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你识字儿,快念念给大伙儿听听,抓瞎半天了。”
有人催沈毓道。
沈毓看着那白纸黑字的通缉令,一时间有些错愕。
“夜三更时分,本县尤员外及其子,在府中遭歹人所害。行凶者面容诡异,特征如下……”
昨夜,尤家出事了。
“这是发生了啥?”
有人离得远,还不知道情况,也不识字,看到人多就凑上来看热闹,问道。
消息灵通的人立马解释道:
“昨儿三更,城北尤员外与其子尤东阳被人挖空了心肝掉在门上,死状那叫个凄惨,不忍直视,肠子还被一只老鹰叼走了!”
“听说隔了一条街的人都听到了惨叫,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断气儿了。”
“等县衙的人赶过去,那凶手也早就跑的没影儿了。”
说完后,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当真是人干的?”
“那可不,这可是官府的告示,能有假?”
“这歹徒长的怎得如此诡异,骇人的很,怕不是撞了鬼吧!哪个人敢下这样的手,还不被尤员外家的护卫发现。”
“谁知道是不是鬼,反正尤员外的小妾亲眼看到了,不过人已经吓傻了,这画像是根据一个守门的下人意外看到后描述绘的。”
“那这回县令可是舍了大手笔,平日里没见他为了个歹徒这么大方。”
有人看到了通缉令上的悬赏金,不禁感叹道。
“什么大手笔啊,那是朝廷派了钦差大人来巡查,这个节骨眼上出这样的事儿,要是县令抓不到人,他的乌纱帽也不保。”
……
而念完通缉令,站在原地听了半天缘由的沈毓,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
怪不得尤家这么些天了没来找他给尤东阳报仇。
合着自己都自身难保。
但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会是这个凶手会是曲延昭的长相。
就算那张脸不像他,但是那双眼睛,沈毓绝对不会认错。
没有人有这样独特的眼睛了。
而且是三更,可是昨夜三更……
“阿昭?你怎么了?”
天色已晚,沈毓打算沐浴入睡。
这几日曲延昭在卧房住,他都在书房凑合,他将两条长椅拼在一起,铺了床褥子便做了个简易的小床。
虽然他身高手长还是有些逼仄,但至少比睡冷板凳好一些。
他将唯一的卧房让给曲延昭,但沐浴的浴桶,却在卧房的屏风后面。
正当他沐浴之时,听到了一声闷哼。
并没有人回他,但是他还是听到了加急的呼吸声。
沈毓有些担忧,也顾不上什么了,连忙从水里出来,套了件内衫就匆匆出去。
桌上的油灯还没熄灭,沈毓看到了在床上闭着眼但面露痛苦的少年。
曲延昭皱着眉,额头上还有一层汗,紧紧咬着牙,呼吸粗重不已。
像是梦见了什么很可怕的事物。
沈毓连忙上前,坐到了床边,他将手探到曲延昭脸上试了试,发现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
他应该就是做了噩梦。
“阿昭,阿昭?”
沈毓唤了几声,但是曲延昭并没有醒来,依旧面露难色。
沈毓又将手抬起来,轻轻摇了摇他的肩膀。
就在此时,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他的双手速度极快,似乎要将碰他的人干掉似的。
沈毓眼疾手快,跟他过了好几招,才挡下了他的攻击。
“阿昭!”
沈毓又喊了一声,瞳孔没有聚焦的少年才似乎回过神,看到了面前的人到底是谁。
曲延昭的手腕还被沈毓抓着,他的眼神,又变得迷茫起来。
沈毓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做噩梦了吗?别害怕,我在这儿。”
说罢,沈毓将攥着曲延昭手腕的手松开,将被子往他身上掖了掖。
然而正当沈毓要起身的时候,曲延昭突然一把抓住了沈毓的手。
冰凉的手指触碰,沈毓愣了一下。
“不。”
曲延昭摇摇头,只说了一个字。
沈毓不懂他话的意思,但是从那冰凉的手指里,似乎感受到了一抹不安。
他好像,在害怕。
难道是梦到了很可怕的东西,所以才会这样吗。
沈毓心想,毕竟传闻中“杀人不眨眼”,未来令人闻风丧胆的边域主,现在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而已。
沈毓有些不忍,最终没有挣开,又坐回到了床边。
曲延昭抓着沈毓的手不放开,眼睛也一直盯着他。
“我不走,你睡吧。”
他微微一笑,哄道。
曲延昭的视线从沈毓的脸上,转移到了他的胸口。
刚刚因为突然的过招,只穿了内衫的沈毓衣领敞开了些许。
他背上的红肿已经散了,但他的身体常年养尊处优,伤好的比别人慢些。
现下脖间还有几道青色的淤点没消,还有胸口挨了一掌后的一道指痕。
沈毓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轻轻拢了拢自己的衣衫。
“这……”
他也不知道少年是怎么想的,但从那眼神里,似乎看到了警惕,于是解释了一个大概。
“前些天跟人有点争执,现下已经好了。”
“你看我连你都打不过,更不会对你做什么,安心睡吧,天色不早了。”
沈毓带着轻松安抚的意味,将曲延昭轻轻放平躺着,然后熄灭了灯,准备就这么先陪着,等他睡着了再走。
油灯灭了的那一刻,房间里瞬间变得漆黑。
不一会儿,月色才透过窗,看清一个模糊的大概轮廓。
沈毓就这么坐在床边,一手被曲延昭抓着,闭目养神。
就在床上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沈毓仔细听了一遍,估摸着少年应该睡着了。
于是轻轻将手从一开始冰凉现在已经被他捂热的手里抽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睛,手指用力捏住了沈毓的手。
沈毓一顿,他没想到少年这么容易醒。
他叹了口气,“抱歉,我不是有意——”
然而不等沈毓把话说完,曲延昭另一只手抓住沈毓的衣角,将身体往他身边蹭了蹭。
沈毓怔住了,冰凉的身体靠近他,似乎在汲取温度一样。
现下已入秋,夜间寒凉,沈毓不怕冷,但毕竟只穿了个里衣,干坐着还是有些凉飕飕的,只不过倒也能忍受。
可照理说曲延昭这个年纪的少年火气更盛,但靠近沈毓的时候才发现他全身冰凉,就算是在被子里也凉的像是洗了冷水浴一样。
沈毓垂着眸,在月色中,看到了仿佛蜷缩在他身边的少年。
他吸了口气,将另一只手搭在了曲延昭的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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