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
较量无声。
“来鱼龙阁的不少达官显贵,你就不怕有人认出你我今晚在一起?若最后只有你一人活着出去,陛下便有了由头动鸾台,你确定太后希望你这样行事?”
说着,林亭松仰头往前一凑,殷红的血线顺着短刃滑落。
“你疯了?”隋寒猛地撤回短刃。
林亭松用袖子抹掉脖颈的血,笑道:“这么心软,怎么做太后的刀?”
璟帝提防鸾台,太后自然也不放心崇霄府。
林亭松从程礼家回来那天,便发现身边被隋寒埋了江湖眼线。
点明他的身份,也是想敲打敲打他,希望他收敛点。
“林大人现在这副样子,可真是让人意外。”
隋寒伸出拇指蘸起那白皙颈侧的血珠,用力按在林亭松的下唇。
鲜红的血与略苍白的唇色相互映衬,那张脸顿时生出一种更加惑人的美。
“真是标致,盛乐京最出名的角儿都比不上你三分。”
“隋大人也不赖啊,太后连看门狗都挑得像人似的。”林亭松别开隋寒的手,嘲讽道。
隋寒也没生气,只是轻笑:“哦,是隋某冒犯了,林大人身份高贵,怎能与那些人相提并论。”
“同样为人,哪来的高低贵贱?”林亭松抬头看向隋寒,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不知是不是错觉,隋寒觉得林亭松眼中好像闪过一瞬悲伤。
隋寒也不再多言,把笼身的铁杆仔细摸了一遍,找到连接薄弱处,举起短刃猛力劈下。
内力源源不断灌注其中,数番强攻后,终于硬生生辟开个出口。
外面是条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道,石壁粗糙,头顶时不时掉落碎石。
穿出窄道后,光线渐趋明亮,是个山体下的空腔。与之前的粗糙石道不同,这里的石壁极为光滑。
难怪鱼龙阁要建在那么高的坡上,原来这下面别有洞天。
越过一片空地,前面有个洞穴似的储物空间,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十几只大箱子。
隋寒拿起短刃,手腕翻转,一声脆响,面前箱子上的铜锁应声而断。
掀开盖子,只见里面是满满的金银珠宝。
“难不成藏了一屋子钱?”隋寒又接着掀开几个箱子,都是明晃晃的一片。
直到掀开角落处最大的箱子,里面的东西终于变了。
梵香墨。
“别吸气!”
林亭松眸光一沉,拉住隋寒的袖子往外撤去。
刚退到外面那片宽敞空地,四周的油灯忽地就暗了下去。
隋寒把短刃递回给林亭松:“自己拿着防身。”
林亭松微微怔了一下,抬手接过短刃。
右边的油灯缓缓亮起,竟出现一条通道。
方才进来时太匆忙,根本都没有注意到那边还有路。
林亭松朝着通道走去,外面照进来的日光越来越刺眼。
通道外是处断崖,裂缝不算宽,凭借轻功一跃就能到对面去了。
脚尖刚一踮起,林亭松却发觉好像哪里有些不对。
来鱼龙阁是亥时,现在怎么可能已经白天了?
不对!是幻觉!
林亭松退回几步,缓缓闭上眼,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次睁开眼时,面前还是方才进来时的石壁,可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石壁上凭空生出许多利刃。
其中几只正抵在胸口,稍微再往前一用力,胸膛便要被刺穿了。
偏头看向旁边,利刃同样抵着隋寒胸口,而他正做出一个向前跳的姿势。
林亭松猛力把人往侧边推开。
隋寒还在幻觉中,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外力冲击下直接撞上石壁。
“醒醒!”林亭松晃了两下隋寒。
看着眼前的人毫无反应,林亭松停下手中动作,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隋寒,落樱画舫少主人。”隋寒闷声答道。
林亭松淡淡一笑,继续低语道:“为何要找《须弥卷》?”
“太后许我权利地位。”隋寒继续无意识呢喃。
“只为这些?不为其他?”
“其他……”隋寒的眉心不安皱起,喃喃道,“还为了,一个人。”
林亭松轻敛眸光:“什么人?”
隋寒的呼吸陡然急促,身子也跟着抖动,忽然反手攥住林亭松的腕骨。
林亭松未及挣脱,便被对方旋身按在潮湿的岩壁上。
“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隋寒猛地睁开眼。
“我只是想试试这梵香墨能让人坦白到什么程度。”林亭松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看着隋寒,温和笑道,“况且,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君子。”
世人总喜欢凭着自己看到那点皮毛定义别人。
正人君子,处变不惊,大义灭亲,冷血无情……
若是有人愿意花些心思时间来了解林亭松,就会发现,这些形容,都是他,可也都不是他。
林亭松皱眉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隋寒跟着他的视线,看到被自己捏出的红印子,这才把手松开。
看来程礼的死果然不是意外。
那天在程礼书房,林亭松本以为这东西只能让人舒舒服服做梦罢了。
直到方才,他才发现,若是吸入过量,便会不自觉被引着走。
可到底是什么人给了程礼梵香墨?又为什么要杀他呢?
“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出口。”林亭松打破沉默。
目前看来,这就是储存梵香墨和金银的秘密库房,就算运送东西的人有办法从他们掉下来的入口进出,这大箱子也绝对没法通过那狭窄石道。
二人捂住口鼻再次进入洞穴,隋寒刚要合上梵香墨的箱子,透过缝隙却发现,下面好像藏着东西。
屏住呼吸,把上面的几层梵香墨拿了出来,果然发现一本用油布包着的薄册子。
掀开一角,竟是本账册。
隋寒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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