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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却待短书来破恨(1)

小说:

蘅君

作者:

一明觉书

分类:

古典言情

得到了襄园那边的回应,崔涟略略皱眉,问:“殿下还在书房?”

“是。”

“可有唤谁人伺候?”

“并未,书房中只有殿下一人,乌长使在外值守。”

“知道了,下去吧。”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刚刚没让她进浴房,他也怕她一气之下去找别人——府中那些男人个个柔顺,只要能邀宠,哪个会顾念她的身体?

想到这,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烦恼,既怕将她管得太严,又怕太过纵容她,一时间还有些进退两难,兀自纠结了一会儿,不知怎的又蓦得想起她刚刚居高临下坐在自己脸上那一幕,心口微微一颤,忙吹灯躺进了被中。

没同阿蘅越界前,他尚不知自己的身体会这般放.浪,在此之前他从未沾染过此事,甚至连自.渎都没有,可如今却像是生了瘾一般,每每近身,都恨不得将妹妹吞吃干净——

“哥你咬疼我了……”

赫连蘅带着轻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像根引线一样牵带出了其他画面,他含糊地道歉,仰头,被妹妹手指牵弄着舌头。

“混账——”他骂出声了吗?好像没有,不然赫连蘅为什么没有反应,还变本加厉地摆弄他?

这具身体……这具身体……

他从枕下拽出了什么,一抹青衣如残影般掠进了被中,脑袋里的最后一根弦也猛地断掉,他想着阿蘅,清明尽失,意识模糊。

肩膀上的牙印在此刻开始隐隐作痛,痛中又带了一丝痒,母亲离世后她经历了一段漫长的口欲期,一开始咬书咬笔,后来开始咬他的手臂、肩膀、头发。

到现在,这幼年的口癖还没有完全解除,每当坦.诚.相.见时候就会重新翻涌上来,在他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实在忍不住了……

迷茫之中他仰头流下眼泪,一滴一滴地洇进枕中——好了,就这样,就这样把那些冲动的欲.念藏在这些深夜里,他不能勾.引妹妹,她应该像她母亲所期望地那样好好长大,远离权斗,平安顺遂。

他答应过她母亲。

一个逃婚的世家公子背后还有太多牵扯,注定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他愿意一辈子只当一个为妹妹解决欲.望的工具,愿意饮下那一汪春江水,只要她点头。

等她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他会重新穿起衣服,再次成为她的兄长。

“啊……阿蘅——”

就该是这样的。

……

第二日晨起,崔涟难得起晚了。

赫连蘅晨练完跑到文安院时房门都还没开,祢知绥和何简一同站在廊下,她有些惊讶,问:“没起?”

何简应了声,说:“没听公子叫我们。”

崔涟从来都是亥初眠卯初起,偶尔被她闹得晚了才会有一两次例外。

昨日她似乎也没干什么吧?难道是白日累了?

她让二人先摆早饭,启开门进去,脚步轻轻地走进里间,崔涟确实还在睡,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看起来十分规矩。

她疑心他是生病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正常,手指顺势下滑,百无聊赖地拨了拨他长长的睫毛,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崔涟刚睁开眼就对上了赫连蘅的视线,一时间没分清梦境还是现实,直到她喊了声哥,说:“不起吗?该吃早饭了。”

他隐隐反应过来,被下的双腿一下子拢紧,浑身顿时僵住——他的腿间还夹.着.那件……

他几乎不敢动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起,你先出去。”

“你是不是昨天累到了,我晚上也没闹你啊。”

他抓紧被角,说:“你那还叫没闹?”

“没吧……”她看到他寝衣下似乎压着半枚牙印,正要伸手过去,崔涟就反应颇大地躲了躲,说:“没事,我等会涂点药就好了。”

赫连蘅伸出的手定在了半空中,问:“要我帮你吗?”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在躲她,但又实在害怕她发现被下的东西,只能又说了一遍:“不用,你先出去好不好。”

见他这般,赫连蘅只能止住了动作,努了努嘴,像是有点不忿似的起身离开,崔涟怕自己语气重了,又不敢现在叫住她,只能在听到关门声后迅速起床换衣,将那件东西暂时藏在褥下。

“阿蘅……”收拾完出去就见她坐在桌边吃早饭,崔涟轻唤了一声,她没搭理,继续喝着粥,他只能坐到她身边,说:“哥哥不是故意的。”

她还是不理,自顾自地吃着饭,等林卷捧了药上来她也一口气喝完,直接迈步往门外去。

“阿蘅——”他赶紧追上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早上是……”

是什么?赫连蘅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解释,可他怎么解释得出来,难道说自己欲.求.不.满,在用妹妹的抹衣自.渎吗?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做了些不太好的梦,一时间没缓过来,不是不想同你亲近也不是真要你走,”也只能这么解释了,他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额前的汗,赶紧转移话题,说:“早上去晨练了吗?”

“……”赫连蘅还是不说话,沉默地看了他两息,再次迈步往前走去。

她生气一向难哄,这是他从小就明白的道理,小时候被她撞见自己和谁多说了两句话她就能整整十天不理自己,任他怎么哄也没用。

“阿蘅……”

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崔涟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深深的自厌,都怪这幅淫.浪的身体,他怎么就这般忍不住?

真想回到昨夜给自己兜头浇一盆凉水。

他吃不下早饭,郁郁地等了一刻钟,想着大概能和她说上一句话了,才步履匆匆地往襄园走去,然等到了院门口发现乌青云和林卷都不在。

问仆从,仆从道:“殿下刚刚出门去了。”

他有些心慌,道:“说去做什么了吗?”

仆从道:“似乎是同陈坤君有约。”

他心中一沉,这二人凑做一处,不会又去什么斜月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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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涟并没有猜错,赫连蘅的确同陈清郁去了斜月楼。

此地的掌柜是个年近四十的男人,姓柳,容貌清隽,平日里无事就穿着一袭白衣倚在二楼栏边揽客,此刻见到蘅、陈二人,立刻轻车熟路地迎上前来,道:“陈坤君、盛坤君,久不见了。”

陈清郁笑笑,简单道:“约了人,午间上一桌席面,再上点好酒。”

“好说。”柳掌柜拿了钱,嘴角噙着柔柔的笑,亲自引她们上了顶楼,二人进了熟悉的房间,里面除了陈家两个心腹仆从外还坐着一男一女,都做普通商客打扮,约莫四十岁上下。

“陆当家,”赫连蘅同那个女人打了个招呼,在她对面坐下来,道:“路上可还顺利?”

女人道:“尚可。”

眼前的女人叫陆大风,是播云城小番山上的林寨大当家,和蘅、陈二人交情颇深。

落草为寇前,她曾是重雪关荒字队的弓弩兵,宣文年间中虞和焉朔开战,一输再输,她因为受伤错过了营地开拔,和几个同袍一起被丢在了小番山附近。

这种事情战时常有,战线推来推去,总有些溃兵散落在后方,几人被一猎户所救,因宁州已经陷落大半,当地官员逃跑,他们无路投告,就在当地安了家。

后来溃兵散勇和边境逃民越来越多,她干脆立了个山头,专门收留那些无处可去的人,一开始只以打猎为生,后来中虞夺回失地,宁州的境况慢慢好转,她就带着寨里其他人在山头开荒,自给自足。

赫连蘅刚来宁州时,播云城的官员就一直上报说此地匪患难除,让她调配宁州的守军前去剿匪,但她亲自去小番山下转了一圈,却发现那里的百姓丝毫不畏惧这个所谓的“匪窝”。

多问了一些人,她才知道这个林寨不仅不截道,还常常在灾年救济百姓。

若是此人有这份善心,那应当很好拉拢才对,不应该成为官员口中的“顽疾”,再一问,才知道那小番山上似乎有什么宝贝,能保寨中近千人吃穿不愁。

“哦——”她听到这就明白了,问那呈报的官员,说:“所以你也想分一分这宝贝?”

“哪能啊,”官员讪讪道:“您也知道我们这里收成一般,山上那点荒地不可能养活这么多人,这些年还常有百姓上山投奔他们,近千人的税粮实在不是小数目,播云城这两年粮食紧缺,下官也是为城中的其他百姓着想。”

他话里的真假赫连蘅没有深究,只说会处理,让他回去等信,转头就把陈清郁从丰义城叫了过来,两人脱绫衣卸金玉,找了两件粗布麻衣穿上,直接上山投奔匪寨去了。

陈清郁常年练武,手山有茧,赫连蘅还真身体不好,迎风就咳嗽,两个人就这么装作家道中落的姐妹混进了番云寨中,第一天就被安排去了放羊。

那时候崔涟还没来宁州,陈清郁也无事可做,两人都不急着回城,就真在山里放了半个月的羊。

当地的羊和绥安的羊有点不同,他们将其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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