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蚁后让我们来送东西,请问我们可以进来吗?”
领队兵蚁守候在门外,等待着新蚁后稚嫩的声音从门内传出来:“可以的。”她们这才敢打开那扇门。
“母亲让你们给我送什么好东西了?”新蚁后背着她们整理东西,声音雀跃地问道。
“是一些雄蚁。蚁后让您挑一些喜欢留在身边。”兵蚁回答。
新蚁后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她慢慢转过头,身形大约五六岁人类女孩的样子,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上五官痛苦地皱在一起,她问:“雄……雄蚁?”
兵蚁以为她怀疑外面的雄蚁长得不好,她一把从瑟瑟发抖的雄蚁中拉出几个或是身材好,或是脸秀气的,押着他们跪到新蚁后身前:“您看看喜欢什么类型。”
新蚁后闻言认真端详起这群雄蚁来。
一旁的兵蚁观察到她首先看的是脸,然后才是身体,心里有些担忧。
新蚁后明显对长相秀气身材羸弱的雄蚁更感兴趣,可这样的雄蚁如何能让新蚁后产下健康的子嗣?
况且这种垃圾雄蚁往往心机深沉,活得时间长,他们自己不侍寝还不愿意别的雄蚁给蚁后侍寝。
最糟糕的是像新蚁后这种半生不熟的蚁后,她们建立巢穴初期势必会受到垃圾雄蚁的蒙蔽。
不过倒也不用过多担心,等到巢穴不断发展壮大,这种垃圾雄蚁就不存在了,多的是愿意奉献一切的雄蚁把他处理掉。
唉,学人类学多了也有一点不好,把这些雄蚁的野心给学大了,把她们的蚁后学得仁慈了。
“你叫什么?”新蚁后从柔软的床铺下一跃而下,粉白色花瓣裙摆呼吸间盛开合拢,雄蚁们低着脑袋不知道她在说谁,谁也没敢吭声。
飞扬的裙摆从他们眼前掠过,甜蜜的香气勾得他们的脑袋不自觉跟随着往上抬。
“低下头!没有殿下的允许你们的脑袋不许抬起来!”兵蚁呵斥道。
雄蚁们恋恋不舍低下脑袋,心里对侍奉新蚁后的不安和恐惧逐渐被甜蜜的期待所取代。
“你,”新蚁后走到一个雄蚁身前停下,“抬起头,看着我。”
能被新蚁后看中的雄蚁自然不同凡响,他装作没听见,脑袋低得更低了。
“有趣。”
小景的脑袋被一只白皙有力的小手抓着头发硬生生抬了起来,他顶着头皮的刺痛对上了新蚁后的眼睛。
“你叫什么。”新蚁后温柔地问道,手下的力度却丝毫没有减轻。
“小景……”近距离闻见香气的小景晕乎乎回答。
新蚁后弯起眉眼,格外的开心,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意味深长地盯着小景看:“喜欢我吗?”
“喜欢……”身体的痛楚和精神的愉悦折磨得他在天堂和地狱间来回往返,获得了那么几秒的清醒,他猛然睁开眼,“我是…人……不…我喜欢…你……”
“嘘——”新蚁后伸出一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身体的直接接触一下又把小景折磨等级直接往上窜了一大截,他模模糊糊听到新蚁后说:
“亲爱的,你不是我的‘人’,是我的‘雄蚁’哦。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了,我会讨厌你的,这次就先放过你。”
“你是谁……”新蚁后的面孔在小景眼中一会远一会近,一会熟悉一会陌生。
快想起来啊!嘶——好疼!我不想了,放过我吧……
“我是你的主人,小景。听话、服从于我,除此以外其余什么都不要想,清楚了吗?”新蚁后捧着雄蚁的脑袋仿若情人般低声呢喃。
“清楚了。”雄蚁眼神黯淡,停止了挣扎,他依恋地将脸颊蹭了蹭新蚁后的手心,“您是我的主人。”
又找到一个。
新蚁后松开手,雄蚁软塌塌地倒在地上,等到机会侍从端来银盆为她洗手,“既然母亲让我选,那这一批都留下吧。”
“都留下?”兵蚁领队确认道。
“嗯。”新蚁后矜持点头,“世界上的一切都是我的,不管好的坏的。”
兵蚁领队被她傲慢高高在上的姿态折服了,她激动地跪下央求亲吻新蚁后的指尖。
新蚁后大发慈悲伸出刚洗净的右手,修剪齐整的指甲温润如珍珠般美好:“我允许你向我臣服。”
“这才是我的孩子该有的模样。”蚁后抱起新蚁后转了好几个圈,转累了就将她放在自己臂弯里亲吻她通红的脸蛋。
新蚁后气恼地擦去脸上的口水:“母亲~我是大孩子了,您不要这么亲我了。”
“再大也是我的孩子。”蚁后宠溺地点了点新蚁后的眉心。
新蚁后出生时眉心处有一点金痣,蚁后非常喜欢轻咬那枚金痣。新蚁后曾经抱怨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弄得她眉心痒痒的。
蚁后倒也不隐瞒,她说有位故人眉心处也有枚金痣,她每次看见他那副闪闪发光的样子就幻想一口一口吃掉他,先从眉心开始吃,然后再生下他,让他管自己叫母亲。
新蚁后身体一僵,很快反应过来撒娇问这位故人在哪,她也好想吃一口。
“他啊……”蚁后亲了亲新蚁后的小手,漫不经心说,“应该是死了。”
“应该?他难道还没死吗?”新蚁后不依不饶。
蚁后的笑容淡了下来:“我们本来也死了,现在不是活了吗?他说不定也活过来了。”
“啊?母亲一直都在啊,怎么会死。”新蚁后瞪大了眼睛,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
说完这句她突然想到什么,双手“啪”一下拍在蚁后两侧脸颊,绷着脸严肃地说:“呸呸,都是假的,母亲以后不要开这种玩笑了,我会当真的,刚才我真的、好难受。”
蚁后确实从她眼里确实看到了难过和心疼,她满腔柔情终于有了释放空间,立刻放下姿态去哄自己的小宝贝,最后一点警惕也随着新蚁后的眼泪消失得干干净净。
*
虫族是没有眼泪的,但是人类有。
最早虫族习惯看人类愤怒地哭、痛苦地哭、悲伤地哭,看久了便索然无味,于是它们想看人类为自己流泪,而且是因为喜悦、怜悯、心疼等正向情感流泪。
可那是不可能的,人类快恨死它们了,它们折磨并吃掉了很多很多的人类,摧毁了他们的家园,哪里有脸要求人类去喜欢它们。
虫族不甘心,它们中的一部分伪装人伪装久了,竟然真的觉得自己是人了。它们大笑、它们生气、它们愤怒,无论什么情绪都能表现出来。
除了哭泣,它们流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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