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卯时,陆织姜在灶房忙活了半个时辰,他擦了擦手,走到西屋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如意,该起了。”
里面没回应。
他又敲了三下:“早饭好了。”
还是没一点动静。
陆织姜觉着人应该还在睡着,准备转身时,看到房门掩了一条小缝,但昨晚他记得是关着的,于是推门看稍微往里瞧了下,发现床上被子叠好,人却不见了。
他转身往院子外走,脚步快了起来,而后他出了门,沿着小路往河边走。
从他们家走到河边也就一炷香的工夫,河岸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元如意果然在河边,她蹲在一块青石板上,手里正揉着一件深蓝色的布衫。
河水哗哗地流,她没听见陆织姜走近的声音。
“你怎么自己来了?”陆织姜走到她身后,问她。
元如意转过头,脸上带着洗衣裳时溅上的水珠,说:“我醒了睡不着了,就想着把衣服洗了。”
陆织姜没说话,蹲下身,伸手就去拿她手里湿透的衣服。
他手握住了衣服的另一头,那件粗布衫吸饱了水,沉甸甸的。
陆织姜两手抓住衣服两头,手臂的肌肉一下子绷紧了,他用力一拧,水哗啦啦流到木盆里,衣服在他手里拧成了一根粗绳。
他胸口的布料随着动作绷紧,能看出下面结实有力的线条,不是那种鼓鼓囊囊的样子,而是均匀地覆盖在胸骨上,随着呼吸和用力微微起伏着。
他又反方向拧了一次,衣服里的水差不多被挤干了。
“以后衣服我洗就是了。”他把拧干的衣服放进旁边的木盆里,那里已经堆了三四件拧好的。
元如意擦了擦额前被打湿的发,说:“我能洗。”
陆织姜已经把盆里另一件湿衣服拿了起来,他站起身,两脚稳稳地分开站着,手臂举高,衣服在他头顶展开,又是用力一拧,之后,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她:“我气力大些,这样做活也能快点,你就歇着就行。”
元如意知道他是怕自己累着,于是说:“我的右脚已经好了差不多,闲着也是闲着,这些活儿还是能做的。”
陆织姜在拧床单了,一般元如意拧床单一定得两人,一人拧一边,这样才能拧干,谁料他一人就完全把被单里的水全部拧好了,然后端起了木盆,对她说:“那成,不过你洗自己的衣裳就好,我的衣服还有被单什么的大件,就我来洗。”
元如意点头,算是默认了。
陆织姜:“那咱们回去吧,饭要凉了。”
元如意跟在他身后,他走得不快,时不时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晨间的微风吹了过来,路两边的草叶上都是露水。
元如意快到家门口时,发现自己裤脚被打湿了,陆织姜也停了下来,觉着自己的鞋里面进了水,这才赶紧把手里的洗衣木盆放下了。
“怎么了?”元如意问。
陆织姜蹲在了木盆的旁边,用手指摸了摸盆底:“漏了,怪不得我这鞋子湿了呢。”
元如意:“我的裤腿也湿了,原来漏了水。”
她也蹲下来看,果然,盆底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不长,但能看见光从下面透过来,盆里的水由于没完全倒干净,里面的水正从那道缝里慢慢渗出来,地上湿了一小片。
“什么时候裂的?”元如意伸手摸了摸那道裂缝。
“不知道,但得补一下了。”陆织姜站起来,转身往杂物间里走。
他从杂物间里直接翻出一块薄铁皮、一把锤子、几根铁钉,还有一小块桐油灰。
回来的时候,元如意已经把大木盆里的水倒干净了,盆底朝上翻过来放在地上。
陆织姜蹲下身,用布把盆底擦干,然后拿起那块薄铁皮比了比大小,铁皮比裂缝长出一截,也宽出一截,他用锤子敲敲打打,把铁皮的边缘敲得微微向上卷起,这样更容易贴合盆底的弧度。
“这样行吗?”元如意问。
“行。”
之后,他把桐油灰捏软了,十分均匀地抹在铁皮朝下的那一面,然后对准裂缝的位置,把铁皮按在盆底上,然后,他拿起锤子和钉子,开始沿着铁皮的边缘钉钉子,钉子很短,钉进去后不会穿透盆底,只会在内侧露出一点点头,他钉得很仔细,每隔两指宽就钉一颗,钉子排列得齐整。
陆织姜钉完最后一颗钉子,用锤子轻轻敲了敲铁皮的边缘,让它更贴合:“这下好了,应该不会再漏了。”
他把盆翻过来,用手指摸了摸铁皮内侧的边缘,确定没有尖锐的地方会刮到手,然后又去打了一桶水,倒进盆里,盆地的水慢慢积聚起来,铁皮补过的地方没有再渗出水了。
陆织姜站起了身,把所有的工具全部收拾好放回了杂物间。
他们洗了手,进了正屋。
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是两碗豆腐汤,四五个糖饼用盘子装着,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元如意在桌边坐下,看着那碗豆腐汤,汤是乳白色的,里面浮着切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还有几片青菜叶子,汤面上漂着一点油花,香气一阵阵飘了过来,她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汤虽然很烫,但味道恰好,而且咸淡适中,豆腐嫩得入口即化。
陆织姜看她已经喝了豆腐汤,嘴角微微扬了扬地问她:“怎么样?”
“好喝。”元如意又喝了一大口。
陆织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个糖饼掰开,饼是金黄色的,掰开的时候能看见里面褐色的糖馅,热气混着甜香的气味涌了出来,他咬了一大口,嗯这糖饼果然好吃,简直香迷糊了都。
“豆子是你昨晚磨的?”元如意问。
“嗯,吃过晚饭后磨的,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怎么不叫我去,我可以帮忙的。”
陆织姜又咬了一口饼,说:“那活儿累人,磨豆子我一个人就行。”
元如意想起昨晚,她确实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石磨转动的声音,只是她那时候困得不行,听着那声音就睡着了。
“那你磨了多少豆子?”她问。
“一小筐,泡过的豆子好磨些,就是费时间,磨好了用细布滤了三遍,豆渣留着喂鸡,豆浆放在大缸里沉淀,今早天不亮就起来点卤,压成型,刚好赶上做早饭了。”
他话说得倒是轻松简单,但元如意知道这一套做下来有多麻烦,光是磨豆子就得花不少力气,更别说后面的步骤了。
陆织姜:“你还没吃这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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