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年过去，蒙古各部都建起了毛纺织作坊，凡是下嫁了公主和宗室女的部落，必有一座或几座，一到春季这运羊毛的队伍在草原里蜿蜒得老长。
而因为这些作坊，部民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些，有了银钱，再加上来往的商队络绎不绝，比从前更容易换到盐茶等必须品，这些部民们打心眼里感激建作坊的那些公主们，为她们祈福的比比皆是。
相比起热闹的蒙古，京城里也多了不少羊毛制品，织毛衣更是风靡百姓家，一些清廉贫困的底层官员，一到冬天也少不了穿织出来的毛衣毛裤，再冷就得穿塞了羊毛的棉衣棉裤，还别说，这玩意儿不比棉花差。
唯一的缺点，大概是有时候会扎人，不过底下加上一层里衣，这便能缓解好多。
当然了，他们用的羊毛制品都是京城附近的作坊里产的，这种的价格比从蒙古运来的便宜些，只是羊毛质地不如蒙古那边的软绒，可于囊中羞涩的人家来说，能用就很好了，哪来资格挑拣这个？
这东西对权贵人家的影响很小，因为他们用得起棉花绸缎，倒是家里的下人采买冬装时可以用这个替代棉衣。
此外，这些羊毛制品一火热，对皇家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嫁到蒙古的公主、宗室女几乎没了。
这事让大福晋在家里念了不知多少声“阿弥陀佛”，她可有四个闺女儿呢，如今眼看着不必抚蒙了，哪能不欢喜？
直郡王心里就复杂多了，他刚开始和外面的人一样，以为这事是纯禧公主和荣宪公主第一个提出来的，后来时间长了，他才慢慢弄明白，这些事里有老四和温宪参与。
或许老四和温宪是担心七公主要抚蒙才做的，但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事做成了受益的远不止七公主一个，皇室宗亲里有女儿的都受益。
知道这些的人，就问感不感激老四和温宪？
和直郡王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其他皇子，只不过有感激的，也有心里暗骂的，觉得老四太贼，不声不哈就干成了这大事。
外面沸沸扬扬的，众人都在说公主们、蒙古怎么怎么，却无一人提及皇上，导致康熙在其中完美隐身了。
但众位皇子们心里清楚，这些事没有皇阿玛的允许是干不成的，九阿哥就是最清楚的，因为有些匠人是从造办处抽出来赏给温宪的。
看着羊毛作坊如此火热，九阿哥心里跟长草似的，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来找四阿哥了。
身在工部的四阿哥挺忙，近两年在研究农事、水利等工具，难得在家一日，还被人找上门，他就让人带九阿哥到书房说话。
“有事？”四阿哥端着茶盏，可里面装的是用菊花、陈皮等配比好的清火茶，这是为了给他下火的，最近忙得嘴里起泡，他没说，但福晋却发现了。
九阿哥先端了茶盏喝茶，是他惯常喝的口味：“四哥，你可不地道，怎么只给温宪画图纸，倒是忘了弟弟我？我可是你亲弟啊！”
四阿哥嘴角微抽，亲弟？要点脸吧，这话不该是老十四说的吗？
想完他又暗自“呸呸”，老十四真说到他当面了，他得更嫌弃。
“你的橡胶折腾出花样了？”他瞟过去一眼。
九阿哥咂嘴，这玩意儿它也不容易弄，好在如今折腾着有点用处了，其他的用法再琢磨呗！
“那东西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关键的是……它赚不了多少钱啊！”他放下茶盏耍赖，“我不管，四哥你得帮我想想，造办处那边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东西？”
“钟表不是造得挺好？”四阿哥宽着茶盏。
早先皇阿玛专门让人弄了作坊制作钟表，如今这东西已经不依靠洋人了，不管大的小的，自家就能造。
他府里都不止一个，外院、内院、书房等等，这些地方都有。
九阿哥摊手：“可那玩意儿一般人家买不起啊！”
四阿哥瞥他：“卖一个吃三月还不好？多省事的。”
“四哥，给个准话吧，有啥东西改良了就能卖可多钱的，你可别藏着掖着！”九阿哥一点儿也不被转移话题。
见他一副赖上的样子，四阿哥不禁头疼：“你好歹容我想想。”
“那行，我过几天再来找四哥！”他利索得很，麻溜起身就走，一点儿都不带耽搁的。
这模样，看得四阿哥无语半天，终是摇摇头罢了。
这天回去，他琢磨着造办处的各种作坊，想了许久还是在晚间夫妻叙话时，问道：“老九想在造办处折腾个能赚挺多钱的东西，你说哪个既简单又见效快的？”
楚霏整理着教岁安识字的卡片，这些是用硬纸做的，纸张便来自造办处。听到问话，她纳闷地看过去：“想在造办处赚大钱？”
四阿哥一脸无奈：“先前在造纸作坊吃到甜头了，这几年咱们赚了多少你是知道的，他怕是赚得比咱们还多，这可不就迷上了？”
“看来九弟很爱钱。”
“爱钱是真，能赚钱是真，但他花的多也是真。”说到这儿，四阿哥的眼神就深了些，却没有多说，而是叹道，“这般正儿八经地赚钱，总比他在外面蹦跶着给商人张目、仗着身份牟利好得多。”
楚霏面露了然：“所以这几年，九弟那边出点什么成果，皇阿玛从不吝夸奖。”
这两年，皇子们在外的名声都出来了，康熙是夸了这个夸那个，唯有太子夸得少训得多，导致好几个皇子周围都多了簇拥的人。
直郡王就不用说了，他本就是能和太子长期比着的人。
三贝勒在文人中名声挺大，八贝勒在满蒙朝臣中多得赞誉。
五贝勒、七贝勒、十二贝勒一如既往地低调不显。
四阿哥只在工部那些埋头做事的匠人中很得敬重。
九阿哥对外名声更大的是都传他有双点石成金的手，特别擅长赚钱。
这于皇子来说并不是啥好名声，偏他自个儿不仅不恼，反而以此自得，就是老被十阿哥坑银子，每每气得跳脚，可下次照样被坑。
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和哥哥们差着岁数，更得康熙纵容和宠爱，同样无人小觑。
去年裕亲王福全和恭亲王常宁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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