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荷兰前就听说这里是“欧洲衡水”,上了半年学,慕华年算是深有体会了。那些零零散散的假期像挤不出来的牙膏,他刚喘口气就被新的任务push着往前走。
不过比起他,庄迭的压力更大。从四月开始他连实验室都很少去了,偶尔和颜桥、赵麟视频,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完善毕业设计,就是在准备FSC大赛。
按庄迭原来的计划,他根本没打算按时毕业。TUD设备好,教授也支持他做自己的项目,他想在学校多赖一两年。但遇到慕华年后,他感到了压力。
慕华年的人生是一条不会中止的铁轨,他按步就班做好所有事情。现在他们乘着同一趟列车,但庄迭总怕有一天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慕华年离开。
这种念头一出现,庄迭就会陷入噩梦成真的恐惧。但他绝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这天庄迭在书房写了一整天数据分析,抬头时眼前直冒金星。他起身找眼药水,听见楼下门响了。
“回来啦?”
“嗯,我做饭,”慕华年在玄关换鞋,顿了顿,“你一整天没休息?”
他看见早上给庄迭准备的午饭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儿。
“庄迭,下来。”
庄迭眼里还汪着被眼药水刺激出的泪水,扶着墙下楼时像刚哭过。慕华年皱了皱眉,走过去扶了他一把,“我没有要发脾气的意思。”
“嗯?我知道啊。”
庄迭想揉眼睛,他觉得有睫毛沾在眼球上,刺得难受,但慕华年抢先抓住了他的手,“那你哭什么?”
“哭?”庄迭的手还被握着,眯着眼看他,嘴角带笑,“在你眼里我这么爱哭啊?说一句都不行?”
慕华年不接话,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一时语塞。庄迭不再逗他,凑近小声说:“眼睛不舒服,好像进东西了,你帮我吹吹?”
“电脑看太久了。”
话是这么说,慕华年还是洗了手过来。冰凉的手碰到庄迭时,他身子一颤。
这是除了挪威那晚,他们最暧昧的时刻。
庄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忍住的。明明回来后他们就默契地睡在了一张床上,但慕华年什么都不做,只在每个凌晨翻身紧紧抱住他,像怕他跑掉一样。
庄迭时刻记得他的话,所以也不敢越界。
慕华年俯身靠近,呼吸洒在庄迭鼻尖——那天接吻时,他也是这个距离。
“慕华年,我好看吗?”
“嗯,”慕华年一边帮他吹眼睛,一边用指尖轻抚他下眼睑的乌青,“今天早点睡。”
“今天不行。”庄迭看见慕华年脸色沉了沉,软声解释,“比赛还有一个月,我最近没时间去实验室,活都是他们干的。我总不能连数据分析都不做吧。”
“那十二点准时睡。”
庄迭眨眨眼,心里盘算了下,“那应该可以,我尽量。”
“不行,必须。”
慕华年难得强势,庄迭觉得新奇。他们一上一下站在楼梯上,庄迭轻轻一推就把慕华年禁锢在了拐角处。
“这么凶?我可又要哭了哦。”
慕华年扭过头去,下一秒却握住了庄迭的腰,“你要是乖乖听话,今晚让你玩。”
“嗯?”庄迭眼睛一亮,两人都心知肚明这话的意思,“真的?”
“只能十二点。”
“你是灰姑娘吗?十二点就坐马车跑了?那你要不要留只水晶鞋给我?”
慕华年笑着拍他脑袋,弯腰从他胳膊下钻过去。庄迭快走两步追上,一跳勾住他脖子,“行不行啊,灰姑娘?”
“你就这么确定,有水晶鞋就能找到我?”
“其实没有也行,”庄迭的手开始不老实,虽然饿着肚子,但现在他想吃别的,“只要是你,我总能找到。不管你在哪。”
这话慕华年信,病入膏肓的他切身体会过。
“最近是不是胖了?”
庄迭跳下来时,慕华年托着他掂了掂,满意地说。庄迭却不乐意了,“这就嫌弃了?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好不容易养胖的,我嫌弃什么?”
庄迭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慕华年手上还在收拾晚上买的虾,忍着没用手去揉他的脸。
这虾慕华年每次都要处理很久,虽然超市的虾是收拾好的,但他总觉得有腥味,下锅前总要先用葱姜水泡一会儿。庄迭靠在餐台看他,说:“我活得没那么仔细。”
“以后可以仔细点。”
慕华年说着抬起手,“忘系围裙了,男朋友帮帮忙?”
庄迭乐了,闲庭信步地取下墙上的围裙,系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一寸一寸丈量慕华年的腰围。最后打完蝴蝶结,还不忘拍了下他的腰。
“手感真不错。”
慕华年懂他话里的意思,笑着别过脸,拿着沥水篮淘洗食材,“你又不是没见过。”
“摸过,见过,就是没用过。”
庄迭的话越来越露骨。慕华年不是多纯情的人,却总被他的只言片语惹得脸红。之后他就不说话了,默默把虾泡进碗里,把剩下的蔬菜下锅烫熟。
和慕华年相处这么久,庄迭还是觉得他每天都能给自己带来新惊喜。比如每次脸红,颜色都不一样。
这次是橙红色的,有点像他煮过的橙香红酒。
吃完饭,庄迭也不急着回书房了。他看了眼时间,离线上会议还有一个小时,他走过去要帮慕华年收拾桌台,却让人用手推了出来。
“去花园坐会儿,看看花,对眼睛好。”
“好的,慕老师。”
话是这么说,庄迭却一步三回头。他就喜欢看慕华年做事时那股沉稳劲儿。
“慕华年!”
过了一会儿,庄迭在花园朝厨房喊。慕华年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问:“干嘛?”
“外面在下雨,出去吗?”
“你有病啊?”慕华年翻了个白眼,转身放碗时却问,“去哪?”
屋里爽朗的笑声被另一声低笑接住。随后笑声戛然而止,慕华年身后的开关被人关上。
“都怪你,我没心思学习了。我们去淋雨,然后先睡一觉好不好?”
“为什么要先淋雨?”
“我怕我忍不住。”
花园的天幕可以打开。按钮按下,大雨滂沱。庄迭笑得像个傻子。慕华年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轻易捕捉到他的快乐。
“慕华年!”庄迭大声喊,“我爱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就如同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我也爱你。”
慕华年的回答式微很多。但他说完就捧住庄迭的脸,温热的呼吸和雨水一起汇入庄迭的口腔。
庄迭喜欢在任何地方接吻,尤其喜欢这样的大雨。
慕华年只穿了件薄睡衣,湿透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骨骼和肌肉的线条。他周身蒸腾的热气,和他的吻一样热烈。
吻到窒息时,慕华年突然退开,“等等,有件事要先说。”
庄迭还懵着,喉咙里“嗯”了一声,把贴在额前的头发拨开,仰头呼吸时喉结滚动,“你说。”
“我要搬回去住一段时间。”
庄迭清醒了些,张了张嘴却没说话。他看着慕华年,最后只问了句:“我们还继续吗?”
他是笑着问的,好像只是在问这个吻。但慕华年听出了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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