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大雪那日,一年二十四节气中,这是冬季的第三个节气,标志着仲冬时节的正式开始。
天色未明,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抑得仿佛要将整座平安京都笼罩在其下。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末,在空中打着旋,无声地落在殿阁的鸱吻、庭院的枯枝,以及行人厚重的衣衫上。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深色便服,外面罩着印有羽衣一族家纹的羽织,早早来到了位于平安京的鸭川边、由阴阳寮与检非违使厅共同设立的刑场。这里虽说早早就开始清查,可对于这两只祸乱平安京的恶鬼,还是有许多民众前来围观。特设的结界层层叠叠地升起,隔绝了内外。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符纸与一种若有若无的、属于怨念的阴冷气息。
刑场中央,是一个用朱砂绘制巨大阵法的石台。两只被特殊符咒禁锢的三刻嚼,如同两团扭曲蠕动的阴影,被牢牢锁在阵眼之中,发出断续而刺耳的哀嚎与诅咒。
“赞岐院……赞岐院大人啊!你们不尊正道,无视因果,平安京还会有灾祸降临!还会有灾祸降临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恶鬼们放肆的笑声无边无尽,阴阳师们身着白色狩衣,头戴乌帽,手持神乐铃或桧扇,低声吟诵着净化经文。他们的声音庄严肃穆,与恶鬼的嘶吼形成诡异的对比。
千手扉间已经到了。
他依旧是那身干练的忍者装束,外罩检非违使的银色薄甲,而在那之上隽刻了千手的族徽,银色的碎发在寒风中微微拂动。他站在阵法的边缘,红瞳冷静地审视着一切,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定场石,让这场充斥着怨念与不安的仪式,多了一份冰冷的秩序。
他看到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没有任何表示,便又转向了阵法中心。
那日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我的心很静。
出乎意料的静。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难耐,也没有大仇得报前的亢奋。仿佛所有的愤怒、悲伤、委屈,都在之前的病榻、泪水与对峙中消耗殆尽,此刻沉淀下来的,是一种近乎凝滞的决意。
时辰将至。
一名阴阳寮的官员上前,对我行礼,沉声道:“善女君,时辰已到,请行刑。”
我点了点头,迈步走向石台。
脚步落在冰冷的石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变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站在阵法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两团阴影中散发出的、针对我的刻骨恨意与怨毒。它们认得我,正是我将它们抓捕至此。
但我心中已无波澜。
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脑海中闪过阿绫温柔的笑脸,闪过我们一同在庭院中追逐玩闹的时光,也闪过她最后残破不堪的模样。
再次睁眼时,我的眼神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
双手抬起,迅速结印。
不需要任何花哨的技巧,也不需要倾泻所有的愤怒。我要用的,是最纯粹、最克制,也最能代表我此刻意志的术。
“仙法·风遁·净蚀之牙。”
我曾发誓我要把它们两个电的稀巴烂,但是再经过这些风波后,我开始学会权衡,如若祖父最初对我期望的那般。在今日行刑前,祖父将我传唤至他的院落,将余下羽衣一族记载有关于仙术使用的卷轴交给了我。
他对我说:“正确的使用这份力量,阿善,我……是一直站在你身后的。”
这份卷轴于我来说如虎添翼,至行刑的这一刻,我决定不使用我最常使用的雷遁忍法,而是使用羽衣一族的最善使得风遁。
这场处决不是以我羽衣善的仇恨与好恶为由,我代表的是整个羽衣一族。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肆意张扬的电蛇。只有无数道纤细却凝练如实质的风刃,自我掌心悄然浮现,如同拥有生命与自我意识的疾风,精准地、呼啸着地冲向阵法中的两只恶鬼。
这些风刃,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种“净化”。它们携带着仙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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