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嘉冻了一夜,这晚上睡得整个人都腰酸背痛。一会儿要担心被子漏不漏风,一边又迷迷糊糊想着老板有没有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她在枕头下摸了几秒,总算是摸到手机,按开锁屏已经是早上九点整了。
再看看昨晚的申请,可惜还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响动。
伸个懒腰,何嘉揉了揉自己的左脸,昨天淤青的地方还痛着。
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起一看是林桂兰的电话,语气立马变得焦急。
“怎么了林阿姨?是我阿婆怎么了吗?”
对面回答地轻快:“不是不是,你别急啊。我看你阿婆今天醒了好一会儿,看上去比前段时间精神,我估摸着她可能想听你说说话。你那儿现在不忙吧?”
“不忙。”何嘉有些不敢置信,“她最近精神好么?幻觉严不严重?”
林桂兰摇头,语气严肃了些:“老样子,就今天清醒着,我看是这么些天精神头最好的了。”
何嘉有些失落:“她晚上睡得好不好?指标都正常的吗?”
林桂兰安慰道:“小嘉啊,你阿婆这些天都挺稳定的,你在那边儿就不操心这边儿的事的啊。今天有机会就和她说说话吧,等会儿她又该累了要睡觉。”
“好,那你把电话给她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杂音,而后是一阵绵长微弱的呼吸。
何嘉吸了一口气,先叫她:“阿婆,你最近好不好啊?”
“……”对方没有回答。
何嘉不怪她,继续说:“我昨天买了个圣诞帽,阿婆你晓不晓得什么是圣诞帽?就是圣诞老人戴的那个红扑扑的帽子,还有一圈白毛毛,可乖了。”
“……”还是没有回应。
何嘉感觉自己的嗓子被石头堵住,怎么咽都咽不下喉间的酸意。
她又呼出一口气,轻轻地问对面:“阿婆,你还记不记得我啊?”
王丽琼眨了眨眼睛,十分艰难地吐出两个音节:“jia……jia”
“诶,对,我是嘉嘉。”何嘉心里酸楚,抑制着情绪问她:“阿婆,你每天要好好休息知道不?你要好好的啊,以后要看着我去读研究生啊,不能自己先走了啊。”
“……”
何嘉在等,等她再回答一次。
可是王丽琼这次没有回答,她是真的有些发不出声调了。
两人在电话里沉默好一晌,何嘉不想挂电话。
林桂兰见不得何嘉伤心,赶忙将手机拿回自己耳旁,“小嘉啊,你别伤心,你阿婆现在说话是有点困难了,但是她心头肯定舍不得你……”
何嘉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我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我阿婆的情况你跟我妈说了吗?”
她回答:“说了的,昨天就说了。”
“我妈怎么说?”
“……”这回换林阿姨沉默,想了几秒出来一句:“就说让我好好照顾老人家。”
何嘉不去深究:“嗯,谢谢你了林阿姨,这么多年都麻烦你了,我不在阿婆身边就只有你照顾她了。”
“哎呦,”林桂兰连忙打断,语气宽慰:“你不要跟我说这些哟,你们既然请我来做事就是我份内的事情嘛!你在余川好好读书,你阿婆之前也总这么说的。”
“我知道的。”何嘉仍旧这么回答。
“好,那我就挂电话了啊?下回再联系啊。”
“嗯,拜拜。”
电话挂断后室内的冷空气瞬间冲进她的背脊,让她整个人感到疲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又躺回床上,一床单薄的被子裹在身上,加上一件棉服也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何嘉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个黑点,想起自己读小学那会儿。
那时候王丽琼会带她去买菜,她可有一双火眼金睛,不新鲜的不要,不划算的不要,摊主想来忽悠几句硬是被她指着鼻子骂:“算盘打到我荷包里头来了嗦?也不看你娃儿几斤几两!”
每次摊主都要陪笑:“大姐你不买就不买嘛,那么大声干啥?还让不让我做生意了嘛。”
王丽琼鼻孔朝天,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然而如今,那个无懈可击的老太太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常年卧在床上。她时常处于睡眠,醒了的时候大多处于幻觉之中。
她一直在自己的世界受苦。
何嘉翻了个身,告诉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她记得从前阿婆没那么严重的时候也说过,不要她想这些的。
那想什么好?想起自己被打还要赔钱,想起刚认识老板就欠他三千块钱,想起一月初要交的开题答辩稿一个字还没动。
怎么想想就觉得自己好像倒霉熊。
“哈哈。”她忍不住干笑一声,没让眼泪滑出眼眶。
她不想为这些事哭,她一向都能把自己的生活处理好的。
她只允许自己惆怅一小会儿,然后就起身去洗把脸,这样才算新的开始。
二楼厕所很小,一个洗手台一面镜子,这还是何嘉被打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样子。
黑眼圈有些重,头发乱早早的好像鸡窝,更可恶的是面颊红肿的地方还没有消下去,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个活脱脱的流浪汉。
她努努嘴很不满意。
好好洗了两遍脸之后,她将长发全都扎成马尾,尽量将碎发拢在一起看上去有精气神些。
做完这些她又回房间将李成杨的被子全都折好,甚至不忘捻起枕头上的发丝,要确保这里恢复原样,不被他讨厌。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何嘉收拾好准备去学校一趟。
可才跨出一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句类似“victory”的游戏音。
她打开门,探头去看门外的那人。
那人的面孔很生,昨天是没见过的。他戴着一顶厨师帽,正好坐在圆桌旁玩手机,看上去年纪不大,莫约比她年长几岁罢了。
那人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余光突然察觉对面有个脑袋正盯着他,吓得惊叫一声:“卧槽!”
何嘉也被他的声音吓一跳,不自觉后退一步。
他面带疑惑问她:“你谁啊?”
过了一秒又换了个问法:“你是昨天那个来兼职的同学?”
何嘉攥着手机,点头。
他朝她背后的房间看了眼,震惊地问:“那你怎么从那儿出来?”
何嘉老实说:“昨天从派出所回来太晚,老板带我来的。”
“啊?李成杨啊?”厨师帽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他带你睡那儿?”
何嘉迅速摇头,生怕他误会:“不是的不是的,老板本来说帮我写个宾馆,但我刚欠了他钱,就不想再麻烦他了,是我求他让我在店里待一个晚上的。”
厨师帽笑了一下,问:“难得难得啊,你叫啥名儿?”
“何嘉。”
“哦,我张壅。”
“你要在这儿干多久啊?”张壅朝她推出一个板凳,“你坐会儿呗。”
何嘉本想拒绝,但看他好像挺好相处,于是端起板凳跟他隔了点距离。
“差不多三个月吧。”她说。
他点头,视线在何嘉脸上转了一圈:“哎,我看你看着挺乖的,没想到昨天有那么大一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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