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实有力的腰身袒露无遗,安郎尽量不去多看,迅速从中衣内侧的暗袋中夹出个巴掌长短的金黄卷轴。
抱了半宿,早就摸出来哪里藏东西了。
自己动手拿可比直接张口要来得稳妥。
……
北代年轻的璟帝登基十年,太后临朝听政十年,看似和谐的“二圣并坐”格局下却是暗流涌动。
九五之尊怎会心甘情愿受制于人?
刚逾三旬便位尊太后的女子,又怎会安于垂帘之后?
璟帝为制衡太后,设崇霄府,与“三省”平级,只听命于他一人。
太后为应对此举,特设鸾台,前任主事刚获罪不久。
新主事的人选,她瞄向了繁琐复杂的江湖势力。
安郎正是受了太后密诏进京。
若是能把《须弥卷》直接送到太后手中,日后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
收好卷轴,他又从林亭松的衣袖上撕下一条,系在了洞外高处的松枝上。
“自求多福吧。”
-
床榻上的男子面色略显苍白,可明艳却分毫不减。
长睫投下一小片暗影,随着呼吸簌簌抖动。
林亭松缓缓睁开眼,发现已经回到了松风苑熟悉的卧房。
伏在床沿的金玉也跟着睁开眼,面露喜色:“公子可终于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林叔再来给你瞧瞧!”
林亭松把人拽住,揉着眉心,缓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五日,公子真是要吓死我了!”
“《须弥卷》呢?”林亭松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公子小心。”金玉俯身扶他起来,又往他腰后垫了个软枕,“公子交代的事我何时出过岔子?回来那天就呈给陛下了。”
原来林亭松身上的《须弥卷》是假的。
寻常人肯定不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竟会放在一个小侍卫身上。
“林叔说多亏公子及时服了抑制毒发的药,莫不是那白袍人救了公子?”
林亭松微微蹙起眉,他那天伤得太重,神志不清,对那人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了,想了很久,才回忆起些许片段。
他依稀记得,那人似乎抱了他一夜,那怀抱挺暖和的,还有股干干净净的皂荚味。
不过紧接着他又想起,雪地中被砍成几截的尸体……
“公子想什么呢?”
林亭松回过神来,把和安郎的事捡着重点给金玉说了。
“就这些吗?”金玉拧着眉毛问道。
林亭松见金玉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有话就说。”
金玉支支吾吾说道:“嗯……那天,直到天蒙蒙亮,我看到有棵树上飘着红布条,才顺着把公子找到,公子当时的外袍是脱掉盖在身上的,衣袖被撕破了,手腕上还有……红痕。”
“行了行了。”林亭松实在不想回忆那晚的事,打断问道,“我中衣里那份卷轴可还在?”
“不在了……只有这个。”金玉边说边把一截中衣衣袖递给林亭松。
纯白的布料上用焦枝留了两行字。
“怕美人使诈,便自己动手取走了,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美人生得好看,就是太瘦了,平得连那个什么都没有,多吃点。”
林亭松面色沉了下来,衣料被揉成团攥在掌心,转头闷咳了几声。
金玉连忙倒了杯温水过来:“公子别动气,再怎么说他也救了公子,应该也不是坏人。”
林亭松冷哼一声:“好人还是坏人,只是取决于哪个获益更多罢了。”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中年男人端着食案进来,里面是药汤和几碟吃食。
那人藏青衣衫洗得有些泛白,头发束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股利落劲儿。
“在外面听到说话声,算算公子也该醒了。”
“让林叔担心了。”林亭松略带愧疚地说道。
林叔跟了林亭松十几年,名义上是主仆,实则远胜亲人。
“我给公子看看脉象。”林叔放下食案,搭上林亭松的手腕,眉头微皱。
金玉紧张问道:“可是余毒还未清?”
“这毒性寒,已经侵入下焦经脉了,虽无性命之忧,但得要花些时日调养。公子近期切莫着凉,也不要动武。”林叔敲了敲金玉的后脑勺,“你小子平时多用点功练武,公子也不至于遭这罪。”
眼见金玉眼泪都开始打转了,林亭松连忙拈起块茯苓糕塞进他嘴里:“你要不要去照照镜子?你现在这副表情,任谁见了都以为你家公子马上就要归西了。”
“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我已经无碍了,尤其是宫里的人。”林亭松继续交代道。
-
安乐殿。
墨玉金砖光可鉴人,龙涎香混着墨香,馥郁醇厚。
帐幔轻响,明黄衣角掠过青玉案,舞象之年的璟帝面庞依旧带着几分稚气。
林亭松看向帐幔方向,彷佛又看见了当年那个带头逃课的顽皮小孩,为此没少替他挨先生的手板。
也不知是从哪天开始,那小孩子就一下长大了。
为防外戚干政,北代实行“子贵母死”制度,皇子被立为太子后,生母即被赐死。
先皇遗诏中立璟帝为太子,生母吕贵妃当即被贺皇后赐死。
那时的贺皇后,便是如今的贺太后。
“见过陛下。”林亭松刚要行礼,便被少年天子虚扶住手腕。
“没有外人,亭松不必拘礼,身子可养好了?”
“有陛下挂念,已经无碍了。”林亭松温言应道,“那份《须弥卷》可是陛下要找的东西?”
“假的。”璟帝平静说道,目光晦暗不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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