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惊鹤闻言,看了一旁身边的人。周怀钰朝她点了点头,温声道:“不着急,你先去吧。若今日不行,待明日再去赴约也不迟。”
目送少女离开直到完全失去了踪影,周怀钰才缓缓收回了视线。
想到了方才在暗室听到的对话,他眼眸微冷,似乎想到了何人,随即转身离开。
在去找寂方之前,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人要见。
郑惊鹤跟在贤妃宫女身旁,原本想要询问贤妃找她何事。
但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同她说话的打算,便歇了心思,直到两人来到贤妃住处。
榻上的美人垂眸看向下方人,“看你这模样,可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说与本宫听听,让本宫高兴高兴。”
郑惊鹤没想到贤妃唤她前来,竟是为了此事,一时间被那不知是否玩笑话给噎住。
她顿了顿,开口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许多东西似乎有了点眉头,却如何也进展不下去,不知娘娘可有什么线索透露?”
贺新知换了个姿势,笑道:“本宫能有什么线索?再者,你们年轻人的事,就你们年轻人自己做。这次唤你前来也并不是为了此事,而是本宫即刻就得同陛下回宫,你也得随本宫一同回去。”
郑惊鹤猛然抬头。
“怎么?不乐意?”贺新知挑眉。
“不敢,”少女垂眸,看不清神色,“既然是娘娘的吩咐,小人不敢不从。”
一阵沉默。
随即便是一声低笑,低笑转为大笑。
“我看你倒是并不乐意随本宫一同回宫。怎么?这大慈寺有什么东西把你绊住了?莫非是我们亲爱的太子殿下?”
有人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刚要说话,就见榻上的美妇人抬了抬手。
贺新知眼眸微转,落在了下面的少女身上,唇角微微掀起,“行了,本宫也无意为难。佛诞日共十日,十日过后,你再回宫。”
郑惊鹤抬头,毫不迟疑:“多谢娘娘。”
贺新知哼笑一声,“你应的还真是不客气,罢了。今日过后,九儿和小七会前来大慈寺,为长公主祈福。她们届时会住在此处,你也就在此处好好伺候她们。待佛诞日结束,你再随九儿一同回宫。”
贺新知离开以后,郑惊鹤在空荡的房间里站了许久,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方才女人离开前所敲击过的桌面。
桌面光净整洁,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但郑惊鹤还是不死心,她将手探到了桌下。在榻上桌面以及下方中间有一个间隙,她将手指探了进去,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什。
一个粗糙的人偶便勾在了她的掌心。
看到这一人偶,让她脑海中似有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她似乎在哪里见过此物。
她仔细思索,好似是在曾经皇后的寝宫?可那日她来不及多看,不知是否是联想过度。
她打量这诡异的人偶一怔,不明白贤妃为何会留下此物。
但她知道贤妃既然把此物留下,并且“提醒”了她,那么必定会有用到之处。
她将东西认真收好,和之前周怀钰又交给她的皇后宣纸一同收在一处。
便踏出房门,她还没有忘记之前同寂方和尚的约定,不知此时的周怀钰是否离开。
郑惊鹤方打听到寂方住处,远远便听见愉快的交谈声。
绕过拱门,视野逐渐开阔,便瞧见亭中二人谈笑风生。
少年对背对着她,一袭青衫随风而动,而身前却摆放着一处画架,正一边说话一边作画,泼墨的手法行云流水,挥舞笔墨的长袖被左手挽起。
而正对她的寂方和尚,眉眼同样笑意盈盈,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自己身前画架。
两人似乎在对画。
郑惊鹤刚要靠近,想要去打量少年究竟在画什么,就瞧见正对她的寂方和尚抬上,在对上她的视线之际,先是一怔,随即眼前一亮,缓缓笑开。
“郑施主来得正好,请快快前来为小僧与太子殿下的作画点评一二,看谁更能和郑施主的眼缘。”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郑惊鹤的兴趣,她一边抬步靠近,一边笑道:“我对作画可并不精通,让我点评—一”
话音未落,她便瞧见了少年身前画架上的身影。
画上的少女柔和温婉,但一双浓墨似的黑眸却璀璨夺目,眉眼带着一缕沉思,却又有难掩的灼灼,犹如绽放的光彩,坚毅而执着。
这是……
郑惊鹤惊讶,便瞧见了一双回过头的眼眸,少年神色微扬,唇角的梨涡浮现,在瞧见她的脸时陷得更深,“郑姑娘,你来了。”
他注意到郑惊鹤看向画上的眼神,莞尔一笑,解释道:“不知道郑姑娘是否还记得,那日你为青鱼治伤,我与刘司闺推门而入时,见到的第一个画面,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郑姑娘的真容。因此在寂方大师提出为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画面作画时,便想到了这个场景。”
寂方闻言匆匆绕了过来,在看见画上之人时,猛地一拍手,惊喜道:“妙哉妙哉!殿下这话好似将郑施主的神韵画活了!”
郑惊鹤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不过少年并未就此再说些什么,而是好奇地看向寂方,“不知大师,作了什么画?”
寂方闻言,原本欣喜的神情稍有凝滞,随即握住自己的画架转了过来。
是一张女子见佛图。
高大威严的佛像占据了大半的纸张,犹如融入天际云端。而佛像之下投射的阴影,则有一笔极为细腻的背影。
那金衣女子并未跪拜,而是抬头直视那金佛的尊容。
笔墨有些眼熟。
郑惊鹤有些好奇,“大师,这是所画何人?”
“阿弥陀佛,”寂方垂眸,“此乃皇后娘娘。”
在他身前的两人齐齐看向他。
“母后?”周怀钰目光微凝。
“世人皆知我爱作画,却不曾有人知晓。是何人令我执笔至今,”寂方轻叹,“若当初不是娘娘的支持,恐怕如今我连这一点小小的嗜好也会掩埋入尘土。”
或许是因今日听住持说到的皇后现状,又或许是眼前之人乃是皇后的孩子,寂方难得流露出了一丝柔软和悲伤。
他将两人带进了自己居住的禅房,随即从榻下缓缓抽出了一个被封存好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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