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偷偷摸摸地来到了那僧人视野死角。
“这窗子有条缝哎,”周忆光悄悄凑近,一颗脑袋都要挂在窗外,好奇地往里看,“里面好多和尚,都把我挡住了。”
另外两个人看不见,但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而自从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时,郑惊鹤的眼眸便变了。
“各位高僧,这是小人带来的东西,劳烦你们多多关照小人的闺女,她如今就在这寺庙内,这猪肉便是拿来孝敬你们的,若是有剩下的,劳烦为小女添个菜。”
听到将猪肉孝敬给和尚,周忆光的脸色有些奇怪。
郑惊鹤却沉默不语。
“阿弥陀佛,好说好说,只是你这半扇猪肉,恐怕还不够。”
“高僧们若是嫌少,我待会就再扛些上来。”
那里面的和尚哄堂大笑,“你这蠢东西,还听不出我大师兄的意思吗?你这些东西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还想要我们照顾您的闺女?郑屠夫,你哪来的脸啊?”
“这东西你就放下吧,就当是你擅闯膳房的惩罚。至于您那闺女,哼,我们自然不会忘记关照。您呢,就快快下山去吧,这大慈寺什么时候是你一个屠夫,一个卖猪肉的能玷污的地方?”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里面的人将身上扛的重量放下,陪笑着就准备离开,结果没想到刚走出不远,就被人逮住了。
“谁?”他慌慌张张的,却对上了一双格外熟悉的眼,“鹤儿!”
他连忙将人拉到了角落里,打量了四周,确定没人后才放下心来,“你怎么到这来了?这地方可不是你能待的。”
“我怎么到这来了?”郑惊鹤深吸了一口气,“爹爹,这句话或许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方才带了什么来?”
郑唯怔住了,却迟迟无法开口。
“这是第几次了?”郑惊鹤问他。
郑唯沉默。
“莫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昨日可有前来?前日呢?”
在眼前人的不断逼问下,郑唯终于红了眼眶,“是爹爹没用,爹爹无法给你任何的帮助。只能以这种方式,让其他人多关照关照你。爹爹便告诉你吧,除了今日,还有昨日,以及自从你写信给我说你要来大慈寺后,我便一直为这寺庙提供肉食。”
郑惊鹤看着他,看着眼前人越说越将头埋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羞愧当中。
见此,她轻叹了一口气,将眼前人的头抬了起来,“我并不是在责怪你,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想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想到给这些大慈寺的僧人供奉猪肉?爹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僧人忌荤腥。”
郑唯面对郑惊鹤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将他听到的东西都一一告诉了眼前人。
而从郑唯的口中,郑惊鹤才知道。
这大慈寺僧人喜好酒肉并非是什么稀罕事,而是早在京城中便有传言。只不过大多数人都不愿相信,只当玩笑话罢了。
可那些高官厚禄却格外清楚,这大慈寺的僧人们啊,已经不仅仅是和尚,更是皇帝眼前的红人。
帝王与大慈寺的住持关系甚密,而他们想要与陛下搭上桥。那么京城中的众人都知道一条秘而不宣的传言,那就是和这些僧人们拉近关系。
据说曾经有不少的高官都是由这些僧人所举荐。平步青云,一飞冲天。
而至于郑唯是如何知道,是因为曾经有不少的达官显贵曾派人在他这里定制过猪肉。而听他们有些人说漏了嘴,自然也就知晓了这一秘言。
因此,在收到了郑惊鹤的信,知道他要前来大慈寺后,他便想起了这一秘言。于是便亲自决定供奉猪肉。
“可你扛了那么大扇猪肉,是怎么避开其他人的眼目来到这里的?”
“鹤儿,山中本无路,路是由什么得来的?当然是人走出来的。这大慈寺有正门、有偏门,自然也有小道。”
他拉着郑惊鹤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路,四周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密林。
小道甚至只够一个人行走。
“这小道便是直通这大慈寺膳房,”郑唯为她介绍,“我如今这一身的血腥味,是走不得正门的。”
他见自家好闺女表情担忧,便伸手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鹤儿,若你不愿让为父如此,那么为父就不会再与这大慈寺往来。”
郑惊鹤原本准备送郑唯离开,却被人推了回去,“这小道虫蚊多,你如今在这寺庙当中,就好好的待着。待日后出了寺庙,再来看望爹爹也不迟。”
目送郑唯离开,郑惊鹤久久出神。
直到过去了许久,她才转过身。
而原本被她支开的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
“原来那是惊鹤你的父亲?”周忆光惊讶。
郑惊鹤见她们发现,便也没有再避讳,“正是家父。”
周忆光和周椒声对视一眼,她们当然没有错过两人之间的对话。
两人也没有再提到有关郑唯之事。而是将郑惊鹤拉走,毕竟那膳房中人似乎已经发现了不对劲,循着声音就要找过来。
入夜。
郑惊鹤没想到周椒声会先找上她。
此时的她正把玩着之前贤妃送给她的小人偶。
周椒声看见那人偶,先是一愣,随即才缓过神来,神情复杂来到了她身旁坐下。
“听说你最近时间常与太子殿下在一起?”
郑惊鹤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情。
况且前段时间她和周怀钰在这大慈寺中,并不是没有人看见。
“佛诞日的当日,我并没有前来,但是听闻皇后娘娘也告病未出。”
郑惊鹤没想到会提到皇后,抬眼正视道:“郡主,究竟想要同我说什么?”
“我想你们或许是查到了什么东西,但是你知道母亲她究竟是为何生病吗?”
她口中的母亲自然是长公主。
“为何?”郑惊鹤确实很好奇,可她也没忘记白日里周忆光在提到此事时,眼前人的阻止。
“可我以为郡主并不想将此事告知于我。”
“起先不想,但如今我想或许可以,”周椒声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侧的人偶上,“你听说过巫蛊之术吗?”
巫蛊之术?
郑惊鹤只在前世的小说里听说过,以及一些历史事件上听闻过。
“你把你手中的人偶给我。”
周椒声拿着这手中已经穿上了衣服的人偶,她面不改色地将这上面的衣服给扯下,露出了本身的桐木。
“巫蛊之术有许多的媒介,这桐木人偶便是其中之一,”她轻轻地从这桐木人偶的脖颈缝隙中抽出了一根长长的发丝,“而这发丝,便是确认了想要诅咒之人的身体某部分。”
“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不论是宫中人,亦或是宫外人,都少有提及皇后一事。大多数都讲的是皇后娘娘温柔贤良,有贤后之称。包括九公主口中亦是同样。但你是否知晓?在许多年前,皇后的势力如日中天,几乎能够威胁到我们亲爱的皇帝陛下。”
这事儿,郑惊鹤确实没有听说过。
“那时候的太子殿下还尚小,可她身后的势力却极为庞大。皇后娘娘她已经不仅仅只是一个所谓的象征。而是大周的精神支柱之一,甚至名声已经远超陛下,你想,在那样的环境之下,陛下又是作何想?”
“功高盖主。”郑惊鹤即答。
“没错,这也是那年巫蛊之祸的源头,也是为何娘娘的风评发生了转变,九公主又为何被断定会早夭,太子殿下为何会有这怕黑的毛病。”
从周椒声的口中,郑惊鹤才知道了多年以前的旧事。
当今陛下如何从质子一跃成为皇帝?其中少不得皇后的协助。
皇后的母亲乃是一位商人,名唤李四娘。据说那位李四娘是押送一批货物前往北边部落进行交易。可她没想到前往以后,各部落之间大小矛盾不断,摩擦逐渐升级。原本大融合的部落群,逐渐分裂,分裂成了北胡与南胡。
而那时候的李四娘并不知在来时已怀有身孕,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已过去数月,她不是没想过离开,可南北胡各部落越打越激烈,整个族群板块整体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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