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声,痛哭声不绝于耳。
甚至惊动了官府中人。
登闻鼓被敲响,如同惊雷音浪,响彻整个京城。
“冤啊!冤啊!”
“我苦命的女儿啊!你死得好惨!”
“天杀的楚王啊!还我女儿命来!”
“落花院中池伏骨,竟是昔日故人骸!”
“圣上做主啊!草民女儿是无辜的啊!”
“……”
这些人除了叫冤之外,人人手里都拿着一张张画像。
一边手撒纸钱,一边手高举画像,游京游行,声势浩大。
几乎所有京城百姓都涌了出来,而在看见那些人手中的画像时,脸色皆变。
一片哗然。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喝,“楚王无道,草菅人命!何止这一桩?众人还记得三年前那场失踪案吗?”
三年前,京城曾经出现了大规模女子失踪,不仅有年轻女子,上至老妪,下至幼童,几乎无一幸免。
当时官府倾尽全力,也未能抓到贼人,不了了之。
可如今,却有人高举画像,控诉楚王,称楚王便是那失踪案的元凶。
一时间无人敢信。
可接下来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楚王府旁边的别院里,一具具棺材被抬了出来,那些被池水浸泡的尸骨重见天日。
有人甚至发现,那池底居然还摆了阵法,阴气森森。
有懂些行的,当场指出了这乃是用来镇压冤魂的凶阵。
朝堂之上。
外面的动静已经呈了上来,冷漠的君王只是垂眸,一言不发。
“陛下,除此以外,他们还带了一样东西,要给您过目。”
君王压根不想多看,只是淡淡道:“不必,直接念。朕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什么。”
却没想到,那上面并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亦或者是控诉周礼景的种种。
而是一长串刺目的血字。
一个个血淋淋的名字,就这样响彻朝堂,回荡在君臣耳畔。
长长的名单,好似没有尾。
直到大殿传来一声剧烈的咳嗽,众臣看去,便瞧见户部侍郎贺澄居然捂嘴,有血从他指缝渗出。
而名单上的,恰好有一个姓贺的。
此人正是贺澄失踪多年的小女!
他就这么一个独苗,耗费无数心血去寻找,却没想到!没想到居然在他那位好侄儿的后院里!
几近气绝。
而意识到这个名字的大臣们也皆是哗然。
而接下来的名字,则听到了好几个耳熟的名字。
这周礼景的落花别院里,竟然藏了那么多这些年失踪的女子,不,甚至还有男儿,有的甚至出自各大士族中。
要知道,除了三年前的失踪案外,这些年一直有人失踪,不过士族为了面子,因失踪的多是旁系庶子女,便压了下来。
可没想到,罪魁祸首就一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逍遥,他们甚至还与他交好。
想到那些失踪的孩儿,和周礼景一贯的嘴脸,那些原本稳如泰山的大臣们纷纷变了脸色,谩骂声不断响起,已经不顾此刻就在朝堂之上。
皇帝看着底下大臣跪下一片。
“求陛下严惩凶手!替这些无辜孩儿做主!”
“求陛下做主!”
“……”
周怀钰同样跪在地上,他盯着冰冷的地板。
之前这失踪案曾经由他经办,却每次在查到关键处便断了线索。
直到如今,这桩案子重见天日。
这十日里,在得到郑惊鹤的消息,他便着手准备,也幸得他在得知落花别院一事后,便已经有开始着手,这才能如此顺利进行。
他想过周礼景的疯狂,但没想到他如此大胆。
但他又无比清楚,不可能就凭周礼景一个人,便能将那么多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他背后必然有人。
而那人是谁……
他在帝王一句决策中,随众人谢恩起身,目光落在了皇位上的男人。
那高位之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他径直看来,竟然勾起了一个冰凉的笑来。
——!
十日前,王公公的告诫犹在耳边。
“太子殿下,陛下恐要对你起疑了。”隐晦的暗示,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起疑?他自认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从未做过亏心事。
他当时信誓旦旦,可王公公的眼神却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下朝后,周怀钰准备出宫接人,却被皇帝身边的宫人拦了下来。
他应该想到的。
父皇的眼线遍布朝野,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而显然,这次楚王之事,让他正视起了他这位看上去无害的儿子。
他亲封的储君。
同时,也注意到了在他身边的屠夫之女。
上位者的手重重落在了周怀钰肩上,抬袖间,周怀钰眼前的玄袍龙纹逐渐清晰。
耀眼的光泽,流光四溢。
那是皇权的至高象征。
“不错,你这次倒是让朕刮目相看,”帝王撩了撩眼,饶有兴致打量眼前这位少年太子,却并没有在对方脸上瞧见自己想要的反应,“……”
他一甩袖袍,转身背过身去,声音转而沉下,“你那位宫女也有意思得很,我这有个更适合她的差事。”
周怀钰骤然抬头,在他不远处的帝王半边身子融于阴影,那后背上的暗纹栩栩如生,金龙盘踞其间,锋利的爪足泛着寒光。
好似神圣不可违抗。
他垂眸,似乎被那金龙刺伤眼,“父皇,她已不是我东宫之人,还请收回成命。”
不远处的帝王闻言侧身,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怎么?舍不得?”
周怀钰身侧的手微微弯曲,在抬眼间就撞见了冕旒后那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不假思索道:“郑姑娘乃是良家女,只是暂留东宫,后入楚王府,如今已是自由身——”
帝王抬手打断,“你急什么?朕又不会吃了她,只是让她去伺候才失去了儿子的贤妃罢了。待贤妃病情好转,自然会放她回你的东宫,嗯?”
看似他在同周怀钰商量,但压根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几次打断太子的话,言语中的不容置疑不言而喻,甚至隐隐带着威胁与不满。
周怀钰不肯退让,那双向来柔和的眉眼此刻坚定非常,直直地望进帝王眼中。
郑姑娘好不容易才脱离了虎穴,不可再让她入龙潭。
他自己已深陷泥潭,不能再让她衣摆沾上泥。
见说服无果,神情莫测的帝王被激怒,反手甩出一巴掌,“啪”一声将眼前人扇倒在地。
那张脸迅速红肿起来,巴掌印触目惊心,耳根都清晰可见,可那双在帝王面前向来“软弱”的眼睛却倔强得可怕。
“呵,由不得你不愿,”帝王冷笑,“来人!去把那郑惊鹤抓进宫来,送到贤妃宫中!”
来人应诺,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敢看这君臣父子之间的闹剧。
周怀钰藏于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又缓缓攥紧,拳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凉意直透他浑身血液。
这就是大周的太子,无能懦弱,任人摆布。
面对不公之事,他什么也做不了,如今郑姑娘一事是,之前顺君之策也是。
为什么呢?
他垂下的眼眸晦暗不明。
因为他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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