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间的话语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在我心中不断扩大。
回到羽衣本家,那精心筹备的喜庆氛围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如同糊在竹架上的彩纸,一捅即破。我将玄间的警告原原本本禀明了祖父。
他眼中精光一闪,沉默良久,最终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挥手让我退下,只嘱咐道:“……做好准备,行程或许要提前。”
然而,灾难的脚步比我们预想的更快。
长元八年,就在几天后,初春一个看似平静的深夜。
我正依据扉间的卷轴,在房中尝试将查克拉凝聚成更纤薄、更锐利的形态,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并非雷声,更像是什么厚重之物垮塌的声音。紧接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夹杂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油脂燃烧时的噼啪声,随风潜入。
心猛地一沉。
我推开窗,只见平安京东南方向的天空,已被染成了一种不祥的橘红色,浓烟如同巨大的鬼爪,扭曲着升腾,试图撕裂静谧的夜空。
火光的位置……似乎是西京下町区,兼有大量平民聚居的町并!
“走水了——!”
凄厉的呼喊声划破夜晚的宁静,整个羽衣本家瞬间被惊醒,乱作一团。所有人先是披着外衣,疑惑地查探,直到看到熊熊烈火卷土重来,转而惊慌地奔跑,提桶端盆,但那远处的火势,绝非几桶水能够遏制。
我站在廊下,灼热的空气裹挟着烟尘扑面而来,带着毁灭的气息。玄间的话在我脑中轰鸣——“堆积火药和膏油”。
若真如此,这火势绝非寻常!
果然,最初的起火点仿佛只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几乎是同时,城中另外几个方向也猛地窜起了冲天的火柱!爆炸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地动山摇,燃烧的碎屑如同火雨般被抛向空中,随风洒向更远的建筑。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平安京,这座千年古都,正迅速被一片火海吞噬。
“少主!少主快随我们出城!”有人在火光中匆忙地来拉我。
我挣脱开,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地狱般的景象。木制结构的房屋在火焰中发出被烧断的声音,轰然倒塌。哭喊声、呼救声、燃烧的爆裂声交织成一片,昔日风雅的平安京,此刻又成人间炼狱。
这才过了一年啊!为什么,为什么啊?这是赞歧院的怨愤吗?
这就是乱世的真面目吗?
不再仅仅是纸上的预言、远方的战报,而是切实的、能吞噬一切的火焰。
我下意识地抓紧那卷卷轴,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心神稍微安定。扉间教导的查克拉控制……不是为了风花雪月,而是为了在这种时刻,能多一分自保甚至救人的力量。
“去告诉祖父,组织家中忍者,使用水遁抵挡、土遁掩埋,尽量隔断火路,守护好羽衣本家之外随我去外面救人!”我对身旁的族人喝道,不等她反对,已转身冲向府库方向。我知道那里有家族储备的,用于应对不时之需的湿毡和沙土。
等我换上战斗服装,跑出羽衣府邸,街道上已是一片混乱。
惊慌失措的人群像无头苍蝇般奔逃,热浪灼人,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我看到有熟悉的身影在组织救火,是玄间,他脸上沾满烟灰,声音嘶哑地指挥着寥寥无几的检非违使厅人员,试图开辟隔离带,但在疯狂蔓延的火势面前,他们的努力显得如此渺小。
“少主!少主!你在哪里?”
“小女君!小女君!”
“少主!快回来!随我等出城避难!”
身后有熟悉的声音在唤我回来,可我充耳不闻,这时我顾不得滔天的大火,只晓大义。
正当我想逆着人流的方向,前去寻找失火的源头之时——
“站住!”
祖父的声音如同寒铁,斩断了我前冲的势头。我猛地回头,心脏几乎骤停。
今日羽衣本宅正厅大门洞开,祖父,以及族中所有位高权重、须发皆白的长老们,肃然而立。
他们褪去了平日宽大的族服,换上了传承数代、带着斑驳战斗痕迹的阵羽织和轻甲!冰冷的金属甲片在跳跃的火光下反射着幽光,腰间的佩刀已然出鞘半寸,杀伐之气凛然。他们平均年龄已过花甲,此刻却像一群即将奔赴最终战场的年轻忍者,眼神锐利,脊梁挺得笔直,仿佛要将这燃烧的天空都撑起来。
“爷爷……”我被这决绝的姿态震慑,声音发颤。
“河源清氏情况不明,随我来!”祖父没有解释,言简意赅。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族人,声音沉郁如雷,“羽衣的脊梁,从未折断!诸君,各司其职,死守防线!”
“是!”整齐划一的低吼,带着视死如归的铿锵。
没有多余的动员,这就是羽衣一族的觉悟。我与祖父,以及数名最为精锐的护卫,化作数道黑影,融入火海。我们踩着燃烧的屋檐,避开倒塌的梁柱,在灼热的地狱中穿行,直扑河源清氏府邸。
然而,等待我们的,是更深的绝望。
河源家的府邸已完全被烈焰包裹,如同一个巨大的、燃烧的棺椁。冲天的火柱,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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