审了何玉柱一通,才知道没有的事。”
九爷被说得直点她:“胡沁什么,爷一天天忙得跟什么似的,哪有那闲工夫?”
九福晋送他一个白眼,倒了盏茶递到他手里:“那您能给妾身说说,董鄂家来问大哥和二哥那边说的事……咱能掺和吗?”
“福晋娘家来人问的?”九爷蹙眉,“大哥、二哥想拉人出海,和董鄂家有什么关系?”
董鄂家既不是老大、老二的母族、妻族,也没听闻扯上什么关系,好端端的来问这个做什么?
九爷想到什么,脸色略有些不好:“怎么,董鄂家的姑娘嫁给爷当福晋委屈了?”难道打算另起炉灶了?
九福晋抢过他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嗑哒”声:“您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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