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迭打开手机,习惯性找到慕华年的电话,三年来第一次拨过去,对面响了三声接了起来。
“醒了?”
“嗯。”
庄迭其实没想好要说什么。从昨晚下飞机开始,他的动作总是比他的脑子快一步,可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忍了三年了。
“还有事?”
慕华年也不着急挂电话,助理唐沉刚把核对好的合同给他签过字,一时半会不会有人进来,他把手机开了免提,走向咖啡机。
“你在干嘛?”
听筒里传来“咔嚓”的磨豆声,随后是机器运作的轰鸣。庄迭刚醒,说这话时带着点鼻音,听起来像在撒娇。
慕华年加冰块的手晃微微一晃,“上班,我最爱上班,这不是你说的吗?”
又要提到庄逸了。
庄迭眉头紧皱,立刻换了个话题,“你真的不住这吗?”
“钥匙不是还你了?你要不放心,我让保洁阿姨给你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不用。”庄迭答得飞快。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轻笑。
明明是慕华年在避重就轻,紧张的却是自己。庄迭觉得不公平,带着些许忿忿继续试探:“那昨天你为什么要回来?”
“路过。”慕华年的咖啡做好了,他端着杯子回到桌前,拿起手机贴近话筒,“它不只是个房子,不是吗?”
庄迭哑口无言,尽管他目光所及已经没有慕华年的影子了,但这人就是有本事,凡是他待过的地方,空气里都刻着他的印记,那年的酒吧就是如此。
“那你现在住哪儿?”
“对我还有兴趣呢?”
慕华年的语气听起来有几分愉悦,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轻轻晃动着杯中的液体,想到自己昨天递给庄迭的那杯红茶,那个杯子是他自己平时用来喝水的。
“庄迭,”他喝了一口冰美式,念出这名字时带着微不可察的颤音,“你在期待什么?”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这么多年,慕华年还是觉得这东西苦,但是喝多了又上瘾。他从前最讨厌一切会让他上瘾的东西。
“能说吗?”
慕华年轻哼一声,“说呗,与我无关的我当故事听,与我有关的我也就随便听听。不想说你也可以把电话挂掉,或者我来挂?”
庄迭暗暗骂了一句,“我……”
对面传来慕华年用手捂住听筒的细微摩擦声。
庄迭噤声,察觉到电话那边有人进了办公室,他没有挂电话,听到一声“慕总”。
慕总,这个称呼挺玩味的。
当初慕华年最落寞的少年时,庄迭在床上这么叫过他。
庄迭绷着的心松懈了一下,屏息听着对面的动静。
“他就这么执着?”慕华年的声音毫无波澜,“成熟的车企不止我们,TOTT有什么特别的?”
“可能因为望京作风激进,不少合作方都吃了暗亏,大多数人都在观望。江城这么多企业,也就TOTT能和他们碰一碰。”唐沉低声回应。
庄迭在电话这头听得清楚,他将通话界面滑至后台,点开路远舟的微信,只发了三个字:“查望京。”
“背景查清了吗?”慕华年又问。
唐沉抿了抿嘴,递上一份文件,“背调做了三轮,明面上的结果都一样。主要资金来自美国一家基金,实际运营主体在江城。”
“境外架构?”慕华年接过文件,快速略过,“让总部再探一次。”
“Nina已经报过总部了,”唐沉声音更低了,“反馈是对方的信息经过多重处理,有意隐匿实控人身份。”
慕华年没有继续回话,他的目光在某一页停留片刻,注意到合同中某个尽调条款的表述方式异常熟悉,和他多年前在寰方时惯用的模板几乎一致。
他未动声色,合上文件夹。
唐沉试探着问:“那我们还继续谈吗?”
慕华年抬眼,语气平稳:“Mike对这个项目很上心?”
“他是市场总监,表现出兴趣也合理,”唐沉顿了顿,领悟到慕华年的暗示,“您的意思是,案子转给他?”
慕华年端起咖啡杯,冰块融化后杯身沾着水汽,“他不是一直想要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吗,给他。”
接着庄迭听到一声门响,慕华年重新拿起手机,“还有事吗?”
同样的问题,语气截然不同。
“没有了,”庄迭小声说,又急忙补充,“先别挂。你下班一般在哪吃饭?”
慕华年沉默片刻,“在家。”
“不应酬?”庄迭不等他回答,“那你回家我给你做。”
“你做饭?”慕华年语气里那点愉悦再度浮现,“怎么了,打算同归于尽?”
庄迭忍着嘴边的话没说,再开口时多了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失落,“不来也行,我就是想找个机会和你说清楚。”
“说清楚之后呢?”
之后,庄迭还没想到这一步。他只知道自己今晚想和慕华年一起吃饭,他不能让慕华年就这么消失了,他得抓住点什么。
“你说了算。”
“我说了算?”慕华年轻笑,“从来不都是你说喜欢就喜欢,你不喜欢了就结束吗?现在要征求我的意见了,我很重要吗?”
“重要。”
庄迭感觉自己说了很多句“嗯”,他应完又补上一句,希望慕华年能听到。
不过再多的他也说不出口了,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慕华年容忍他无理取闹。
“那白天就好好想想要说什么,把一切都想清楚,不要试图蒙混过关,也不要试图撒娇耍赖。”
电话被挂断。庄迭听着忙音,一分钟过去也没缓过神。
回江城前,庄迭已经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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